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废土狂潮11
在上车前, 林招云回去穿了衣服，听到住在隔壁，方才探头看的邻居的在窗口后面对话。
「那不是调查组的吗？谁又得罪他们了？」
「啧啧, 倒霉咯，我听说他们会上刑……」
「……」
几句下来, 林招云从之前有点惶恐，变成了惧怕。
从他们口中得知, 第一基地的调查组，进去的人至少得掉层皮。
调查组的人大多崇尚暴力, 异能还都是那种简单粗暴的, 和陆原霁那种研究院的「文科」人员完全不一样, 没得道理讲, 最快最简单得到答案, 就是他们的宗旨。
林招云穿白色长筒棉袜的指尖被吓得紧揪了两下, 脚趾尖的布料变得很薄。脑子里全都是那种很可怕的侦讯画面。
林招云脑子里都有惶恐的情绪了，说出来的话也紧紧张张：886，作何办, 我会不会被暴力审讯……
886：【不行你就哭((/- -)/】
林招云：……
他慢吞吞地穿衣服, 企图拖延时间, 能裴启西赶了回来。
出去的时候，周决又叼了一根卷烟, 但没点着，烟嘴被濡湿，注意到林招云出来, 他收了烟卷。
「走吧。」
车内没有空调, 在此物能量稀缺的时代, 这样的奢侈品早已被放弃。
林招云和周决坐在后座, 另外一个调查员开车。
开出去几百米，林招云捉着，林招云扒着自己的小包，敛眉，轻言轻语：「我业已做过基因检测，和异化风险检查的……」
「我自然知道。」
周决不在是去外头打野时的装束，而是穿上了熨烫整齐的制服，戴着天蓝色的制服帽。
原本那种混不吝与正派的制服奇异般融合在一起，倒像是人们口中常常说的「兵痞子」。
周决胳膊揽住林招云的肩膀，靠向自己，贴着林招云的那边，制服被压出一点点褶皱，宽大掌心紧贴圆润肩头，说话时摁揉了一下。
「那、那作何会……」隔着这么厚的衣服，林招云错觉自己被烫到，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基地内部察觉有内鬼，要是不是一贯封闭的侧门在凌日那刻悄无声息被打开，异种不至于入侵那么迅猛，数量那么多。」
「调查组要求彻查，是以那天有嫌疑的人都要排查一遍。」
「尤其是你。」周决放在他肩头的指尖转而去撩林招云的发丝，将那一缕乱发上的兔耳往后放了放：「被异种缠上却毫发无伤，身上又有丧尸齿痕却没有变异风险。」
「让我好好审问。」
审问两个字，周决用了重音，惹得林招云身体细微地颤了下，垂着的眼睫也跟着扇动，指头紧揪衣摆，磕磕巴巴才憋出几个字：「那我要和裴启西说一声……」
周决怪笑了声：「他们无权干预我们调查。」
「是我建议将他调开，我清楚他肯定会妨碍调查。」
这话彻底断了林招云想拖延时间等裴启西的念头。
周决和裴启西一样不对付。
尤其是在被黑市被抢走小白兔的时候。
在车内微弱灯光与外头不甚明亮的自然光下，他白白的脸蛋纯得发艳，让周决下意识舌尖顶了顶上颚，胸口莫名发麻，心口发紧。
「开车。」周决吩咐前面的调查员。
他们往研究院那边驶去。
第一基地一贯负责末世全基地的技术加持，这个地方如果科研院内部出了问题，那问题可就大了。
是以凌日日后，立刻就展开了调查。
在路上，林招云业已很紧张了，到了这边，他更惶恐了。
他没有被带往研究院，而是停在了研究院旁边的建筑门口。
这栋楼后面是和研究院共用的数据库，前半栋各用各的。
他被带到了侦讯室。
林招云往侦讯室里伸头，里面黑漆漆的，只有一章桌子和一张侦讯椅，侦讯椅上海有束缚带和手铐。
他脸色发白往后退，刚退一步，后腰触周决的掌心。
这么近，周决看到林招云只因看到小黑屋而惊慌失措，那一圈漂亮的雪白睫毛颤得厉害，雪白细腻的颈肉也只因恐惧而略微发红。
方才发紧的心口更是麻痒。
「进去吧。」
周决掌心稍微往前推了推，捉住他一只兔耳朵，压低嗓音：「我是主审官，今晚我单独审你。」
【不得不说，这个场景，我已经脑补了侦讯室.gvi……】
【不瞒姐妹说，我也，嘶哈嘶哈！】
【之前周苟子就和老婆玩了一下电车普雷，现在玩这个，花样挺多的？】
周决手掌心很热，就像是他此刻的心口，又急又烫。
小兔子终究落到他手中了。
林招云兔耳朵触感格外敏锐，被滚烫略带薄茧的拇指与食指碾住后，他急促地哼了声，这声音落到周决耳中，微妙得莫名。
四周已经没有人了。
