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哥哥?
想到关于「霸王硬上弓」的种种打算,时舟一下子就兴奋起来了。
他不是开玩笑,这件事真的有实践的可行度——
毕竟上次秦宴城是有前科的,他只是把上次的遗憾给弥补上了而已。
况且论体型差还是体力自己都是弱势,只要能哭唧唧的卖惨,责怪秦宴城把自己糟蹋了,想必秦宴城应该不是个拔吊无情的人,两人的关系就一下子有了质的飞跃!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时舟忍不住露出了小痴呆一样的笑容,跃跃欲试的想要体验一下「人间极乐」的快感,吃干抹净了美人之后还可以当无辜的一方,实在太开心了。
秦宴城不明是以,望着时舟的表情逐渐变得诡异,像是有点......不怀好意的色眯眯?
一看就没憋着何好事。
「笑何?」秦宴城问。
时舟自然不能回答自己心里相当刺激的计划,他甚至都已经迅速完善好了——喝酒就算了,秦宴城胃不好,第二天醒了估计会不舒服,然而春天的药还是可以试试的,玩起来应该也能更带感。
作案地点待定,主要是作何才能见到秦宴城,随后哄着他无知无觉的把药吃了。
总而言之,此物计划得等两人不异地分居了才能实现,时舟笑了一阵之后也就先不想了,开始习惯性的主动叭叭叭的像是个小喇叭似的讲起了剧组的高兴事。
作案起来应该不太困难,时舟经常夜晚摸着黑投喂秦宴城吃药,他理应不会疑心自己吃下去的是什么药。
秦宴城静静的听着,望着时舟说话时兴高采烈的样子,忍不住淡淡的笑了起来。
时舟打这个视频电话的最初目的是参考了各路恋爱秘笈的,他对这个电话的台词有详细的计划的,理应说何、如何茶言茶语都已经设定好了。
不过,现在真的注意到秦宴城了,他一兴奋就什么都忘了。
时舟说了一阵,开始期待秦宴城开口,想让他多说点何来听听,正不好意思的想着怎么暗示秦宴城聊天——卫生间的门蓦然打开,杨明明哆哆嗦嗦、光溜溜又湿淋淋的就出来了。
这阵仗当场把时舟吓一跳,这才想起他方才杨明明是被冻得哆嗦,情急之下逃窜来他房间取暖的。
何衣服、浴巾浴袍的全都没带,时舟连忙道:「别出来!外面冷,你先进去等等别着凉了,我这个地方还有干净的浴袍给你用一下。」
秦宴城登时警觉:「你房间里还有谁?」
以时舟的身份,蒋导的亲儿子一样的待遇和秦宴城此物投资方的小未婚夫,单人室内是最基础的,况且估计是条件设施最好的几个室内之一,那作何会有别人在他的室内里洗澡......还用他的浴袍?!
秦宴城皱起眉,会不会是自己太乐观太自作多情了,时舟喜欢上的其实另有其人?
时舟一手拿着手机,一手给杨明明递了浴袍过去,又重新跳上床,小蚯蚓似的整个人猛钻进暖和的被窝。
这么溜达一圈,他终究想起自己方才实在是太不矜持了,严重违背了恋爱秘笈的方针,犯了公认的「情不自禁热情过度」的错误。
好在还有补救空间,那群网友们并不靠谱,但时舟这么一个恋爱零经验的人根本就不会分辨:
他突然想起网友的另一人锦囊妙计,测试对方会不会对自己也有点意思——
有前任的就在想追的人面前说起前任试试,没有前任的就试着说个暧昧的人试试,看看对方的表情变化。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时舟心领神会,他拿出正经的演技说:「我方才在剧组新找的小男友呀,嘿嘿嘿,一会给你看看,他长得可好看啦!」
说完这句,时舟立刻去看秦宴城是否会有什么表情的变化,恨不得他现在立马变脸,然后他再说「哈哈哈逗你玩呢!」
谁曾想,方才说完这句话,还没来得及细细看,还算稳定的4g网居然一下子直接掉到了2g,画面直接卡顿住了。
何表情都没看得见,两秒钟之后,直接断线。
时舟:???!
他连忙想要再打过去,好不容易有这么个绝佳的机会去试探秦宴城,结果这次信号直接消失了?
