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一场对战,比想象之中花费时间更短。
究其原因,还是经验、手段等的差别。
比如天工一脉和灵药峰一脉的战斗。
天工一脉的弟子祭起灵器盾牌,结果已经定下。
灵药峰的九节竹丈尽管不错,却并不能击溃灵器盾牌。
在没有法宝的情况下,
最终还是被炼器师用更多的灵器击败。
公平吗?
自然是不公平的,炼丹师和炼器师比拼,本就不对等。
炼器师有更多的灵器和法器。
炼丹师连服用灵丹的时间都没有,被全然压制。
这就是追问道台,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
弟子有天赋有资质,
本就比其他弟子修炼的要快。
有法宝本就比其他弟子要更富裕或者更受师尊喜爱。
追问道台上,没有何公不公平,只有强弱。
而罗生剑派举办追问道台之战,
目的就是告诉大家,修士不讲公平,只讲实力和手段。
没神器就努力苦修。
没资质更要刻苦。
任何懈怠,都会在战斗之中表现出来。
在宗门内只是丢脸,在宗门外却会丢了性命。
问道台上,
一道道玉令闪烁光芒。
仅仅是两个时辰,已经打了六场。
第七场还没开始,业已有弟子主动激发自己的玉令。
「金玉剑脉傅云昭,请小师叔赐教!」
身穿白袍的傅云昭,自位置上站起来。
他手上玉令迸发光芒。
众人纷纷侧目,全然没想到没忍住的竟然是剑脉弟子。
也有人暗自兴奋起来,
在他们看来,剑脉弟子足够对付小师叔。
不仅是他们,各峰脉也关注这一战。
此时,陈静斋手里的玉令也漂浮起来。
「傅师侄想好了吗?」陈静斋站在首位,冷眸凝视。
「请师叔上台!」傅云昭面色冰冷。
陈静斋的姿态,让他感到愤怒,
尤其是一句师侄更叫人难受。
明明是个后入门的,甚至才十七岁的小子而已。
结果却成为了师叔!
「也罢!」
「剑脉弟子总是这般骄傲。」
「便给你个教训吧!」
陈静斋说着,伸手攥住玉令。
瞬间,玉令迸发光芒,包裹他之后,原地消失。
八卦台上,陈静斋和傅云昭齐齐出现。
被玉令的光芒包裹,
两人根本无法动弹,这是追问道台的力气。
眼睁睁的望着玉令坠入黑白鱼眼之中,
光芒也在这一刻消散。
没有任何废话,傅云昭率先出剑。
一点剑芒迸发,寒光闪烁,快到看不见。
噗嗤一声,剑气已经洞穿了陈静斋的肩头。
傅云昭面上浮现冷笑之色。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不是觉着,小师叔不过如此?」陈静斋问道。
「是……你!」傅云昭下意识的点头,而后面色大变。
扭头就注意到了含笑的陈静斋,他就站在自己身后方。
「修士战斗,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你要学会使用神念,或者用自己的剑来寻找对手。」
陈静斋说完,前面被剑气洞穿的陈静斋轰然破碎开来。
化作一滩清水,洒在八卦台上。
傅云昭面色涨红,全然没想到自己竟然就这样输了。
他浑身都无法动弹,体内灵力都调动不出来。
这是中了禁制。
「你是作何做到的?」
傅云昭不甘心的追问道,
「明明我们一起动手,我比你出手更快,为何输的是我?」
「只因在能动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原地,」
陈静斋到是没着急解决对手,很耐心的讲解道,
「我直接土遁消失,顺便留下了一人水幻之影。」
「它不能动,却足够以假乱真。」
「可我没有发现元气的波动。」傅云昭冷静下来。
「因为我的法术造诣更高,还领悟了法意。」陈静斋笑言,「不是没有元气波动,而是我施展的法术,你无法感应,除非你一开始就施展神念,或者领悟剑意,自然能察觉元气波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原来如此!」傅云昭苦涩道,「是云昭输了!」
他直接认输,玉令飞起,包裹他。
傅云昭出现在了原本的位置上,随后又消失不见。
失败就出局!
这就是挑战争渡第一失败的惩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再也没有资格留在问道台上,甚至不计入排名。
只因冒然挑战,不知到对手的实力强弱,这是鲁莽和不知死活。
这样的弟子,自然没资格留下来。
陈静斋在再一次出现在问道台的首位。
所有内门弟子齐齐沉默,大家没想到战斗会瞬间结束。
出现这样的场面,足可说明陈静斋全然有碾压傅云昭的实力。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半盏茶的时间,没有人敢挑战陈静斋。
玉令再次闪烁光芒,八卦台上,新的对战开启。
颠倒峰。
乾坤殿。
「就这?」杨夫人失笑。
「筑基初期的剑脉弟子,若是放开手脚,颠倒峰的筑基初期弟子不是对手。」郝峰真人出声道,「单单是那道剑气就非凡。」
「可他依旧输了,还被驱逐问道台。」杨夫人嘴角上翘,「我赌赢了,有人在前十轮,就挑战静斋师弟。」
「夫人此前为何有这般信心?」杨峰主追问道。
「只因静斋师弟风头太盛。」杨夫人淡然道,「先是直接度过问道关,又被列为真传,成为师叔,后来又是秘境之行,又是炼丹。短短两年的时间,各峰脉都在讨论静斋师弟。刚才争渡,静斋师弟又以取巧的手段成为第一,这群弟子又怎么会服气?」
尤其是筑基初期的弟子,他们修为和陈静斋相当。
一个个从外门晋升内门,都自认不凡,又怎么会甘愿在陈静斋面前低头,何况这里面还有不少三大剑脉的弟子。
三大剑脉何德行?骄傲,自命不凡,张扬,不服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陈静斋并非剑脉出身,却成为了他们的师叔。
如何能服气?
杨夫人正是看的明白,是以才会笃定会有人忍不住。
结果,也应证了她的想法。
「还是夫人厉害!」杨峰主笑了笑,「静斋师弟的手段远超我的预想,这般出手风轻云淡,利索甚是,实在是难得。」
一人土遁,一个水幻之影,一人禁制之术。
简简单单的运用,直接解决了一名金玉剑脉的弟子。
这种表现,堪称惊艳!
别以为这很容易,其实一点都不简单。
「法术和禁制的配合,值得峰脉弟子学习。」郝峰真人道。
「是极!」杨峰主目光微亮,颔首认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