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了吗?)
裴戈拍下第一张照片的时候,才发觉张文昌在在威胁的声音戛然而止。
整个楼层,又一次恢复了诡异的静谧之中。
有的,仅仅是裴戈在室内里倒腾的杂乱声线。
「呦呵。」
踩在窗口旁的床上,裴戈在再次发现了一个部分有点刻痕。
仔细凑过去细看,才发现这仅仅是一人细小的部分而已。
摩挲着凹凸不平的墙壁,裴戈逐渐拉开了一定距离,才猛然间察觉到了整个室内里最让他震慑的东西。
刻痕,不仅仅只有这附近而已。
光是窗口周遭,就出现了非常不明显的刻痕,并且层层环绕。
(好大的范围。)
找到了主线的线条之后,裴戈一步步的后退着,目光灼灼的盯着整个窗户……整个墙壁。
压抑!
恍惚之间,裴戈脑中仿佛将自己置身于危楼之上,脚踩一根细绳,抬头仰视着虚无的漆黑。
「裴戈!」
佳佳不清楚这是她第几次提醒裴戈了,声线中隐约带了一些惶恐。
「唔!」
惊醒之后的裴戈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握紧了举着的铁骨伞。
他不知不觉的顺着盘虬的刻痕线条扫视了一遍,并且无意识的抬起了头。
(刚刚的是?)
刚刚走神残留的印象瞬间在裴戈脑中淡化,这让他感到了一种淡淡的落寞和……兴奋?
一种躁动的心情逐渐开始从他的心底涌出,这让裴戈长长的吐了一口气,闭着眼放空了大脑好久,才勉强恢复了过来。
「高秦说的不错,的确是折磨。」
在裴戈刻意的观察之下,整个室内的大部分的刻痕以及画块都被他记了下来。
魔性的蛊惑,让裴戈带着电光火石间的强烈探求心,想要贪婪的记下这一切。
这也怪裴戈的观察力太过强大,并且带着强烈的揭秘心,导致他正好完整的接受了画作中的感染情绪。
线条不记,光是裴戈走神记下来的带有奇异色彩的画块,就有不下数十。
有大有小,不规则,并且无序的分布在整个房间,包括墙与地板交错的角落……
(冗杂而单纯的感情……我大概明白了。)
逐渐的,裴戈彻底忘记了刚刚沉浸其中的场景。
不过,那种情绪,依稀还能记住。
那是一种孤独。
不带伤感,不带失落,不带多少喜怒哀惧的孤独。
也是有向往,有执念的孤独。
正如引语所说的那样。
这是一座孤坟,这是一道画廊。
裴戈默默的摆正了残破的座椅,捏着眉心有些发懵。
某种情况来讲,张文昌简直就是一人无敌的存在。
哪怕仅仅在一开始,张文昌就悄悄地在走廊中布置暗示的画作……那裴戈还真没自信到现在安然无恙。
只不过正是只因如此,也给了裴戈一个机会。
张文昌,太自信了。
成为厉鬼之后,他一定只注重布置自己的画廊,将玩弄人心当做了调剂,以完成他最为得意的画作。
但是,现在也不好说。
说不定……不,是一定,只因裴戈的动作太过大了,导致张文昌将会全力阻止他的行动。
(我可算是恍然大悟了作何会商城会贩卖这玩意了。)
脑中调出了商城,裴戈立马找到了一个有意思的小东西。
「一枚墨绿的叶子:长在不详之地的植物的唯一叶子。它的效果:让生物强制镇定冷静。售价:1500惊悚点。」
这种东西,裴戈接连刷新出了两次。
裴戈本以为自己的冷静加成,足以让自己应付许多,然而看起来并不是这样。
人类,是有极限的……所以我裴……咳咳!
总之,面对这种非诅咒,亦或者更为强大的诅咒影响自己心智的时候,裴戈认为自己不能强撑着了。
熟练的点开销售界面,裴戈默默的望着不知不觉已经接近一万二的惊悚点,惊喜的眨了眨双眸。
(小伙伴们这么给力吗,这么快到了此物数。)
「支付成功,已存放储物空间。」
看着静静躺在储物空间的墨绿叶子图标,裴戈瞬间恍然大悟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合着是和喷剂一样的消耗品。
游戏一直不对售卖的东西进行过多的描述,使用方式全靠玩家自己摸索。
这种尿性的游戏,裴戈已经猜的极其透彻了。
只不过,效果还是十分明显的。
这一点,游戏产物还是没有掉过链子的。
虽然这个室内业已被裴戈明确了暗手,然而待在这里的确没有多少安全感。
(是以接下来,就该试试这种东西能够给我带来何实质的好处吧。)
裴戈想了想,之后回头盯着门外,将举着的铁骨伞换了个手,不屑地看着外面纠结蠕动的线条。
「开始布置了吗?还不打算出来?」
低语了一下,之后裴戈走到了前面,将手掌放在了窗台上。
或者说,放在了刻痕的线条上。
他想试试,能否触发称号能力。
随着左手手指轻轻的划过轮廓,裴戈心底却安静了下来。
自然,手电也在手心里。只不过这就会分散光源,导致房间内出现了一种奇怪的氛围。
总之,更加诡异了。
房间尽管不大,然而绕一圈还是挺费劲的。
房外的窸窸窣窣的动静尽管依旧存在,然而也许是错觉,裴戈感受到的外界影响业已不多了。
要不是吩咐着佳佳,裴戈难以如此放心。
不过电光火石间,裴戈总觉着自己似乎把什么东西忘记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嘛,理应是小事吧。」
自己给了自己这么一个答案,之后他又重新踩着桌子,摸向一个画块。
「咦。」
裴戈正一手扶着墙,就发现一只发灰的纤细手臂就在自己下巴处重叠了。
就在裴戈轻轻的努了努嘴之后,他最想触发的能力出现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而他并未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微微惊讶了一下之后,便用眼神余光扫视了一遍周围。
早晨的阳光正从窗口外向内投射,整个室内明亮且整洁。
甚至裴戈还能注意到一块小镜子正躺在床边,反射着微光。
趁机抬了下头,裴戈就注意到了灰碌碌的手掌。
真的是发灰的手掌。
「呵呵。」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有礼了啊,张小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