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运交华盖欲何求

白丽迟疑一下点头同意了。

林漫：「十五的月亮升上了天空哟，

作何会旁边没有云彩，

我等待着秀丽的姑娘呀，

你作何会还不到来哟嗬。」

白丽：「如果没有天上的雨水呀，

海棠花儿不会自己开，

只要哥哥你耐心地等待哟，

你心上的人儿就会跑过来哟嗬。」

一曲下来，除了王启年打翻醋瓶子，众人齐声喝彩，男声嘹亮女声柔美，唱得太好了。况且两人站在一起的形象特别有趣，从肤色上看，一个磁黑，一个洁白。

谢长青开玩笑说：「如果林漫长得白一点，和白丽站一起，就能够称为金童玉女了。」

林漫洋洋自得地说：「请把如果那半句话去掉。」

王启年毫不客气地说：「你能唱两句，并不能说明你会写歌。你当歌曲是大白菜，谁想写就写？你懂乐器吗，你认识五线谱吗？」

林漫这个火大的：「你还没完了，难不成哥哥还得现场写首歌证明一下自己？」

王启年点点头：「对，有本事你就写，况且必须是与草原主题相关的，不然谁清楚你是不是又从哪里抄来的。」

林漫可不惧，不就是「抄」嘛，抄了还要让你认为是新歌。「我要是写出一首，你作何说。」林漫问。

「你开条件。说好了，就这会儿写，不能回去翻书。」王启年傲气地仰起下巴。

林漫笑了：「也不用开特别条件，输的人，出门，左拐走到头，在那里睡一晚上就行。」走廊尽头是厕所。王启年同意。

白丽很好奇，林漫哪来那么大的自信？王启年是个流行歌曲发烧友，几乎所有的歌曲，他都搜集了磁带。即便林漫抄一首生僻的歌曲，王启年也会发现的。难道他真的会写歌？可是写歌不是理应或愁思苦想或奋笔疾书吗，需要有歌词，还要配曲子，写歌，真的不是卖大白菜。哪个写歌的，会像他这样扭脖子，抖肩头，弯腰踢腿，外加清喉咙。

林漫只是故作姿态而已，摆足了姿态后，开始清唱。白丽发现，这一刻，林漫瞬间变得成熟，尤其那双让女人都嫉妒的大双眸，显得格外深沉。一阵悠长的、充满民族风味的歌声响起。

「鸿～雁～，天空上

对对排成行～

江水长，秋草黄

草原上琴声忧伤～

鸿～雁～，向南方

飞过芦苇荡～

天苍茫，雁何往

心中是北方家乡……「

这首《鸿雁》是一首蒙古民谣，在一个小地方传唱多年，后来有人按曲调为其配上了汉语歌词，迅速传遍大江南北。不过这时候，这首歌真的不为人知。

常欣感慨地给出了评价：「难得的好歌啊。林漫你的嗓子真是太好了，唱歌全然不需要技巧，仅凭嗓子就能够碾压一般歌手了。」林漫苦笑，这算是夸自己吗？

《鸿雁》的杀伤力非同一般。录音老师霍然起身身拼命鼓掌；蓝军心里狂喜，就是这首歌，就是它，有这首歌在，这次一定能拿奖；常欣和谢长青这两位歌唱专业人士，则闭目细细品味着歌曲；王启年反复回想才确信自己真的没有听过这首歌。白妹妹用她最甜的声线赞叹说：「好美。」

林漫得意地对王启年说：「现在，请出门，左转，走到头。」

王启年很想质疑歌曲的原创性，但是没人帮他说话；想不遵守赌约，但是看看林漫比自己壮硕的身板，考虑到林漫喜欢打人的坏名声，王启年最终选择做一个守信的人。当然，没有人在意他是否真的走进走廊的尽头。

