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是谁？

秦宴城向来薄情而寡欲，从来都没有看这种东西的爱好，只是自从那晚不慎看了一小段之后，竟仿佛无声撕开了一道欲壑，让他迟迟没有忘却这些内容，反而在这些天伴随着和时舟的种种接触而愈发画面清晰。

他并不看通俗意义上这些不堪入目的文章，他只想看对方主角是时舟的内容，像是因为得不到人而聊以慰藉的精神依托。

放在哪怕几个月前，要是谁说他会在夜深人静时暗自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如情窦初开的少年似的偷偷摸摸去看不该看的内容，他必然不会信。

而现在他不但在看，况且还有意在搂着时舟的时候看，感受着他在自己怀里的温热体温和带着甜的香味，一种无与伦比的刺激感。

这位「花市在逃飞艇」的文章写的极好，秦宴城也曾经粗略翻过自动推荐的乘舟cp粉其他写手写的内容，都远远逊色于「她」。

尽管她的文笔词藻并不是最精美最华丽的，有些许朴素，而且在此物内卷严重的同人文圈中，既没有博人眼球类似「一次三小时」的违背生理常识，或者清奇诡异根本就不能实施的玩法。

他人之手写的内容基本上换个人名就毫无违和感的变成别人，但飞艇写成来的内容就是换成别人就不行、仿佛就真的是为两人量身定做似的，画面跃然纸上十分清晰流畅。

秦宴城却能感觉到更充沛的感情和强烈的代入感。

秦宴城抿唇，忍不住抬手摸了摸时舟的腰，轻轻动了动。

怀里的时舟随即哼了一声，像是是怕自己的抱枕跑了，更紧的抱住了秦宴城，大腿不老实的抬起来在他的腰上反复蹭了蹭随后夹紧，但大概因为尾椎骨还在疼，很快就又老实的把腿缩回去了。

随着一段段文字流水一般倾泻，清晰的画面不断在出现在脑海中。

秦宴城喉头滚动，似乎有什么蠢蠢欲动，让他忍不住想用力的吻住时舟的唇去用力的攫取，随后像文中那样，用最深入方式、最负距离的方式，彻彻底底拥有时舟。

但秦宴城深呼吸不一会，最终只是克制的微微吻了一下时舟脸颊，努力让自己把注意力放在文上而不是放在人上，以免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荒唐事。

墨蓝色的地毯长发散落，白皙的脖颈上业已满是吻痕......

秦宴城仿佛能够亲眼注意到了这画面似的，如同它们真的发生过一样......

——等等，这不对。

秦宴城蓦然意识到，之是以画面这么流畅这么轻易就能想象得出，除了充沛的感情和符合情况的各种生理常识，很大一部分原因竟然是这些场景太真实了，就好像是写手亲眼见过文中的每一人地点似的。

他微微眯起双眸，浑身翻涌的血液渐渐地放缓下来。

放空头脑，再以理智重新审视此物粉丝极多的cp大粉写手，仔细观察她的每一篇文章。

她尽管并没有故意细致描摹场景，但总归会不小心带上一点信息出来，譬如一楼的偏厅内有三面镶嵌的玻璃酒柜、他的私人飞机上有大小足够人躺下的桌子、卫生间是滑门而不是推门......

当然，这种或许也只是巧合而已。

毕竟别墅的装修和私人飞机的内部结构大致上都差不多，并不一定要亲眼见过他的这栋房子，类似的豪宅大概装修上大致也总有相似之处。

这位飞艇太太的粉丝们一直推测她是个小富婆，因为她看起来见多识广，文中的确也有一些在秦宴城这别墅中不存在的装潢设计风格，大概是来自其他豪宅，总之和他的房子并不百分百吻合。

秦宴城沉吟半晌，依旧觉得不太对。

她描写的一些细节实在是过分严丝合缝了，譬如他的办公间用的是他喜欢的黑色的布艺沙发这种细节，而大部分人在被各种电视剧洗脑之后，思维惯性应当都是千篇一律的真皮沙发。

再比如说二楼客厅地毯的颜色是深蓝色的，的确有歪打正着恰好命中的可能性，但又会不会是亲眼所见之后，不由自主的流露？

秦宴城还依稀记得自己之是以注意到这位海陆双栖的cp粉头是只因一张偷拍的照片，她不仅仅写文，她还会偷拍各种角度的近距离照片，要是是身边的人，那就不奇怪了。

他的心中划过不少个人的名字，去过他办公间和别墅的人的确不少，白然、卞帅、还是保镖们，包括只因现在还费劲的手写输入直接被排除可能性的张姨，他们都是亲眼见过这些场景的人。

