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星途
车刚刚停稳,时舟拉开门就迅速的跳下去,继而一把甩上门,动作一气呵成。
他脸颊的微红被冷风一吹,这才散去一些。
这是初吻,两辈子的初吻就这么没了!尽管只是亲脸,这也是从未有过的啊!谁敢相信花名在外风流浪荡的时小少爷其实是个纯情处男,平时只敢口嗨调戏一下。
自然,那只是因为他不知道在他穿书来的那晚上,就已经搂着秦宴城的脖子亲过一次脸了,甚至还耍赖要求他亲赶了回来了。
时舟继续沮丧,作何就想到这么一人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损招呢?他绝不承认自己是美色在前没能把持的住,只能安慰自己:事出有因,这只是为了给敌人造成出其不意的法术伤害,而秦宴城也的确短暂懵逼了一下。
秦宴城拉开门从另一侧下车,表情业已恢复平静,和往日没何不同,他看了时舟一眼,沉默不语。
白然已经站在一旁等着了,身后方还跟着两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看样子像是律师一类。她悄悄窥着两人之间气氛的诡异,难道是吵架了?
但她也并不敢过多猜测,眼见着今日秦宴城气色不太好,因而不敢触他霉头,迅速带着机构的法务去谈解约的相关事宜了。
时舟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小心的把一根完整的果皮放在一旁,苹果随意放在盘子里。
再削,再削......
一口气连削了三个,渐入佳境,觉着自己逐渐技术纯熟,越削越觉得极其过瘾。
奈何削完了不吃又深感浪费可耻,急需寻找一人人形垃圾桶帮他解决了,于是伸腿用鞋面蹭了蹭秦宴城的脚踝:
「哎,秦sir要吃苹果吗?我可是特意给你削的哦,苹果对身体可好了,补充维生素c和各种微量元素。」
秦宴城望着时舟的虚情假意,本不想理会他,但看着他盛满笑意的认真眼神,最终还是接过一个被「剥光衣服」的苹果沉默吃完,又低头审阅汇报去了。
时舟擦擦手开始刷微博,更加深入了解娱乐圈,顺便在网上存了几张众人偶遇秦宴城之后拍的养眼图片。
秦宴城鲜少露面,能找到的照片虽然每一张都惊为天人,但实在是数量不多。这种神秘感反而更加让他充满吸引人的魅力,业已无人不知此物身价千亿的年少富豪是个肩宽腿长又帅的离谱的人了,他的众多粉丝正嗷嗷待哺想看他更多高清帅照。
秦宴城的手机蓦然响了,他一扫屏幕上的名字,神色随即变化,拨了一下静音键之后直接把移动电话放桌上,仿佛是此物电话的到来让移动电话都脏了似的。
时舟这么一想,忍不住偷着笑起来,毕竟自己近水楼台,正主就坐在旁边,想看随时都能够各种角度观赏,只要胆子够大甚至还能够上手替大家摸摸男神的手感。
对方锲而不舍的打着,一个、两个、三个……
足足过了大半个小时,时舟暗自思忖这都第好几个电话了?不接也不挂,就这么僵持,不理应啊,那边的人似乎非常很有耐心。
有耐心到不像正常人。
时舟咬了一口苹果,歪头问:「谁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
秦宴城一言不发。
白然敲敲门进来:「秦总,我们业已往上抬了两倍的价格,但他们就是不肯转出合同,反复车轱辘拖延时间。」
时舟有些好奇对方是何方神圣,迅速伸头瞟了一眼,屏幕上「曾嫣」两个字很显眼,理应是个女人的名字,再看秦宴城的诡异的态度,难不成这是前女友?