之前送他们赶了回来的调查员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办公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招云揪着自己包包的带子，站在门口不想进。
「进去。」周决又说。
林招云很想问这种审讯合不合规，但就算不合规，仿佛也没有地方申诉去，他苦着脸抿唇走了进去。
周决亦步亦趋跟着进了侦讯室，刚进到里面，他就回身关上了斑驳的铁门。
「嘎吱」声瘆得慌，林招云心慌慌地往门口看。
「坐下。」周决指了指审讯椅。
椅子又硬又凉，林招云隔着布料都被凉得抖了一下，周决轻「啧」了声，脱下自己的制服外套，铺到了审讯椅上：「娇气。」
外套内衬带着温度，落座去的时候，尾巴还感到有些被烫到。
「啪」，周决打开了唯一一盏台灯。
这盏台灯就像是那种警匪片中拿来询问烦人那种似的，很亮，晃得林招云迷了眼，垂眼不敢直视。
因为惶恐，双腿并拢，像是幼儿园小朋友那样，乖乖地坐着。
周决拿出笔来，林招云屏息等着他开口。
「把鞋子脱了。」
林招云霍然抬头来，睫毛翘起像个问号：「何？」
「脱鞋，我要看你脚上的齿痕。」
林招云：……
林招云皮肤软，齿痕能留很久，确实还有浅浅的印子。
周决往前趴，盯着林招云把鞋子蹬掉，露出那截白棉袜，棉袜一直到小腿根，松紧带绷着的地方有了一点点勒痕。
细白的指尖一点点往下卷白棉袜，不同于没穿袜子的部分，下面部分发粉，直到整条袜子都从腿上褪掉，圆润的脚尖只因羞，半蜷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周决呼吸有些急，心跳快速，嘴角压都压不住，眼神跟着对方的动作而移动。
本来趴在台面上的周决忽地走到审讯椅旁蹲了下来，掌心握住那截腕骨抬高。
「啊！」林招云猝不及防，反应过来后，红着脸去推周决：「做何？」
「检查。」
林招云的指尖半蜷半僵，最后只能揪住周决的衬衫。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周决将细窄的脚面放到灯光下，细细去看，林招云往后缩却缩不回，头皮全麻，撇开脸不敢去看对方在灯下细细研究自己脚趾齿痕的情景。
好奇怪啊。
用得着那么细细的研究吗？
僵尸的齿痕已经不太明显，只有浅浅的一圈了，只只不过只因他很白，所以依旧看得很清楚。
「当时你被异种袭击，随后脚被咬了。」
「嗯……」林招云嗓音都闷住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你怎么知道是丧尸咬的。」
「那时候我把脚收赶了回来，就看到咬痕有点像……」
周决眼神顿住了一下，转脸去看林招云。
「很奇怪。」
「什么……？」
「当时那么黑，你当时是作何注意到的？」
「就是、很近……随后看到了……」
周决握着那细窄的腕骨继续抬起，直到模拟出林招云当时被食人藤将脚面压到侧脸那样。
「这样？」
林招云头红着脸，眼睫颤得很厉害，不仅如此一只脚只因这个动作离开地面，不住地往下伸着。
半响，他憋出了个「是」字。
粉色圆润的脚趾一贯都半蜷着，指甲盖修剪得整整齐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周决粗糙的食指伸进指缝间，剐蹭得林招云很痒。
中指与无名指之间的齿痕几乎业已完全淡了，只留下非常浅的印子。
林招云想了无数个可怕的侦讯情景，全然没不由得想到会是这样。
「周、周决，放下来，有点疼了……」
周决渐渐地地将脚踝放下，给林招云倒了一杯热水，林招云冷，没管那么多，捧起来就喝。
「很奇怪。」周决又说。
林招云喝着热水含糊地：「嗯？」
「你居然能做出那样的动作。」
林招云差点呛住，尬得脊背发麻。
这是重点吗……
他埋着头和谁不说话了。
过了会，周决拿出笔记录：「是人类的齿印。」
【笑死我了，看我老婆jiojio那么久，就看出这么点东西？】
【我宝jiojio可爱吧？】
【我老婆软吧？】
「是丧尸……」林招云硬着头皮接话。
周决又蹲下来，指腹摁了摁略微鼓胀的指腹：「就只有这里有齿痕？」
林招云飞速点点头，企图快点过掉这一趴。