不仅仅他们，他的办公室还会出入的高管们、各自的助理秘书、保洁人员，家里也不仅张姨一人保姆，还有非住家的年轻保姆们。

是以说，此物人会是谁呢？

如果论年龄和性别，白然性别年龄合适，又爱追星爱磕cp，她的嫌疑是最大的。

身为最贴身的秘书，她自然是坐过他的私人飞机、也来家里送过文件的。

秦宴城还记得她方才入职的时候，第一次被叫到这房子送文件处理工作的时候，她努力忍着参观似的表情找出各种理由转了个变，最后羡慕地说了句「秦总，您这个地方比电视剧上还好看」。

但是，她当时连偷偷给别墅拍张照片的勇气都没有，更逞论大着胆子反复偷拍秦宴城、写这么不堪入目的东西去编排和意淫？

秦宴城抬眸，骤然想起还有一人险些被遗漏的人——此刻此物差点被排除的人正乖乖被秦宴城搂在怀里，睡得正香。

时舟的确有这样的勇气，除了他没人敢这么放肆。

这个「花市在逃飞艇」能高调的偷拍和大肆意淫秦宴城，还直接占地为王成了cp大粉，被众人簇拥成什么「小黄人领袖」。

而时舟也的确很喜欢对着键盘敲敲打打，还鬼鬼祟祟不让秦宴城看。

秦宴城细细梳理思路，顺便抬手轻轻捏了一下时舟的脸。

手感极好，忍不住又一次捏了捏，再捏一捏。

终究把时舟给捏的不满的哼哼起来，抬手软绵绵给了秦宴城的肩膀一巴掌，秦宴城这才停住脚步动作。

......只不过，时舟心里有别人了。

秦宴城想起那天意外落水事件，时舟最恐惧、最神志不清的时候，也依旧一遍遍无意识念叨和求救的人，毫不作伪的、最本能的情真意切和依赖。

不知是直觉还是只因他心里的确希望这是时舟写的，总之他蓦然就觉着怀里的小猫似的黏黏糊糊的人嫌疑陡然增加。

时舟心里业已有人了，照理说无论出于何目的都不会写这种东西才对，秦宴城很想自欺欺人的选择忽视自己可能是「替身」这个事实，但每当想起都还是会心里一阵难受。

秦宴城决定先不打草惊蛇，试探的方法已经在脑海中有了雏形，再观察一段时间。

.

时舟第二天睡醒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了，秦宴城清晨就走了去办事了，给他留了微信说今天有事情，争取下午早些赶了回来陪他。

时舟撇撇嘴，心说我又不是小孩子，谁需要你陪着我啊......只要你微微早点回来就行，身边少了个人怪不适应的。

再往下看，见秦宴城还发了一条：

「药已经给你上好了。」

时舟这才后知后觉到屁股冰凉凉的，不知道何时候被贴上了消肿的药贴？

他竟然睡得这么沉，被秦宴城翻过来脱了裤子上药都毫无察觉，要是秦宴城不说的话他竟然完全没有一点感觉！

时舟侧躺在床上，动了动试探一下，感觉自己能一瘸一拐的走路了，但他懒洋洋的不想起床，缩在被窝里刷微博打发时间。

定睛一看热搜，时舟没想到曾嫣竟然作妖了，不由得当场气炸！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曾嫣是个什么品种的傻逼才能干出这么极品的事情，她作何能把秦宴城的病历和照片亮在所有人面前？！

是她把秦宴城害成这样，她明清楚秦宴城的雷区在于非常厌恶别人说他有病！

时舟顿时气的咬牙切齿，哪怕欺负他都能够，但是他就是不能允许有人这么对秦宴城，这么反复践踏秦宴城的雷区和底线。

但现在她的那条微博经过前一天的酝酿与发酵，关注度蹭蹭的往上涨，早就已经舆论乱飞了。

娱记和各路大v不敢惹秦宴城，即使此时秦宴城在所有吃瓜群众眼中业已成了「最忘恩负义」的代言词，但热搜词条没有敢太难听的，只能用夸奖曾嫣的方式去获得热度：

#可怜天下父母心#

#这就是母爱，这真挚最包容的力气#

#男友和妈妈掉进水里先救谁（狗头）#

#世上只有妈妈好#

#最大的耐心和最大的爱意，最包容的人#

......