秦宴城的脸色确实瞬间就变了。
他那天夜晚之后,再没有再用q的小号去联系时舟。
难道说在他此时的自我感觉良好、觉着自己就是时舟喜欢的人,但实际上时舟竟然业已和那个人睡在一起、两人竟然都业已发展到这一步了?
无名的怒火猛然翻涌起来,即使不去想时舟有没有和那个人发生更深入的关系,单单是有人抢走了属于他的时舟这件事,就业已足够让他不能忍受。
时舟来回拍了拍手机,还是没有信号。
他只好试着关机重启再重新联网了一次,信号这才终于又回来了。
他立即打回去给秦宴城,秦宴城接了电话,不形于声色的内敛让他看起来很正常——至少保持最后的风度,不要让时舟看笑话。
他神色如常:「我能够认识一下你的新男友吗?」
时舟狐疑的皱起眉,就这?他怎么会就这态度?
哪怕礼貌的表示一下震惊吧,连我的狐朋狗友要是听到这种消息都会惊呼一下,秦宴城作何就和「我见见你的新同学」一人态度?
时舟不愿相信秦宴城真的对自己一点意思都没有这个事实,于是睁大双眸细细去盯着屏幕观察,迫切期盼他有点什么别的反应。
不知道是不是自欺欺人或者错觉,他感受到秦宴城的脸色和唇色似乎更苍白了一点点,可是除此之外何变化也没有。
「秦sir,你一点也不关心我,」时舟撅起嘴,心里有点酸也有点失望,但面上笑嘻嘻的,「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就像菜市场买条鱼似的。」
秦宴城勉强维持神色不变,实际上业已胃疼的快要撑不住了,他垂下长睫抿唇一言不发,想勉强挤出一个恭喜的笑容,但实在是笑不出来。
却听时舟变脸嗔怒:「幸亏我是和你开玩笑!你大爷的,你自己看看这是谁,是杨明明在我房间啊!」
杨明明业已穿好衣服出来了,见时舟把镜头怼了过来,只好怕生又羞涩的低着头,对着光秃秃的地面小声打招呼:「秦......秦先生好。」
秦宴城望着手机屏幕里的杨明明,不由得愣住了,这人他在试戏现场见过,是个比时舟还矮一点的瘦小男生。
再细细一想,自己简直蠢得好笑。
连起码的判断力都没有了——时舟那语气分明一听就是在开玩笑而已,这么简单的一个玩笑话,自己竟然没能看得出来,还想的这么严肃。
越是在意何,就越是容易患得患失。
「时舟喜欢的人到底是谁」一贯像是一团迷雾一样,让他牵肠挂肚到了极点,以至于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立刻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唯恐有人抢了他捧在手心里的人,以至于想事情不断钻牛角尖。
时舟眨眨眼睛,他越看越觉着秦宴城脸色不好:「秦宴城,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秦宴城的心放了下来,面无表情回答:「没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正说着,秦宴城办公间的电话又响了,他实在太忙了,时舟嘱咐说:「早点干完了活早点睡啊,别熬夜,挂了电话就去吃晚饭,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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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昼伏夜出的花市在逃飞艇给「片场系列」发了第二篇文,这次就更刺激了——这其实是时舟「大胆的想法」的草稿。
故事内容是秦宴城来探班的第二天,时小舟不怀好心的摸着黑给他喂药,哄着他假装说是维生素,让秦宴城多吃点能够预防天冷了被冻感冒,而实际上这到底是何少儿不宜的药自然不必多说。
省略了整整的一万字的不可描述内容,诸如本来某人还想自行忍耐,但时小舟在旁边不断的撩拨和勾引,手脚并用的来回磋磨,果然就顺理成章的天雷勾地火了。
这时,时舟还借住这小黄文去完成了自己的一人小愿望:第二天直接下不来床,也就不用早起拍戏、能够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了。
请个不知道算不算「工伤」的假条,舒舒服服的躺一天。
对着秦宴城委屈的发动嘤击长空技能,去控诉他昨天太粗暴太没有节制了,整个人都要散架似的,再倒打一耙的要求他补偿自己,补偿方式就是......