小冰河期让地球的温度急剧下降，在这样一间小黑屋，又潮又冷，只露着那么一会，林招云的脚面就从温热变得冰凉。
周决放开脚腕重新坐回自己位置上，林招云随即收回，没等他穿上袜子，对方的手从桌面底下伸了过来，攥住。
「帮你暖暖。」
掌心宽厚滚烫，小腿起了激起了一小片疙瘩。
「你还被异种袭击了。」
林招云小腿没拗过对方，都羞得恍惚起来，细窄白皙的脚面被周决两只手裹在掌心，放在他的大腿，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摁。
在此物冻人的小冰河期，周决的掌心却沁出了汗，本来冰冰凉凉的的脚面，几下就让周决握得很暖，甚至还过暖。
「嗯，食人藤……」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林招云又硬着头皮把过程稍微叙述了一下，当然，省去了不少奇怪的内容。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卷过你的兔尾巴。」
「然后你怀孕了？」
「是假孕！」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正吸食他的花蜜。」
」嗯……」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林招云全程都垂着头，绞着自己的袖口，问什么答何。
周决忽然停顿。
林招云抬头去看他。
周决盯着记录本，忽地抬起眼来，表情古怪地说：「那株食人藤业已智能化，你接受了他的花，吞食了他的花蜜。」
「你没有感觉哪里不对劲？」
林招云整个人僵住。
……
林招云在侦讯室喝了好些热水，周决又问得有一搭没一搭，外头变暗，太阳落山。
他开始有憋闷的感觉。
加上尬得他头皮发麻，想要先逃离此物古怪的气氛，林招云便开口问：「我、我能不能去卫生间。」
其实，控制需求一贯是侦讯的一人手段。
让罪犯处于一种需求无法被满足的状态，更容易提升心里防线。
但没必要让林招云这样，也审得差不多。
他起身来，「穿好，我带你去。」
林招云如获大释，忙蹲下穿好，跟着周决出去。
侦讯室旁边就有个厕所，但不太干净，味道也不好闻，周决下意识不想带他去这个。
他牵着林招云带他到了后面和研究院数据库的卫生间。
研究员那班人讲究的很，这个地方很干净。
周决守在外面，林招云进到隔间去放。
正在放，林招云隐约间听到了些许窸窸窣窣的声线。
以为是错觉，他侧过头时却发现不是。
天色业已甚是暗，黑夜模糊，他透过玻璃，隐约看到有人影踩过绿化带，进到了后面的室内。
随后一晃眼就不见了，林招云放完水，趴伏到窗口，就再也没注意到什么，正准备离开，忽地一个人影从下面霍然站起。
「啊……！」
周决听到了林招云的声音，快速进到了厕所。
「怎么了？」
「窗口外头……有人！」
周决皱眉，打开了窗户，外头何人都没有。
「真的有人……」
周决点头：「旋即让人来查。」
周决带着林招云回侦讯室，林招云吓的脸色苍白，周决掌心贴了贴，倒是暖了赶了回来。
两人回到侦讯室，却注意到陆原霁依在侦讯室的门框上，手里看着何文件，注意到他们过来，扣了扣门框。
「谁让你带他过来的？」
周决皱眉：「调查组上头的人。」
陆原霁眯了眯眼「嗤」了声，一把扯过林招云：「人，我带走了，有事让他们来找我。」
说着扯着林招云就走。
见林招云愣在原地：「你要留在这里？」
「不、不留……」林招云回过神立马跟上。
「陆上校，悠着点。」周决的声线从身后方传来。
陆原霁冷笑着说：「不需要你提醒。」
林招云被带到了研究院陆原霁办公间，刚关上门，陆原霁就上下打量林招云：「他没对你用刑？」
「没有……」
陆原霁讥讽：「也是，像是闻到了肉香的狗，馋死了，作何可能用刑。」
林招云有点尴尬，没回答，坐到了陆原霁的小折叠床上。
陆原霁没再问什么，继续忙着什么。
外头忽然乱糟糟起来，门缝里传来了些许吵闹的声音。
「数据库又有东西被偷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奇了怪了，作何可能。」
他们敲门和陆原霁报告。
陆原霁依旧忙手头上的事，但说了句「知道了，我会报告上面」。