时舟望着秦宴城少年时那些诊断证明和病历，不由得一阵心疼，难以想象他当时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时舟也的确是百思不得其解，为何曾嫣的一切说辞都天衣无缝呢？

甚至还跳出不少能证明她的话的人，而且这些人被扒过之后也的确并不是水军，而是真真正正目睹过的人。

即使是逢场作戏，也不该下这么大的血本才对，更逞论时舟自己也算是表演系出身，即使是专业演员也不可能24小时始终保持演戏的状态而不觉着疲倦，这得多累啊，她怎么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表演呢？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作何会真的能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的照顾秦宴城？

她这么做总得有些动机和目的吧？她到底是为了得到何？

无缘无故就和儿子有深仇大恨，还无聊至极的非要花上大量的时间、精力、体力去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正是只因她的迷惑行为让时舟都满脑袋问号，其他人更加想不到这种可能性，都选择相信了人证物证俱全的曾嫣。

时舟的大号小号都业已被各种评论和私信塞满了，大号现在没法露面，时舟看都没看就直接打开飞艇的小号，见众人都在问：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太太！您觉得曾嫣和秦总之间真的是误会吗？】

【虽然我清楚现在双方此刻正撕逼，然而......但是我真的被她动容了，她说的这些真的好感人啊】

【我其实本来想反驳她的，然而竟然没毛病，她说的那些竟然都是真的？这不科学啊！可是人证物证都在，那些人证我还使劲扒了一下，真的不是水军！】

【现在那群黑粉都在喊「打脸」，但我不相信，我想等一个反转，我们该怎么办啊太太】

【况且曾嫣看起来逻辑清晰，全然和「精神病」不沾边，我尽管相信舟舟和秦总的判断，然而她确实望着不像有病啊，该不会只是舟舟随便骂人，秦总护短所以跟着这么说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时舟盯着这些内容，他突然觉着有必要和秦宴城谈一谈了。

尽管这样扒开秦宴城的旧伤可能让他很难受，以前时舟只是因为好奇因而可以忍住不问。

但现在他是真的甚是想要了解事情的真相、想要和秦宴城站在一条战线上，而不是他现在自己都云里雾里，完全不清楚该怎么解释，以其昏昏使人昭昭是不可能的。

说到底，这也不能怪秦宴城，都怪那疯女人，她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精神病，竟然这么匪夷所思让人难以捉摸？

.

「秦先生，要是要重新评估和鉴定曾女士的精神问题并且强制住院治疗，这首先需要根据相关规定证明证明其已经发生了危害他人安全的行为，并且通过监护人的同意。我知道您是同意的，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但是秦宴城之前曾经放弃了以被害者的身份站出来。

他当时的创伤应激太严重了，这些需要他重新细细回忆每个细节实在过于痛苦，复述出来的过程就如同一道道割开他的伤口，最严重的反应甚至曾经让他当场昏厥，连续几次尝试都难以继续下去。

秦宴城沉声道：「我知道，相关的材料证明和人员证明我会首先由公安机关进行评估，之后由他们联系你们出具详细的鉴定报告。」

他不由得想到家里还有人在等他，尽量提前回去，到家的时候才方才下午三点。

时舟正一脸不开心的趴在沙发上刷着移动电话，大概是还在因为曾嫣这件事生气，整个人就像小河豚似的气鼓鼓的。

见秦宴城回来了，时舟随即就想要气愤的一跃而起，奈何尾椎骨生疼，「跃」了一下最终没能起得来，只好放弃，大怒道：

「她到底想干什么啊？更年期也早该更完了吧，她的存在就是为了恶心人是吗，做这种事对她有何好处？！」

秦宴城无可奈何笑了笑，见时舟就仿佛把他的事情当成自己的事情一样重视，毫不作伪的替他生气和大怒，这一整天积聚的旧事重提的压抑顿时消散，他伸手安抚的摸了摸炸毛般张牙舞爪的小猫，把他打横抱了起来，准备抱回室内给他上药。

