第34章 大一新生12

【操啊, 这波实在是有点出乎意料，但我觉着约会狂魔可能不是戚淮，另有其人。】

【附议。】

【啊啊啊啊啊, 我宝快跑跑跑啊！】

林招云听到自己的心跳，像是门外篮球「砰砰砰」那样，每一次击打都急促有力，在门打开之前，他把手机塞了回去。

戚淮走了进来，身后方跟着篮球队的，他们自然地把林招云身旁的位置让出来, 戚淮掀起衣摆擦了擦额间的汗水, 直接就坐到林招云的身旁。

他宽肩窄腰，腹部附着着一层薄薄的肌肉, 微微一瞥, 就注意到那满是暴涌力的肌理与线条夸张的人鱼线。

「没有找到，也没怀疑对象？」

垂着头只敢看自己手指尖的林招云抿了抿嘴, 摇头，「没、没有。」

「不要紧, 还有机会, 有篮球赛我就叫你。」戚淮稍微垂了点头，侧头看林招云，撩开遮住他眼睛的发丝, 注意到他纤长卷翘的睫毛细微颤着。

「嗯……」

等戚淮起身去冲澡换衣服，林招云才迅速急促地呼吸起来。

他一直控制着自己不要发抖, 惧怕被对方看出何。

戚淮一走, 位置空出来, 陆焰就占上, 他挑眉，下半张脸显得很凌厉，他喉结动了一瞬，胳膊墙面上，半靠在休息椅，此物动作将林招云全然覆住。

「你和戚淮作何回事？」

林招云坐在长椅最边上，靠近墙壁，陆焰紧贴着他，像是要把他逼进角落，抵住他。

这样看去，林招云线条侧颜柔软，陆焰鬼使神差地就用指腹去碰。

受了惊的林招云猝然抬起头去看他，表情茫然又惊惧，唇珠颤得厉害，他的唇形很漂亮，这样受惊地表情，让人想要弄上去。

他感到无比的烦躁。

早知道原先就不该听那俩傻逼的话，去找林招云麻烦，搞得现在都以为是他牵头欺负他似得。

林招云肩头一缩，恍然想起，之前陆焰替戚淮出气，现在自己跑到他们球队来，对方理应很生气。

就像是，自己在缠着戚淮，要和他恋爱一样。

「不是的……」他嗫嗫，唇瓣张了又合上。

「不是什么，」陆焰无法控制自己的妒火，但是努力放低自己的声线，企图让自己看起来温和些，一点点凑近林招云的侧脸，急迫的呼吸几乎快打上去：「我不是让你离他远一点，况且，他没你想的那么好。」

林招云有些懵地侧过头，张大眼睛看他：「什、何意思？」

陆焰本来觉得自己够了解戚淮，然而他在最近发现了一件事，打破了他对戚淮的以往所有的看法：「就是那个……」

「林骁弟弟。」声线打断了陆焰即将出口的话，周欲拿着湿毛巾擦拭着自己颈部和额头的汗水走过来。

他这样一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有些人才反应过来：「他是林骁弟弟，我刚刚一直在想，没想起来。」