时舟仔细想了想,犹豫了一下到底是含着草莓糖来十个让人上瘾又迷人的深吻好,还是允许他随便吃零食好。
想了不一会,时舟大手一挥——小孩子才做选择,他的后面做出这么大的牺牲自然是得都要了,同时秦宴城还定要主动给他买来各种炸鸡和好吃的垃圾食品!
整个计划写出来之后,时舟满意的认真读了读,这实在是太天衣无缝了,简直是幸福又美滋滋。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缺个秦宴城,而且还缺几片药。
时舟随时能够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躺在床上开心的等着了。
他恶补了好多「成年爱情动作电影」,现在理论知识已经相当丰富,画面感十足,免得两个新手在床上面面相觑,到最后什么气氛也没了,换了谁谁都一样得萎。
他的小黄文发了出去,众人见他终于露面,纷纷关心他手上伤还要不要紧了。
毕竟他最近的一条微博就是那个不开心的嘟囔「某人」没关心他的微博了。
他赶紧先给那些心疼他的粉丝们报个平安:
【大家不要忧心,没人要的小白菜后来又被某人给认领回去栽种浇水啦。手就蹭破一点皮而已,很快就好了】
左手手掌这伤是好了一点,但右手又被那个女演员给不小心抓出几道血痕。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时舟躺在被窝里,用荧荧的移动电话屏幕去照了照自己的手背,他这种细皮嫩肉一抓就破的体质,这伤简直太明显了,他这双手还真是命途多舛。
粉丝们早就知道他喜欢昼伏夜出,估计是摸黑缩在被窝里玩手机,到了晚上就很有可能从小飞艇的舱门里空投掉落「越读越精神、丝毫不适合当睡前读物」的小黄文,除非是「睡」前读物。
【哼哼!某人居然看到微博才认领小白菜,快用力的揍这个渣男一顿】
【的确如此没错!暴躁又软萌的太太要搞姬不,考虑一下我,我随时嘘寒问暖!比他强多了!】
【等等,怎么会默认是「渣男」,我还是想问,飞艇太太和土豪姐姐没成啊?我看q姐姐总是砸财物,还以为情侣之间的小玩笑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发现了华点......太太是说在发完这条微博之后,男友来联系了?太太好勇,我看小黄文都不好意思告诉我家大猪蹄子的】
【竟是如此!不愧是飞艇太太!】
时舟一愣,他没说是发微博之后随即被联系的,但大家传来传去,信息就变形走样了。
他当时被哥哥的事情一打岔,也没细细想,甚至惯性思维的糊涂默认了自己是大号发的微博,秦宴城看见了没什么稀奇的。
倒也歪打正着的没说错,这倒是还真挺巧的:他刚刚在小号抱怨自己没人要了,当时连着两天没说话的秦宴城竟然就蓦然就联系他,消息间隔这条微博不到几分钟就来了。
细思极恐......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怎么会这么巧呢......
秦宴城应该不会在偷窥这个账号吧?!!
这个想法顿时让时舟毛骨悚然,脚趾不由得羞耻的紧紧抓住床单,整个人使劲往被子里卷了卷,不敢想象这得是个多么恐怖的事情。
秦宴城那向来喜怒不形于色、永远沉默的样子实在太让人心虚了。
或许是心有灵犀,时舟预料的很准确,他总觉着依照秦宴城的性格,发现了也不一定会说出来,更有可能不动声色地看着,望着自己还能怎么作妖,到最后再一并抓获。
他连忙调出和秦宴城的聊天记录——
起始处是秦宴城问他作何样,然后往下翻......
还好,他自始至终都没问他摔破手的事情,应该是不知情,只是巧合而已。
秦宴城此物「渣男」此时正无可奈何地看着时舟的新一章内容。
他对这毫无实践性并且天马行空的想法无法理解,且不说自己不是乱吃药的人,不可能被人下了药还不清楚,就说时舟作何会要先大费周章的下药、再「霸王硬上弓」的不断拨撩?
只要简简单单开口一句话,有何不能满足他?
这时,他并不知道是时舟怕两人在床上冷场才特意学习了好多小电影,对于不太一样了的内容又有些警惕,为何他的小飞艇懂了更多的姿势和花样,甚至对于各种反应、各种感受描述的更清晰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秦宴城占有欲向来很强,时舟不在他身旁本就让他极其不安,这时这方面的内容无缘无故精进......
