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嫣望着其他人被林漫分配了一大堆具体责任,只有自己承担的是「找资金和贷款」这种没什么难度的任务,就问林漫:「还有我呢,我还可以干什么?」
望着眼前的美女,林漫灵光一闪,毫不客气地吩咐:「铺纸,研磨。」林漫要写字作画。
在右手那神奇的三根「金手指」的帮助下,林漫作画的水平突飞猛进,特别是书法,本来狗爬一样的毛笔字,在飞速浏览了脑海中「如意Pad」存储的古今各种书法名篇后,林漫的书法,已经有点集百家之长的味道了。有美女在旁边磨墨添香,林漫的绘画水平又额外提高了一成。林漫先挥毫题写了一人横幅,上书四个后世耳熟能详到可以滥大街的大字「宁静致远」。再用传统画法,精心绘制了一位职业美女的半身像。工笔仕女图,正是林漫最擅长的技法。画中女人脸庞微侧,坚定的目光中流露出一抹深思的疑惑,纤长的手指正要将她滑落的长发拂向耳后。画面构图并没什么出奇之处,然而人物却绘制得活灵活现,那深思的双眸似能将观赏画作的人深深吸引。林漫也不清楚是怎么画出这种效果的,反正脑子里作何想的,纸上就能绘制出相应的效果。
章嫣酸溜溜地问:「你画的谁呀?」
林漫对自己的作品发自内心地表示了一番钦佩,然后回答说:「郑书记夫人。」
郑书记结婚了吗?章嫣不能确认,书记业已过了而立之年了,按说理应结婚了。
想从学校争取资金支持,林漫当然只能从他认识的团委郑书记彼处打主意,因为尽管他认识校领导,可惜校领导没人认识他。郑书记本人有没有财物不要紧,但是他夫人有,或者说他那个担任某银行支行行长的夫人有贷款的权力。前世林漫虽然和郑书记不熟,然而大三时见过郑书记和他那气质高雅的夫人在校园散步,当时羡煞林漫一众小男生。
上次林漫为求郑书记办事,送了两条烟,结果郑书记表面上收下了,回头都发给了科协各部门的烟鬼们。这次林漫改变策略,你不是文青吗,你不是喜欢高雅吗,林漫就送你艺术作品。再说了,一贯以来郑书记都给予林漫极大的支持,林漫借机感谢一下郑书记也是理应的。自己虽然不是何书画名家,然而拿出的作品那都是真心实意的,经得起历史检验的。
果真,郑书记看到那幅装裱好的「宁静致远」横幅,爱不释手。这四个字,绝对称得上恢弘大气,笔画中又带着一股特立独行的味道,越品越有滋味,以前没见这过这种笔体,这是哪位名家的字呢?郑书记一看落款,精致的小楷行书,「林漫赠老师XXXXXXX」,「XX」代表一堆客套话。
林漫伸出漂亮得让女人都会嫉妒的右手,给郑书记看看,诚实地说:「这只手写的。」他的意思,字是手写的,并不是说是他林漫写的。林漫同学本来的字,都是狗爬。
郑书记看看林漫,充满怀疑地问:「真是你写的?」
郑书记看看旁边的章嫣,章嫣认真地说:「我能够作证。」
郑书记点点头,小心地把横幅收好,说:「有空再我给写上七八副长卷,你看我这办公室的墙,都空着呢。」
林漫心说:「您这也太不客气了,还七八副,还长卷,干脆我直接给您写墙上算了。」
郑书记再打开另一幅画卷,才拉开一半就愣住了。
林漫窃喜,要的就是这效果。林漫主动过去帮书记把画卷挂在了墙上。
郑书记直直地盯着画卷,半晌不说话。
章嫣捅捅林漫腰上的痒痒肉,小声耳语:「坏人,连书记都算计。」
林漫特享受章嫣跟自己说悄悄话,耳朵痒,心更痒,况且香气怡人。
郑书记长长叹口气,感慨道:「我想,我是爱上画里的人了。」
林漫撇嘴,真肉麻,这话你留着回家和自己老婆说去。
郑书记一把拉住林漫的手:「这位姑娘在哪?你在哪里见过她?」
「您回家去找啊,这不是您夫人吗?」
「我夫人?」郑书记先是疑惑地问,然后仰头哈哈两声,坚定地说,「你说得对,她定要是我老婆。」此时深情回望美女图的郑书记,绝对是王霸之气四溢,而且是气冲霄汉。
章嫣感到不对了,问林漫:「你真见过郑书记夫人?」
「呃,我上辈子见过。」林漫心虚了,此物世界有很多细枝末节都和自己的前世不一样,难道此时郑书记还没女朋友,还是钻石王老五?