说着篮球队所有人就拥过来，你一言我一语。

「陆焰你是不是欺负人家，看给人家吓的。」

「等会林骁找你算账。」

他们这样近围着林招云，林招云消瘦又白，和他们晒黑又人高马大不同，几乎要小了一人型号，一眼就能够和他们区分开。

穿着白袜子踩着帆布鞋，身上穿着稍微有些薄的纯白t恤，林招云抬头去看他们的时候，睫毛也跟着翘起来，显得那么纯。

连谈话声都空了一秒，才有人重新挑起话头，还变得有些磕巴。

「等有机会再和你说，」人一多陆焰就觉着烦，拨开众人去洗澡换衣服。

他刚走，位置就被人占去。

这群体育生围着他说这说那，林招云红着耳尖应接不暇，到头来都没说出好几个字。

最后他们都被周欲赶去洗澡，让他们把身上吸满湿汗的衣服换掉，都腌入味了。

身边的人一散，林招云揪着戚淮的衣服又开始惧怕，布料被他的指头揪得皱巴巴。

起身想走，还没迈出第一步，戚淮开门从淋浴室里出来。

走不掉了。

「他们烦你了？」

戚淮站在林招云身前，打开自己的储物柜，慢条斯理地换衣服，他身材极好，像是走秀的超模，没有一点点多余的赘肉，也没有健身房练出来那种夸张到油腻的大块肌肉，线条流畅。

其实赏心悦目。

但林招云无心欣赏，在对方毫无顾忌地把围着的浴巾撤掉时，他吓得忙低头：「没有，他们就随便和我聊了下……」

没有预兆地，林招云闻到了那味道，他猝然打了个激灵，如同惊弓之鸟抬眼去看。

篮球队里的人陆陆续续地从更衣室走出来，挨个和他打招呼，一个个从他身旁错身而过。

根本无法分辨。

……

「一起走，顺路。」戚淮套上外套。

没理由能拒绝。

从篮球场往外走，林招云只想快点结束便加快脚步，但戚淮大长腿却走得很悠闲，仍旧与他平行。

林招云嘴唇抿得紧紧的，视线不敢朝他戚淮那边看一丝，只盯着自己的脚尖。

自己发送给那个总是发骚扰短信的手机号，戚淮的移动电话却响了。

排除那种巧合中的巧合。

只剩下一个答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戚淮就是短信骚扰他的人。

方才人多，林招云的惧意稍稍减弱，可现在只有两人。

t恤有些黏在后脊背，颈后的发尾被粘稠的汗粘连在颈肉上，那窒息的恐惧感从脚心钻了上来。

冰凉的手心猝然贴到垂着的后颈上，林招云浑身打了个激灵，几乎僵住抬眼看向戚淮。

「你怎么流了那么多汗，还在害怕下午的事？」

除了也很宽大外，戚淮的手心和其他人不一样，冰凉干燥，被摁揉住后，有种被蛇攀附上的错觉，紧跟着小巧秀气的耳垂被略带薄茧的拇指与食指碾住，隐隐用了点力，几乎被捏薄，捏扁。

「之前，你总低着头，没不由得想到这么漂亮。」

林招云呼吸太急促，心跳也像是坐了跳楼机，细细密密的恐惧感侵入到四肢五骸，指尖如果不是藏在口袋里，大概早就被看出端倪。

「我是男生，要说长得帅，」林招云脑子里茫然然，像是依靠着本能说了话。

说完又些像是窒息后那样低声急喘似得短促地「呃」了声：「戚淮，你捏疼我了……」

戚淮呼吸满了一瞬，收回手，指尖像是还残留着那种黏软的触感似得。

隐约间，林招云像是听到戚淮口袋里的移动电话振动看一下，吓得魂都没了，戚淮也随即伸手去掏手机。

他脑子里有电光火石间的空白，拼命地告诉自己要做点何。

细白的指尖搭上了修长有力的指节，睁着漆黑的眸子，一圈黑浓的睫毛有些颤抖，口不择言地问出问题：「戚淮，那天，我、我向你表白的时候，你怎么会没有答应，然而后来又……」

这一瞬，他的心脏都要跳出来。

「我不喜欢男的。」戚淮动作顿住，指尖转而撩开林招云侧边鬓角的发丝，「然而我现在觉着，和你，我可以。」

「怎么会又会，蓦然觉得能够……」

时间不早，路上的学生不多，这一条路还是往他们寝室单独分支出来的路，戚淮站定下来，忽地就凑近脸庞。

林招云猛然往后退，却被戚淮的掌心阻碍，掐住腰肢，上半身只因动作仰起来，露出洁白细腻的颈部，和瞪大惊恐的漂亮脸庞。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真的很漂亮。