几人走了之后，林招云才问：「最近总是丢东西吗……？」
陆原霁「嗯」了声：「丢了几次。」
林招云心中油然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俯下身准备脱鞋上床，忽地不由得想到刚刚在厕所里看到的黑影。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陆原霁，我方才……」
要说的话加压可止，林招云俯下身脱鞋的动作，刚好能够让他的余光瞥到床底的一双胶鞋。
「什么？」陆原霁低头忙碌。
那双鞋鞋底边边翻出来些许泥土。
泥土很新鲜，就像是刚刚踩上。
林招云衣服黏在脊背上，隐隐约约的恐惧感从脚心钻了上来。
后背起了一层白毛汗。
「没、没什么，我有点累了……」
陆原霁看过来：「你要是困就睡，我还要再弄一会。」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林招云抿着唇强自镇定：「嗯嗯……」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林招云抖着指尖把外套脱掉，钻上了小床。
整个人几乎都埋进被子里。
呼吸变得急而短促，心跳也愈来愈快。
要是不是盖着被子，或许陆原霁早就发现他不对劲了。
他闭着眼假装睡着，直到陆原霁被研究员叫出去。
林招云微微等了一分钟，猛地张开眼，快速穿鞋穿衣，拿上包就往外走。
他出了研究院，一头扎进黑暗中。
在第三层窗口刚好往外看得陆原霁眼皮合了合。
……
林招云绷着神经，心跳加剧，快步行走，直到他拐进一个小巷子，看不见研究院的灯光时，才稍稍放松点神经。
他凭着记忆往裴启西家走，月色惨淡，小巷子没有任何人烟，当他又拐一人弯时，身后方传来了一个脚步声。
林招云一开始以为是幻听，直到那踏步声越来越清晰，一步一步像是踏在他的心跳上。
脊背发麻，指尖哆哆嗦嗦揪着裤腿，快速往前走。
漆黑一片的小巷内，踏步声不徐不疾，就像是猫捉老鼠那样。
还隐隐约约传来叫他名字的声线。
林招云气喘吁吁地往前跑，惨白灰暗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只因跑得急，唇缝大张，鼻尖脸颊粉红一片，濡湿的发梢滴落了汗水，越过睫毛到滴进眼眸，让他眯了双眸。
脚步声越来越近，林招云心脏快得要从嗓子口往外蹦，几乎要哭出来。
林招云迷了路，在小巷中胡乱跑窜，直到他跑到了一人死胡同。
就在脚步声就离他只有一个弯的距离，林招云眼角忽地瞥到，旁边黑色的角落里站着一人怪异的身影，离他三步远，吓得他一个激灵，差点昏过去。
那身影在他惊恐的视线下，冲着他招了招手。
身后踏步声近在咫尺。
林招云咬了下舌尖，往黑暗中走去。
下一刻，黑暗中的人影抱住了他，脚下一松，两人一起往下坠落。
林招云没有摔疼，猛然抬头，隐隐散着月光的下水道的口被关上，上面传来踏步声。
踏步声渐渐地远离。
林招云急促的心跳逐渐慢下来，他才发觉自己掉落在一片软而密的什么垫子上，直到那片垫子蠕动了一下，林招云才猛然发现这是什么。
食人藤。
【哈哈哈哈，我藤哥哥捡漏啊！！】
【嘶哈嘶哈，藤子上分！！】
「咕咚。」
寂静的地下通道里，林招云听到了自己惧怕时候下意识的吞咽声。
疾跑后，濡湿的发尾往下淌着汗水，散落在细白黏腻的后颈上，濡湿了衣领。
一颗汗珠钻过衣领的缝隙，最终地顺入领口，滑过脊背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黑暗中，有何东西往他嘴里钻。
甜滋滋的。
林招云整个人都僵了。
玉户帘
普祥真人
仐三
第三年蝉鸣
青梅不是竹马
真熊初墨
木平
起床打更了
清江鱼片
喵星人
柠檬白昼梦
随风的叶子
墨墨是墨爷
鱼不乖
不吃西瓜皮
牛奶灌汤包
青云灵隐
武汉品书
东家少爷
千秋韵雅
团子桉仔
北桐.
水彩鱼
只是一只咸喵
皎月出云
绿水鬼
鬼门生，小匏
羽外化仙
季伦劝9
夜风无情
大头虎
北国风光清风来
爱思考的宇少
笑抚清风
姑奶奶很火大
商玖玖
迦弥
小雀凰
吞鬼的女孩
雁鱼
李美韩
伴树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