时舟顺手搂住秦宴城的脖子：「哎，下次别抱我了，我能走路！今天我还自己走下去吃饭的呢，张姨帮我准备了一个甜甜圈坐垫，就那种中空的，像个甜甜圈的形状，你见过没。」

秦宴城回答：「走的一瘸一拐的，你上楼梯的时候张姨拍视频发给我了。我在家你就别勉强了，我抱的动你。」

时舟被放在床上，一盒诱人的草莓芝士蛋糕被放在了他的面前，秦宴城把叉子也递了过来：「要是生气就先别看微博了，很快就结束了。」

「晚了！不看我也生气！她的存在就让我恶心！」时舟说着，狠狠挖了一大口蛋糕放进嘴里。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秦宴城轻车熟路的脱了时舟的裤子细心给他上药，今日已经好了一点，尽管还是青紫一片，但好在不那么肿了，看样子恢复的挺快的，理应即将能拍戏去了——他给时舟选了几个剧本，类型不用，但都是令人趋之若鹜的好资源。

秦宴城看完时舟以前演过的那些电视剧的视频之后，极其怀疑他那僵硬的演技，这丝毫看不出一点点他口中对表演的热爱，整个人呆滞麻木就仿佛正公开受刑似的。

又香又甜的草莓味带来满满的幸福感，方才各路人马的怒骂指责、粉丝的疑惑犹豫所带给他的大怒短暂的被抛在脑后片刻，他打定主意不能只因傻逼耽误自己的快乐时间。

陌生感和直觉在一瞬间告诉秦宴城：那不是我的时舟。

自从这颗怀疑的种子埋了下去之后，一天又一天的成长了起来，秦宴城要借这个机会去验证自己心中的猜测，看看属于他的时舟是否会演戏了。

蛋糕不多时就吃完，时舟舔舔嘴角，忍不住又想起曾嫣那档子破事了，心情重新烦躁低落了。

秦宴城看出了他的不开心：「她不会有好下场的。」

当年的保姆他业已让人去找了，以秦氏集团现在的财物权，想要找两个人并不是很难，想必不多时就能找到。

而曾嫣疯了一样故意猛踩秦宴城的雷区、掀开他的隐私、抖出的病历的行为固然导致舆论重重砸向他，但也同时给了他机会，按照线索去派人重新去寻找他当时就诊的医院和曾经的主治医师们。

的确有不止一个两个医生怀疑过他病情的真实起因，怀疑这是人为导致的，但一人耐心温柔的母亲没有任何动机对自己孩子下手，她已经没了丈夫，这是唯一的儿子，最后的亲人，她是所有人交口称赞的模范，是典型的好母亲。

这时，发现端倪的医生护士们不得不屈服于曾嫣当年的财富和地位，这种只是捕风捉影的怀疑没有证据，就只能压在心里，不能显露。

而那些发现证据提出异议的医生则是被曾嫣要么收买、要么疯狂恐吓报复，到最后落得惨淡收场。

时舟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的极其不爽：「秦宴城，小爷想保护你啊，然而你何都不让我清楚——只不过我也的确帮不上任何忙。靠！这么一说，我仿佛确实是个没用的废物。」

但现在的秦宴城业已不是当时那个木偶了，没有任何人可以再恐吓干扰他们，那些检验结果报告和证据必然还是能剩下些许的。

今天面对粉丝的疑惑和动摇，时舟一句话也说不上来，本来就很憋屈，想到自己现在还摔得这么离谱，走路都一瘸一拐，连暴打她一顿的能力都没有了，就越想越生气，越想越沮丧郁闷。

秦宴城没想到时舟会这么说，愣了一下，继而摸了摸时舟的头，语气温和下来：「不，你是最重要最有用的人，如果没有你，我不是现在这样。」

要是不是时舟这股肆意不羁的闯劲和不狠狠报复曾嫣他就誓不罢休的坚持，秦宴城或许依旧会选择把这些痛苦深埋下去。

他淡漠的性格让他决定眼不见为净即可，用时间来消磨过去的事情，但他错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还是没能摆脱这阴影，或许时舟的做法才更好，只有这一切真真正正的解决了，他才能彻底释然。