「快说,你在哪里见过她的?」郑书记已经急不可耐了。
「我瞎画的,没这人。」林漫信口就胡柴。文青啊,真是不可救药,万一画中的人根本不存在呢?没想到郑书记居然还有这一面,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不对,这词用得不恰当,可惜文学素养不够,林漫不清楚该用哪个词来表达。
「少在这扯谎。我早就听说林渐渐地有过目不忘之能,看过的人更是只需一眼就记住了。你要不是想求我办事,你会没事献殷勤,又是字又是画?」郑书记尽管焕发出春天的神采,但是智商并没下降。
「我要整修马厩,那里电线老化,还要装修一家饺子店,还有给服务中心争取一点扶持资金,还要……」
「停。你不觉着条件已经不少了吗?」郑书记及时制止林渐渐地漫天要价。给大学生创业服务中心争取扶持资金,他一贯在做,校领导那里业已基本同意了。更换老化的线路确保安全,这是学校的职责所在。开一家饺子店,能用多少财物?随便一个小铺面就行了。
「工行清江路支行。」林漫说。贷款的事情先不提了,人家还没成两口子呢,这贷款的后门是走不成了。
郑书记抓起台面上的香烟就走了,丢下林漫和章嫣面面相觑。难道郑书记的春天真的来了?
林漫终究认识到,自己的确不会送礼。这次送礼太失败了,啥好处没捞到,还闹个小乌龙。真是想不通,郑书记也算是充满学者气质的、风度翩翩的、前途远大的、跨世纪的、创新型的、……的、有为青年,怎么还是大龄剩男呢?但愿自己这只小蝴蝶,没有搞乱书记美好幸福的人生旅途。
扶持资金尽管没要到,然而事情还得做。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修整马厩,粉刷墙壁这种苦活累活,当然是林漫此物大老板率领众「二毛」们冲锋在前了。
林漫以「一号线」的名字,正式注册了一家服务公司,以「小滇贵」余骏任机构经理,开展校园、校际间快递业务,送饭,送花,送材料,只要有想送的,没有他们不送的。为了防止自行车被盗,林漫要求小滇贵把他们所有的自行车都涂成亮黄色,车后装一人封闭货架。要求「二毛」们规范用语,统一着装,穿上有「一号线」字样的黄马甲,带着黄色遮阳帽,骑着小黄车,风雨无阻,成为校园一道黄色的靓丽风景线。至于作何会要用黄色,源于某个坚持送餐一次的报酬是两毛钱,不能再高的黑心老板的恶趣味。
马厩大院内有5排平房,外墙没有任何装饰,靠路的一侧外墙直接露出刷了土黄色底漆的砖头,再配上低矮破烂的围墙,导致林漫很长时间都没有欲望迈入去。这次林漫下了大决心,推倒了破围墙,烂砖头都用来修整和铺路面了。
没有了烂围墙的遮挡,掩映在梧桐树茂密树叶间的马厩,像是要从历史的沉睡中醒来。但是还缺点何。对,是颜色,不能都是绿色树叶和土黄砖头,还需要一点靓丽的色调,让人欣赏她,愿意亲近她。林漫把学生会与科协所有的有美术功底的学生都动员来了,他用手里的板刷指着马厩的外墙:「喜欢涂鸦吗?这个地方有足够大的画布,足够的颜料和油漆。从现在一贯到明早,让我们看看,能不能给此物校园,带来一点改变。能不能让此物即将告别的春天,留给我们不一样的色彩。」
清晨,章嫣特意早起,穿过晚春的雾霭,迎着晨曦第一缕霞光,给林漫送来早点。
跟前的场景让她震惊。原本光秃秃的砖墙上,被刷了底漆,绘制了鲜艳的图案,或粗旷,或柔媚。谁说工科的学生缺乏想像,那几何图案构成的独眼怪兽说明什么?谁说工科的学生是单色调,那旋转着的春夏秋冬四季美景墙,又告诉我们什么?
路过的学生都停住脚步了脚步。
彼处不再是马厩,彼处是学生们的艺术墙。不循传统,不拘限制,任意泼墨挥洒的艺术墙。
学生们沉醉在艺术墙,林漫则在欣赏着章嫣被露水打湿的发梢。
章嫣被林漫盯得手足无措,拿起个包子,塞进林漫嘴里,免得他口水滴到地上。
如此良辰美景,说话是奢侈的。
「那就唱首歌吧。」章嫣很喜欢听林慢慢唱歌,他的歌声似有一种穿透心扉的魔力,就如他现在所清唱的一样。
「趁着你还没醒来,我已悄悄地走了。
迎着第一缕风,穿过最后的雾霭。
黎明还没升起来,心里已经有期待。
尽管还有伤痛,早已习惯了忍耐。
我听见那天堂鸟已开始了歌唱,
跑过来又跑过去的风还在游荡。
我看见那梦中人走出彩色的室内,
远处逐渐升起不一样的朝阳……
我看见那梦中人出了彩色的室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望着我说出了那句动听的语言。
我听见了人们说起亲切的话题,
歌声里的你和我会永远在一起。
我看见了陌生人逐渐熟悉了起来,
跟前的世界从未有过的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