今天杨明明的事情业已让秦宴城心有余悸,他以前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想:心意相通只是其一,还有另一个层面的相通。
万一要是时舟喜欢的人不是自己,这时又对真正喜欢的人追求成功,那很可能真的会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
秦宴城正想用q的小号去继续试探更多信息,没想到时舟居然已经主动找上门来了。
花市在逃飞艇:「阿q,同是天涯沦落人的你感情顺利吗,还在继续暗恋吗?」
q:「嗯。」
花市在逃飞艇:「那你都追了这么久了,应该很有经验了吧?各种秘笈啊之类的快和我分享一下呗。」
时舟算是看出来了,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方案可能一点也不靠谱,试了好好几个一人都不好用,深感挫败之下他不得不怀疑这些会不会都是毫无感情经验的单身贵族们写的。
感觉还是q会靠谱一点。
秦宴城不着痕迹自然而然的问:「那得看你喜欢的人何性格,他是个何样的人?」
时舟丝毫没觉着自己被套话了,认真思考了一阵:
「他话少的,冷冷淡淡的,大家都挺怕他的。」
「他仿佛没何特别的爱好,平时工作挺忙的,不爱玩游戏。」
「尽管听起来这么老年人,但其实他还不到三十,很年轻诶。」
秦宴城抿唇,心中有些许悸动,这些描述虽然笼统而没有特殊区别性,可能能对号入座不少人,但自己至少也符合条件没出局,并且直觉认为就是自己。
「我觉着他挺温柔......只不过大家仿佛不太赞同此物说法。他们说他只对我温柔而已,这么恐怖的人根本和温柔不沾边。」
这每一人字都仿佛敲击在秦宴城的心坎上,他的心跳的更快了,愈发觉得这些内容应该算是能够贴合自己。
时舟还在继续输入。
信息越多,秦宴城的把握就越大,哪怕可能性再大一点点,等到后天他去探班的时候也有勇气去透露些许爱意。
「不过,我真的很生气,只因他是块木头!」时舟话锋一转,控诉说,「你知道吗,我已经试着用网上的恋爱秘笈去试着勾引他了,但是根本没用!一点用都没有!」
勾引?
怎么勾引?时舟做了什么?
时舟继续悲愤道:「你知道他和我说什么吗?他大爷的,我瑟瑟发抖的努力出卖自己的美色,他却和我说穿好衣服别着凉......别!着!凉!他这个死直男!」
秦宴城不由得皱眉,这句话顿时如冰水浇了一头——时舟没有勾引过我。
穿好衣服别着凉。
秦宴城一愣,他想起自己在视频通话的时候的确说过这么一句类似的话,会是这句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要是是这句,这就不再是笼统的性格概括了,这种具体况且可以直接锁定的条件......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时舟说的人难道真的是他?!
如果真的是这样,时舟当时看起来实在太不像是勾引。
脑回路正常的人理应都难以引发共鸣,秦宴城想象不到谁穿着厚重笨拙的蓝色小恐龙睡衣、像个圆圆的小球一样去出卖美色。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向来情绪寡淡缺少起伏,这短短几天以来却心情大起大落、患得患失,时时刻刻都被各种猜想和可能所牵动着情绪,像过山车一样上下起伏。
秦宴城深吸一口气,他还是觉着时舟说的就是他。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这是前所未有的折磨,但要是一切能遂心的话倒也还好,但要是他真是失去时舟,那才是巨大的折磨。
好在等后天他亲眼去看看、当面试探一下时舟,这一切就应该能有个结果了,只要时舟喜欢的人是他,或者哪怕有一点喜欢他,那他都愿意试着表明心意。
花市在逃飞艇:「人呢?是以你的秘笈是何?快传授给我一点呗?」
秦宴城哪有什么秘笈,但凡有一点,也不用这么小心翼翼这么无措了。
他的嘴角扬起一人淡淡的笑意,打字回答:「强吻他。」
时舟:「???」
「阿q宝贝,我现在觉着你单身是有原因的。」
秦宴城肯定的回答:「你用的话会见效。」
.