生理性的应激反应让他无法回忆和叙述那些创伤、骨子里的矜傲也让他无法站在受害者的位置上。

「真的？」时舟狐疑问，「你该不会只是在哄我吧？」

秦宴城的态度一反常态，不像平时一贯的冷漠：「等你能走动了，我也把相关的证明准备齐全了，你陪我一起去做曾嫣的精神鉴定证明......我需要你，好么？」

时舟没想到秦宴城会这么说，随即开心了。

尽管这话听着像是哄人，但他知道秦宴城的性格是宁可不说话也不说谎的，他说需要，那这就是要让他全程旁听当年的事情了，那就是没有秘密了，那他们果然还是一条战线上的人！

这种认知让时舟的心情随即阴转晴了，他的情绪一向来的快去得也快，一转眼就重新开始摩拳擦掌。

秦宴城的话的确是真心的，依照他的强势性格，平时并不喜欢说出这种略显示弱的话，但面对时舟，他却仿佛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毫无保留的彻底摊开自己的心给时舟看。

时舟就像一道耀眼的光芒照亮黑暗，提醒他现在已经和不少年以前不一样了，他的身旁也有人关心有人陪伴了，而结果也必然和那年不一样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吃完晚饭，时舟又到了暂时抛却烦恼的快乐码字时间。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趁着秦宴城在书房工作，时舟一瘸一拐的悄悄下床，把自己的电脑抱了过来，打定主意把昨晚没有写完的那个办公间play给写完。

时舟想想秦宴城穿着白衬衣、戴着项圈和手铐躺在沙发上的样子就觉着流口水，禁欲冷冽的脸和项圈简直是绝配！

他从粉丝们讨论的「小玩具」上又得到了新的灵感，要是可以在办公室里让时舟主动一次、在上面一次自己动、玩一次脐橙的姿势，那简直太绝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时舟「哒哒哒」的迅速打字，而秦宴城不知何时业已悄无声息的站在了门口。

他看不清时舟到底在写何内容，面上不动声色，但心中的怀疑更盛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可是这个猜测实在太离谱了，秦宴城没法确认。

且不说小细节的重合也有歪打正着的可能性、嫌疑名单里也不仅仅是时舟，还有很多人都有嫌疑，而最让秦宴城在意的是：

时舟对男友的念念不忘甚至找替身的程度，怎么可能会写这种自己和别的男人的这种文章？

时舟不知道自己业已被盯上了，他心满意足的写完，把文章发了出去，很快就有小黄人们开始抢沙发和今日份的「呲溜呲溜」「嗷嗷嗷」尖叫：

【哇塞，舟舟主动也好香啊！】

【飞艇太太你的脑回路怎么和大家不一样啊！我们说买小玩具是为了给舟舟用，你怎么给秦总用上了？】

【啊！我看到飞艇太太说明天写秦总的女仆装！哈哈哈哈太太好清奇啊，竟然默认这些道具全是给秦总的？】

【是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送出结婚礼物啊，他俩作何还不结婚？！飞艇太太，要不你先在文里结婚一下让大家过过瘾？】

【求求了快结婚吧，太太你的号粉丝多，你帮大家逼婚一下呗，相信他俩肯定能看见你的话！】

时舟嘴角抽了抽，心说那倒是确实，因为我已经看见了！我真的不想结婚啊，救命啊！

他迅速转移话题，敲出下篇预告：「的确如此，下次就写女仆装，秦总穿女仆装！地点还没定，此刻正想哪里比较好。」

粉丝们随即说：

【餐厅！女仆装和餐厅最配！】

【我觉着还是办公间，哇塞好有冲击感，霸道总裁在自己办公间穿女仆装只为了博取娇妻的一乐】

【既然没人选客厅，那我投客厅一票吧】

【书房也不错啊！上次太太写的书房那一篇好香啊，爱了爱了！】

【我的嘴角业已和太阳肩并肩了嘿嘿嘿】

秦宴城下了楼梯，对张姨吩咐：「次日去订一块新的地毯，把二楼客厅墨蓝色的地毯换成酒红色，把时舟房间的墙纸装修改造成全皮质的，给楼下餐桌加一块桌布，把我书房里时舟经常坐的那张软椅换成沙发......」

秦宴城零零散散说了琐碎而细小的改变，张姨一愣，虽然一一记下准备次日找工人去照做，但还是觉着很奇怪，他平日里一直都不在意这种东西。

「先生怎么蓦然要——」

「你不用管，时舟要是问的话，你就说只因那些东西旧了该定期换了，不要告诉他是我的想法。」

张姨只好点头，更加觉着摸不到头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