秦宴城点点头,似乎早就料到了。白然见他气定神闲,像是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不由得觉得奇怪:「秦总,那您看咱们还要继续往上抬吗?咱们预算多少拿下时公子的合同?」
「看来我就算拿出十倍的价格,他们也不会松口了。」秦宴城合上电子设备,冷笑道,「以为我拿不到合同就不会动启兴,蠢得好笑。」
白然这才对郑启的意图也就恍然大悟——除非秦宴城不在乎启兴娱乐破产之后时舟的「卖身契」会被恶意低价转让给哪个野鸡机构,或者大动干戈打官司,闹得尽人皆知,直接让时舟成为圈里圈外的笑柄。
时舟是真没不由得想到自己也有给人当护身符的一天,那郑启还真是高估他了。
他和秦宴城连朋友都算不上,还指望秦宴城能够只因他而对于「窥伺、惦记、找替身」这种恶心龌龊的事情高抬贵手,那简直天方夜谭。
秦宴城霍然起身身:「白然,你去通知郑启,既然给脸不要脸,之后别后悔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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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是浓郁深邃的夜色,风声沙沙掠过,时舟悠闲地盘着腿「咔嚓咔嚓」吃着薯片,赖在书房里:「哎,秦宴城?不,敬爱的秦先生啊,你会捞我赶了回来吗?」
这对于秦宴城来想必不难,即使不得不对簿公堂,以秦宴城的实力也不会输官司。顶多闹得舆论难看些,时舟权衡一下名声和自由,果然还是自由好,他看见郑启那张脸就觉着恶心坏了。
「那要看你的表现。」秦宴城望着电脑,语气中带着一丝丝随意。
他高挺的鼻梁上架着最让时舟怦然心动的金丝框眼镜,时舟特别喜欢秦宴城戴眼镜的样子,看起来十分斯文败类,禁欲又勾人,让人垂涎三尺。
可惜他并不近视,平时从不戴眼镜,这「限定款」画面只有在他批阅电子文件时才会出现。
时舟锲而不舍追问:「你说你这又是花财物又是出力的,到底图我什么?要不然我光瞎猜,还怪担心的。」
秦宴城的目光扫向时舟,隔着镜片反而如有实质,要钉穿了他似的。但是他显然没打算回答。
切,卖何关子。
时舟撇撇嘴,反正死猪也不怕开水烫。想劫财的话,兜比脸干净。想劫色的话,能和美人春宵一夜那可真求之不得,他倒是要看看秦宴城到底想干何。
睡觉之前,秦宴城不动声色地把一瓶按摩淤青的药膏放在了时舟室内的桌柜上,还有一盒很精致好看的丝绒蛋糕和樱花果冻布丁。
时舟把一大勺口感细腻香醇的蛋糕放进嘴里,舌尖绽放的甜意让他忍不住嘴角上扬,继而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其实业已没何感觉了,秦宴城真有意思,看来他大概是记着一点昨晚发生了何,莫非是在赔礼道歉?
拿他当小孩吗嘛,还甜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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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启兴回来之后,八百年不联系的经纪人李程竟然打来电话,孙子见了爷爷那么亲切:「时舟呀!我给你找了个特别特别好的真人秀,八天录完。前两期的热度特别高,这一期还有流量加盟,还没播就火了!半个月之后开机!」
「嗯,听着真好啊,」时舟笑起来,「李程,我觉得你可真是越来越幽默了嘛。」
李程认识的时舟是个内向胆怯又唯唯诺诺的人,可是电话那头的人开口就带着玩世不恭又强硬的意味,如果不是声音一样,他都要怀疑是打错电话了。
时舟撇撇嘴:「咱们就明人不说暗话了——你不觉着有点晚吗?拿你那只能用来增高的脑袋好好想想,这两个月里干什么去了。」
他虽然语气吊儿郎当,但却带着一丝严厉无比的意味:「你清楚何叫‘事后诸葛亮,事前猪一样’么。」
李程一脑袋问号,迅速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又一次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确是「时舟」两个字没打错。
「嗯......反正此物真人秀啊真的特别好,圈里都要争破头了,咱启兴好不容易拿下的呢,第一时间就不由得想到你了,你再考虑一下好不好。」李程只能硬着头皮,完成不得不完成郑启给他的任务。
时舟又冷言责备两句,这才轻笑着「啧」了一声:「算了,正好闲的没事,微信上发给我看看。」
继而毫不客气直接挂了电话。
论摆谱,时舟还真是太得心应手了。想当年他方才上任总裁,只因总是嬉皮笑脸的、对下属们不够严厉,无数次被他爹骂的狗血喷头,就好像生块叉烧都比他强似的,哪哪都不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到最后他老爹赢了,终究把这个被哥哥宠坏了的「大宝宝」、只想躺平的沙雕富二代培养成一人言谈看起来无可挑剔的高冷「时总」。能把下属镇得老老实实,把公司管的井井有条,工作能力也几乎无可挑剔了,这才不再就着训斥声下饭了。
李程迅速准备了新的行程安排,发给时舟让他过目,心里依旧嘀咕,真是奇了怪了,有了秦先生这靠山,就连气质都是不一样了。果真这就是钞能力造人啊,权势面前不服不行。
这些资源纵然是令不少人眼馋,但在秦先生这靠山面前,估计给时舟做讨好和赔礼还是有点单薄了。
启兴业已努力拿出最大的诚意,时舟的广告和代言、杂志拍摄之类的迅速就恢复了。
只只不过有一些要走了京城、甚至得出国拍摄的内容,而时舟忧心秦宴城随时可能会发病猝死,想尽可能守在旁边,至少等过了这段最容易犯病的秋冬之交再说其他的。再者说他能预感到秦宴城一定会很快把他的合同捞回来的,没必要和启兴有太多合作,就当是热热身玩一玩了。
他挑三拣四地选了几个就在京城拍摄的广告,以及一个相对来说极其重头戏的时尚晚宴。
这晚宴也算是让他从未有过的开了眼了,在这么一个踩高捧低、鱼龙混杂的圈子里,离谱的事情还真是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