世界终究清静了。

常欣等王启年出去了才问：「曲子也是你现做的？」

当然不是了，作曲真不是卖大白菜。林漫说明了曲子的来源，众人恍然大悟。

征得林漫同意后，蓝军和众人齐动手，进行简单的配器，帮助林漫把这首歌录好。学生节目，对录制质量要求比较低，是以直接一遍就录完。即便这样，还是花费了些许时间。林漫一看蓝军递过来的电影票，看看时间，电影马上要开场了，都没时间吃晚饭。问蓝军要别的电影票，蓝军说真没了，最近几天就这一场。

那算了，林漫转身把票送给白丽。刚才林漫注意到，蓝军拿出电影票时，小姑娘一脸的羡慕，清楚她喜欢看电影。现在学生的娱乐生活比较简单，没有网吧，没有Internet，学生们最主要的娱乐项目，除了做运动，就是跳舞和去电影院看电影了。其实林漫很想邀请章嫣去看电影的，只不过实在鼓不起足够的勇气。有色心没色胆，说的就是林漫这种人。

白妹妹甚是开心，拿着电影票蹦蹦跳跳出门了。

林漫有点后悔了，不清楚会便宜了哪个王八蛋陪白妹妹看电影。林漫向蓝军打听白丽的情况，蓝军确认，没听说过白丽有男朋友，如果厕所里的那王启年不算的话。

蓝军误会了林漫的意思，劝告说：「兄弟啊，你都已经有了一人校花了，就抬抬手给我们留一个吧。」

「我和章嫣只是普通朋友。我很纯洁的。」

「纯洁？我在你的面上没有找到半点纯洁。你根本就是个注意到小红帽的大灰狼。」

算了，不解释。其实林漫很想说，我真的没有女朋友。

这时候，门开了，白丽进来，有点不好意思地对林漫说：「你，能陪我看电影吗？」

蓝军无奈地看了林漫一眼，这小子走了桃花运了。

因时间仓促，林漫买点零食就带着白丽进场了，都不知道电影名字。

林漫绝对不承认自己花心。尽管心里很喜欢章嫣，然而患得患失，不敢真的展开追求，觉着玩玩暧昧也不错，这根本就是纯屌丝的典型心理。陪白丽看电影，则是因为王启年居然从厕所出来纠缠她，林漫自认是助人为乐见义勇为，自然他也非常想深入了解一下白妹妹。

林漫发现王启年竟然也买票进场了，况且通过多次换座位，奇迹般坐到了后一排距离他们较近的位置。人才啊，这样都行。白妹妹很恼，真是阴魂不散。林漫则很佩服，泡妞就得有这种死缠烂打和不要脸的精神。自己就是太要脸了，上辈子就没敢追章嫣。

白丽要林漫靠近点，挨着她坐，气走王启年。林漫可没有献身的想法，但不会拒绝吃豆腐，他反问：「要不要搂着你?」白丽迟疑一下：「也行。只不过只许微微的。」林漫同学可不会跟她客气，壮硕的右胳膊一伸，搂在白妹妹的小腰上。哎哟，没不由得想到她的腰这么细，林漫胳膊环过来后还富余一大截。

白丽猝不及防，整个人都贴在了林漫右侧怀里，晕了好几秒才恢复神智。这个臭流氓。白丽大窘，想叫不敢叫，想推，却发现林漫的怀抱是如此的有力，自己根本没力气推。

其实林漫也挺不好意思的，本想面对糖衣炮弹，把糖衣吃掉，炮弹打回去。结果糖衣吃了，不清楚作何打炮弹了。他能感到怀里女孩僵硬的身体在渐渐地柔软，但却一声不响。自己是松手呢还是不松?林漫扭头看看旁边不极远处王启年，人家眼里的怒火都快把电影院烧了，只不过对林漫没有任何杀伤力。林漫龇牙，展现出一个自认很酷的笑容。小子，有本事你过来咬我。