第二天依旧还是要早起拍摄。
今天时舟上午下午都是满的,甚至连晚上都有夜戏。
昨天下了一下午加一夜晚的雨,天气更冷了,时舟今日的这身戏服薄,冻得瑟瑟发抖,连鼻涕都流出来了。
明明业已冷的要命,却偏偏要假装现在很暖和,为了不念台词的时候像个小烟囱一样哈气,还得先使劲猛吸几口冷气让自己别这么热乎。
他冷,和他拍对手戏的演员更冷。
这么冷太影响大家的状态,基本上拍完几条就得裹上羽绒服揣上暖手宝暖和一下,不然哆嗦的连剑都握不住。
一条条过去,眼看着到了午饭时间,时舟松了一口气,他只剩下最后一段了——把女配角的尸体扔进水里。
这么冷的天要是往水里扔女演员那可真得出人命。
方才已经拍完了洛北打横抱起她的镜头,下一条只拍时舟自己,怀里换成抱一个穿着同样戏服的假人慢慢放进水里就行。
拉远横拍和特写的景别交互一下,后期成片不会影响观众的感观也不会被发觉。
时舟怀里的假人是剧组特制的,为了让动作不飘,假人的重量必须足够,抱着沉甸甸的。
方才他抱女演员的时候也有那么一点费力,好在是抱起来了,不然就太不好意思了。
拍摄进行中,时舟的表情很有层次感,怀里的人是洛北儿时的玩伴、姐姐的闺中密友,洛北再次失去了亲友,表情已经麻木,但镜头渐渐地拉近,仍然能注意到他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他要把她沉入江水之中。
他正渐渐地走向河滩,情绪酝酿的充分了,眼泪还没来得及掉下来,蓦然鼻子痒痒,继而猛的打了一人喷嚏。
时舟:......
他的确没想到还有这样的ng方式,很好,长镜头的前面全白拍了。
「卡!再来一次!」蒋导道。
的确太冷了,时舟手脚都有些冻得发麻了。
脚上的靴子毕竟是戏服,甚是的薄,里面袜子再厚也不好使,脚趾冻得生疼,麻木的快没有感觉了。
他这次总算是顺利的渐渐地走到了水边,却发现刚刚ng重拍的时候走位发生了一点改变,这里和他刚刚走戏的那段地形不一样,更加陡峭些许,想要把假人放进水里,他就定要离着更近。
水很深,雾蒙蒙的看不清底,时舟本能的有些恐惧,然而表情没变,不动声色的渐渐地往前继续走,轻柔的俯身将怀里的「人」放进水里。
「过!」蒋导朗声道。
时舟听到这条拍完了,这才松了一口气,蹲下身免得栽进水里,又想顺手直接把假人从水里拽上来,避免这一阵起了风,一会假人进水后沉下去或者飘远了,道具组不好打捞。
但他没想到,浸了水的道具这么假人竟然陡然更加沉重。
昨天方才下了雨,岸边的泥湿滑极了。
时舟腿脚冻得发麻了,拽着那假人一下没站的起来,发觉不对之后,他连忙松开手。
但业已晚了,整个人的重心陡然被带了下去!
时舟全然没有反应过来就浸入了冰冷的水中,骨子里的恐惧一瞬间被激发了起来,在被淹没的瞬间完全吞噬了他!
他的大脑陡然全然空白——他一点都没有挣扎,就这么直挺挺的沉入冰冷刺骨的湖水中。
整个变故发生的太突然了,众人甚至没来得及惊呼,就彻底看不见时舟的踪影了。
站在一旁的韩航反应极快,见时舟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立即就想下水捞人。
然而保镖显然速度更胜一筹,不愧是受过专业训练、重金雇佣的人,毫不迟疑直接就脱了衣服跳进水里!
等到剧组的安保人员赶到的时候,一众保镖业已把双眼紧闭、表情满是恐惧的时舟给救了上来。
时舟的脸色业已冻得清白了,整个人不住的颤抖,意识恍惚的蜷缩成一团,闭着双眸牙关紧紧咬住。
「时舟!」蒋导老命都吓掉了半条,他作何掉进水里一点也不挣扎啊!这么冷的天,把孩子冻出毛病来可作何办!