那一圈像是细细描绘上去的睫毛像是蝴蝶振翼，颤动不止。

戚淮指腹擦过林招云的唇角，渐渐地地停在唇珠，将紧闭的唇缝打开。

「因为，我看到你就会，很想亲你。」

后背起了一层白毛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也让林招云想起了短信里的那些不堪入目的话。

明明是很温柔的话，但有一种让人沁入骨髓的恐惧，那一瞬就让林招云浑身冒汗。

「这样……」林招云半蜷的掌心在他的肩头推了推：「有，有人要过来了。」

戚淮放开林招云，注意到他卷翘的睫毛被汗水打湿。

两人一路回到了寝室，戚淮仿佛忘记自己的手机方才震动过，再也没有去掏移动电话。

先到戚淮的寝室门口，两人分别，林招云依旧绷着神经，心跳加剧，快步行走，直到走开了十几步，口袋里的移动电话忽然振动起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都快要有心理阴影，脊背发麻，指尖哆哆嗦嗦地找到口袋里的手机，打着移动电话。

移动电话显示的荧光照亮了他的脸，从额间滑落到眼皮上的汗水进到眼眸，让他猛地闭眼，再睁开便看到———

[原来你知道了。]

林招云几乎握不住移动电话，惶然回头，戚淮没有进入寝室，他站定在寝室门口，手里拿着移动电话，移动电话屏幕的荧光照在他的面上，带着一些笑，直直地转头看向林招云。

戚淮盯着林招云，盲打短信。

林招云收到：[晚安。]

直到现在，林招云才知道戚淮令人感到无比恐惧的地方是什么。

他戴着微笑波澜不惊的神情下，隐藏着让人毛孔悚然的内核。

……

林招云不管不顾地转头就往寝室跑，他根本没有勇气去指责戚淮，质问他为什么发那种短信，连看都不敢再看他一眼。

关掉寝室门，他软手软脚地坐到江引床沿发懵，呼吸仍旧急促无法慢下来。

他喝了半瓶水，在寝室里走了几个来回，再和886聊了一阵子才缓和下来，缓和下来后，才发现室友全都挤在浴室里。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作何了？」林招云探头进浴室。

室友挠了挠头：「这个水管仿佛坏了，不怎么出水。」

「宿管大叔说，得等到次日才会有人上门修。」

本来几人都放弃了，注意到林招云略显灰心的表情，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一人扳手和钳子。