貌似，搂着别人的女朋友看电影，感觉很不错。

电影开场了，《情人》，中法合拍，梁家辉主演！？

上帝啊，林漫开始后悔了，怎么会拿电影票的时候不问一下影片的名称？这部片子他前世看过，备受争议又备受好评。争议的是暴露镜头太多，自然国内放的是盗版的简化版。当年这部片子即便在英国等相对保守的国家都是颇受争议的，当时造成的影响，绝对比后世的《戒·色》要高得多。这可是92年啊，虽然年少人的观念此刻正转变，但是相对还是比较保守的。如果两人是热恋中的爱侣，看看也就算了，可他和白丽只是才认识而已，来看这种片子，情何以堪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该死的蓝军。

电影的确不错。讲述的是1929年在越南，一位中国男子东尼与法国少女简的爱情故事。两人在船上邂逅，东尼主动邀请简和他同乘一辆车。

经典镜头开始了。两个各怀心思的人坐在马车座椅两端，二人目视前方或窗外，东尼的手靠近简放在座椅上的手，迟疑后触摸女孩小指，两人仍然望着车窗，眼神闪烁，各具表情，仿佛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最后东尼握紧了简的手。

白丽被这组镜头动容得澎湃不已，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正舒舒服服半躺在林漫怀里，连声说：「真好。」

林漫苦笑，刚才最后一人镜头一闪而过，然而内涵太丰富，两主人公的表情太有深意。林漫觉得自己理应松开环绕白妹妹的胳膊，可是又舍不得，只因这种感觉实在太舒服。终究恍然大悟何叫做天人交战了。

女主人公简只有15岁，骗东尼说17岁了，而男主人公已经成年。女孩太小，不明白感情的真谛，两人的爱情游戏注定是个悲剧。

白丽悄悄侧头看看自己身旁这个男孩。年少的脸庞上，一双黑亮的双眸透射出深沉和淡淡的忧郁。「他的双眸真好看，嗯，鼻子也好看。」

系统啊，重生福利啊，终于出来了。它为何会出来呢？难道是只因自己念了正人君子咒？林漫心念一动，电脑消失；再默念「我是正人君子」，电子设备出现。

林漫此刻正心中默念：「我是正人君子，我是正人君子。」刚念两遍，跟前一亮，日中梦到的那个电脑出现了。林漫看看四周，显然周围的人看不到这台电子设备。

林漫明白了。呼唤电脑系统，需要咒语。咒语既不是「芝麻芝麻开门吧」，也不是「苹果苹果开门吧」，而是要默念「我是正人君子」。这是哪个缺设置的咒语？

林漫开始用意念操作电子设备，看看电脑里有什么。电脑里没有生活片也没动作片，找到一堆各种文学书籍，唐诗宋词什么的，连何诗经、楚辞都有，林漫怀疑四书五经都是全的，不过他没兴趣翻看。这电子设备原本的主人，像是是个游戏迷和小说迷，林漫找到大量的游戏和网络小说。终究找到了一人C++开发工具，似乎是系统默认安装的，没有发现有人编程的痕迹。

林漫专心致志操作电脑，却忽视了电影情节的变化。开始出现露肉的镜头了，白丽大窘，作何会这样？白丽想走了林漫的怀抱，却发现这个臭流氓根本不松手。他肯定故意的。白丽狠狠踢了林漫的脚，林漫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假装伸懒腰，松开了胳膊。

两人谁都不好意思说话。白丽红着脸扭头看看后排，王启年的位置没人，他在电影开始前就被气跑了。白丽松口气，还好没有被熟人看到。

故事很好，充满了忧伤和无可奈何。要是没那些过度亲密的镜头，真的很适合情侣们来看。

从大礼堂出来，二人都很不好意思。林漫还好，毕竟上辈子什么没见过。白丽则是的的确确被震了一把，外加一次启蒙教育，一直羞红着脸低着头，根本不好意思看林漫的脸。

这事必须处理好，否则以后两人见面都不好意思打招呼。

林漫：「这事都怪蓝军，我次日就去收拾他，让他给咱们赔礼道歉。」

「不要去。」

「作何会？」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别人问起来，你就说我们没去看电影不就好了么？」

对呀，少女都有大智慧啊！我怎么没不由得想到呢。林漫心中感慨万分，这也是一种自欺欺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