现场的医护连忙上前,还没来得及动,时舟已经侧头咳呛出不少水来,却依旧发着抖,仿佛极度惧怕着什么。
蒋导随即给他裹上毯子,扶他坐起来,时舟喃喃道:「秦......秦宴城......好冷......我不想死......」
曾经被秦宴城从海水中捞起来过一次,又曾经生死与共的面对过悍匪,时舟自己也不清楚从何时候起,秦宴城成了他心里的救命稻草,总能一次次为他摆平各种各样的问题,能救他走了恐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秦宴城......」时舟双手攥拳,颤抖道。
「时舟!时舟!」蒋导大声喊着,又转向医护,「这作何回事啊?作何给孩子冻傻了!你们赶紧来看看!时舟!」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终于回笼,时舟深吸一口气,又咳出一口水。
时舟现在这个状态,什么戏也不用拍了,蒋导心疼的让保镖赶紧送他会室内去休息,又嘱咐他一定要记得喝姜汤去去寒。
见众人都焦急的围在他身旁,他还是活着的,冻得哆哆嗦嗦的摆手说:「没、没事......我就、就没反应过来而已......还挺冷的......」
保镖见他腿软,两边搀扶着他把他送了回去。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古装电影向来难脱衣服更难拆发饰,时舟好不容易才在服装组的协助下脱下湿了之后十分发涩的戏服,发饰也只因沾了水而分外难拆卸,总算结束了这冻死人的酷刑似的煎熬,才足以回房间休息。
几个助理有条不紊的调高空调温度、打开电暖气电热毯,又煮了姜汤、灌好热水袋。
时舟洗了个热水澡,缩在被窝里依旧还是觉得缓不过来。
他心里嘀咕,这要是夏天拍就好了,这时间选的太寸了。
比起极冷的冬天和极热的夏天,以前他更喜欢冬天,毕竟天冷了可以使劲多穿衣服,然而天热了不能裸奔。
再加上以前的冬天不会被这样长时间的在室外摧残,他现在才知道,原来冬天能够这么讨厌。
时舟渐渐地闭上眼睛,昏昏沉沉的想睡觉,听到卞帅在旁边说:「时哥,您先起来喝了姜汤再睡吧?」
「不喝!都快出去!」时舟尽管迷糊但很坚定而暴躁。
开何玩笑,姜汤简直是他的一生宿敌,上次被秦宴城逼着灌了一大杯进去,简直给他留下阴影了,现在秦宴城不在,他不喝也没人敢强迫他。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时舟把自己蒙在被窝里缩了起来,依旧还是打着寒颤。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一觉睡得一点也不好,主要是还是冷,即使电热毯已经开到了最高一档,他也还是觉着如坠冰窟。
与此同时,竟然有人在他的室内里来回的走动,发出什么撕开包装袋的声音把他给吵醒。更让人暴躁的是,他本来就冷得要死,竟然还有人掀他被窝!
时舟的起床气陡然疯狂暴涌,忍无可忍想要暴怒:「你——啊!」
一个冰凉的东西被扒开衣服塞到了他的腋下,冰块似的,时舟随即叫了一声,哆嗦了一下。
「我靠!你他妈的......这是有什么大病!给小爷滚出去!」
病中的人本来就狂躁,再加上起床气缠着时舟被娇惯出来的少爷脾气,直接怒吼道。
他原意是想怒吼骂人的,但发出的声音却不尽如人意,很小很微弱,带着一点毫无气势的如同小猫似的哼唧。
时舟:「......」
他只好睁开双眸,感觉跟前一片昏黄,天旋地转,再摸摸那冰凉的东西,是个水银温度计。
「作何把温度计拿出来了?」
一人陌生又熟悉的声线,很温柔,紧接着一只温热的手伸过来,把温度计从时舟手中拿过来,重新放到他腋下量温度。
一切都太自可然了,时舟下意识噘嘴不满道:「它太凉了!哥你怎么不先给我焐热了啊?」
时舟说完这句话之后重新闭上双眸,等待着自己被安慰的摸摸脑袋以及焐热温度计再给他用。
气氛安静一秒,并没有人来摸他的头,时舟被烧的傻了的脑子「轰!」的一声,瞬间清醒!
他猝然睁开双眸坐起身,急切的看向说话的人。
对方一身白色高领毛衣,黑色长裤,口罩被随意拉到下巴,露出俊朗温和的五官,他手里拿着退烧针轻轻弹了一下针管。
时舟死死盯着他的脸,如遭雷劈一般难以置信的睁大双眸,一瞬间几乎忘了怎么呼吸,半晌后,他颤声道:「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