几个寝室室友轮番上阵，钳子不行就用扳手，争抢着要去修。

本来一点水都没有水管，忽然就像是崩了似得，水从水管里喷出来，淋了站在边上看的林招云一身。

喷完之后又全然没了水。

林招云被水浇懵了，神情僵住了几秒，才回神恍然大悟发生了什么。

被水和冷汗糊一身，难受得要命：「我看我……还是去借一下浴室好了。」

室友不好意思地点头。

林招云浑身湿透，白体恤贴在身上产生了些许水纹，水纹凹下去的地方透着些许皮肤上颜色，室友看了一眼就回过头不敢去看。

他微微把身上的水擦干些，抱着衣服敲开了林骁寝室门。

「你哥今晚被人拉去网吧开黑通宵。」周欲打开门让林招云进去的时候，这样说。

周欲身上并没有那种味道，林招云算是放心，况且寝室里还有其他人，林招云便没想那么多，一头钻进去。

只想快点把自己洗干净。

886忽然开口帮他分析：【你有没有想过，或许那个味道是障眼法。】

当水冲刷掉林招云身上的粘稠，他才感到轻松些，慢慢地揉搓着自己的头发，让水珠顺着他的发尾散遍皮肤。

林招云搓泡沫的动作倏然一顿。

林招云：你是说他故意喷上这样香味的香水，来误导我。

886：【嗯。】

林招云明明淋着温热的水，却感到有些发冷。

那么，戚淮还是有可能就是挟持自己的人，自然，其他人嫌疑也上升了。

况且所有篮球队的人都变成了嫌疑。

不对，林招云又摇头推翻自己的想法，至少理应是有些许剧情的人物，不可能给出一人完全偏门的答案。

林招云蹙起精致的眉眼，陷入头脑风暴，自己无法依照香味来判断到底是谁，那还有什么办法。

下一刻，他瞪圆双眸，睫毛上挂着的水渍被抖落，他记起来了……下午在地下室，他情急之下，在那人身上咬了一口。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就在肩膀上，这么短的时间内，咬痕不可能会消失，戚淮当着他的面很坦然地换衣服，说明不是他。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发骚扰短信与挟持他称之为约会的，不是同一人人。

那么不是陆焰就是……

林招云打了个寒颤。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只剩下一个人，周欲。

此刻浴室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将林招云从深思中惊醒，也净出一些冷汗，只不过同时也被水冲刷而去。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谁啊……」

声音颤得厉害，这时屏住呼吸，他想到曾经那趴在门上的黑影。

「我，周欲，你忘记拿浴巾了。」周欲的声线从门外传来，略有些不真切。

浴室门从里面打开，林招云露出半张脸和半截胳膊，「咻」地一下接过周欲递来的浴巾，连脖颈都红了。

「谢谢……」

周欲噗嗤笑：「这有何。」

他舔舐了一瞬自己的下唇，变得湿亮：「那，周欲哥，今晚能留下来睡么，我就睡我哥的床。」

林招云从浴室出来，周欲和另外一人室友此刻正打游戏，打的火热，就像是每个大学宿舍的夜晚那样正常。

对方还没回答，不仅如此一人室友飞快答道：「随便睡，是不是周欲。」

周欲头都没回，认真打游戏，只是随意点点头。

他的表现没有任何可值得怀疑的地方，钻到林骁的床上，林招云就在脑子给周欲发了好人卡。

林招云：他看起来不太像。

886：你记不记得上个副本……

林招云：……

林招云小委屈：好吧，那还是按照计划进行。

躺在林骁的床上，林招云根本睡不着，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惶恐得心跳根本慢不下来。

而且他就算想睡，都没办法睡着。

寝室断电后，一片漆黑，并非一片寂静，另外一位上铺的室友打着呼噜，声线震天响，林招云才明白，上一次自己能睡着，仰赖的是耳塞。

打开移动电话，时间业已到了十二点。

他的心跳却越来越快，咚咚咚，他甚至担心自己的心跳声吵醒别人。

从上铺慢慢地探出头，下铺的周欲虽然拉着帘子，但是依稀从缝隙里看到他已经熟睡。

他轻手轻脚地从上铺爬下来，借着外头散进来的月光，伸手撩开周欲下铺的帘子。

制着颤抖的的手掌捂住自己的口鼻，惧怕呼吸声和呼出的气体弄醒对方。

脑子产生因为缺氧导致发白的错觉。

不仅如此的指头捉住住周欲睡衣衣领的边沿的一小块布料，很轻微很轻微地渐渐地往下扯。

周欲也是个运动狂魔，睡衣下是很有暴涌力的肌肉肌理，伴随着拉扯领口的动作，斜方肌、锁骨……

这一切有些过分顺利，直到林招云的指尖被扼住。

紧跟着，在他悚然的目光下，那双扼住他的手慢慢收紧。

林招云睫毛这次没有颤动，只因他几乎全然没了反应。

怕得忘记了去动。

当他勉强回神想要收回手，却被牢牢地攥住，本在熟睡中人不清楚何时醒来，睁着一双漆黑的眼，盯着他。

午夜的寝室，林招云的微弱呼吸打开薄薄帘子上，窗外稍稍吹进来一些清凉的风，让他的恐惧变成实质化。

一点点从手指尖传达到全身。

周欲看着林招云脸上的变化，发出类气音似的嬉笑声，指腹在林招云的指头上摁揉了一瞬。

「宝贝，你找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