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安把枪口又对准祁同生:
「枪属于热武器,自然是兵器的一种。你也能够用枪,要不要我给你一把?」
祁同生不答,生怕枪走火一样,故作淡定的不停移动起来。
「快做决定!是跟我一样用枪?还是拳脚对决?」杨安没耐心跟祁同生墨迹。
祁同生见无论如何移动,都被杨安的枪口锁定,无可奈何只能放下兵器。
「拳脚对决,生死勿论!」
「好!」
杨安把枪扔给身后方的李清莲,脚蹬地面,猛地冲向祁同生,一记霸烈的顶心肘!
迅猛绝伦!
祁同生见状心无旁骛,沉着应对。
祁同生臂由松肩发出,通过裹肘,成通臂之势,冷弹脆快。
通背拳是北方名拳之一,为清末时河北省廊坊市霸州人祁信所创,以「两臂相通」的通臂劲而著称于世。
他的招式具有强烈的随机性和不可重复性。
并且招法严谨,符合技击规律。
在外行人看起来眼花缭乱,变化莫测。
内行人看来,则醒懈有度,身步有章,举手投足,无不契合理之深妙,不可尽言。
属国术中易闻难得之奇技。
杨安不慌不忙的抬肘迎击,一触之下胳膊微微下沉,感受到一股劲力从接触部位透入肌肉里。
他手臂当即抖动,并非卸力,而是强硬化解。
另一只手并指如刀,直戳祁同生咽喉,无比凌厉。
祁同生拧着眉头后撤一步,身法不乱,打算游斗杨安。
岂知这一退恰遂了杨安的意。
得势不饶人的杨安进步猛击,欺身压上!
阎王三点手!
砰!
砰!
砰!
随着三声闷响大作,杨安双眼凶光毕露,背弯如弓,猛地乍射而起!
八极,撑捶!
崩弓窜箭急!
好似一道闪电撕裂长空,更像重重叠叠的大浪拍岸!
拳头距离祁同生的胸口一掌之际,忽而变招,拳头呈升龙之势转向祁同生下巴!
别看他只是一次变招,但快节奏的攻防之下,根本来不及思考,全凭本能的身体动作。
祁同生感觉到不妙,当即使出偷学自宫羽田的一手绝招。
老猿挂印回首望!
杨安拳头下的脑袋登时一空,祁同生两根手指在眼前迅速放大,犀利堪比尖刀!
胜负手已现!
杨安虽惊不乱,故意脚底打滑,右腿冲天而起!
这一踹不是八极的招式,完全是随机应变的灵光闪击!
不按常理出牌!
奇效立显!
祁同生如被火车撞击,仰头喷出一口鲜血,壮硕的身躯高高抛了出去,砸碎几张桌椅倒在地上。
下巴已然变形,口鼻溢血。
李清莲像疯了般狂笑出声,跑到祁同生身旁,居高临下的俯视恐惧不已的祁同生。
「你也有惧怕的一天?」
「对,对,对,不起……」祁同生临死之际心生忏悔。
善恶到头终有报。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李清莲笑得愈发癫狂,不觉间泪流满面。
「父亲,母亲,我终究给你们报仇了!」
「女儿不孝,不能给你们养老送终,你们能够安息了。」
砰!
她亲手补上最后一枪。
子弹穿透祁同生的头部,炸开一朵血花,钉入石板中。
汩汩鲜血混杂着白浆流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场面异常血腥。
祁同生的弟子们目瞪欲裂,却不敢妄动,或大怒,或悲哀,或仇恨,或无情的漠视。
「走吧!」杨安牵起李清莲的手。
「嗯。」
两人缓步往外走,无一人敢阻拦。
甚至无一人敢正视他俩。
并非只是因为李清莲手中枪的缘故,更只因杨安短时间内打倒近三十人,以及打废祁同生的霸道威势。
他们自知不敌,老实的闭紧嘴,强控身体不动。
鸦雀无声,静得压抑之极。
这是门派史上最惨痛的事件,骇人听闻。
……
当天走了廊坊市的杨安和李清莲,乘火车去到天津,在码头帮帮主张河的照应下,暂时住在张河名下的院子里,先避避风头。
大仇得报的李清莲了无遗憾,一颗心全部系在杨安身上,言听计从,甚是乖巧。
两人在院子里待了三天。
期间李清莲学会更多服侍人的技术,让杨安有些沉迷温柔乡,乐不思蜀。
但快乐时光总是短暂的。
杨安以绝大毅力回归正途。
他找到张河支付1000银元作为报酬,叫他帮忙打探汪精卫的消息,以及派人给天津所有知名武馆下一封挑战书。
有财物能使鬼推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张河乐得被人驱使,没有身为一帮之主的高傲。
由于祁同生死亡的消息传到天津,他对杨安更加敬畏。
如此财力和功夫的人物,行事还如此狠辣果决,是他打死也不敢招惹的存在。
……
这一天,等杨安和李清莲踢馆回到院子里,张河给杨安带来了一人好消息。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搜到情报,汪精卫将秘密赶赴上海,同一伙日本人见面。」
「但不知他何时出发,在上海何地方同日本人见面?」
杨安沉吟不一会,微微摇头:
「不明具体情况,不宜轻举妄动。你再帮我做件事,我需要些许材料,能买多少买多少。」
他拾起一张提前记录好材料的白纸递给张河,上面赫然写着制作硝酸甘油炸弹的材料。
张河没有多问。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聪明人都恍然大悟,有些事不该你清楚,切记不要好奇询问,免得引火烧身。
「再给你1000银元,不够的话再跟我说。」
张河接住杨安扔来的钱袋子,咧嘴笑开:
「理应够了吧!您出手可真是阔绰,我还是头回碰见像您这么豪气的强人,佩服!」
杨安也笑了:
「我不缺钱。只要你跟我好好干,比做码头生意强百倍不止。看你表现,以后给的钱只会越来越多。」
「哈哈,那可好得很,我就悉听尊便!您只要不让我亲自出马玩命,做何都能够。」张河掂量着财物袋子,十分满意。
「去吧!务必尽快帮我搞到材料。」
「恍然大悟!」
等张河离去,杨安把李清莲拥入怀里耳鬓厮磨,说着暖心的情话。
不久后洗了个鸳鸯浴,上床睡觉。
又是操劳的一夜。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人生便是如此,不是在操劳,就是在操劳的路上。
杨安很喜欢如此操劳的生活。
此后一连数月,杨安挑遍天津所有知名武馆,这时制造整整50公斤的硝酸甘油炸弹。
盘点收获是极为喜人的。
各种兑换消耗之下,兑换点还剩一百多存着未用,以备不时之需。
如今李清莲的身体经过五瓶体质强化药剂的改善,功夫明显比以前厉害很多。
尤其是在运动的时候更加有劲,能跟杨安战个旗鼓相当。
逮到杨安松懈的时候,便叫杨安缴械投降,香汗淋漓的艳红脸庞露出得意之色,非常快活。
……
时间飞逝。
1937年7月1号,杨安一大早就起床,洗漱完毕后叫醒李清莲。
两人收拾好行李,便去了码头帮总部。
杨安拉着张河来到一人四下无人的阴暗角落,严肃警告张河几句。
叫他若遇险情随即逃进租界。
最好现在就住进租界。
「你不要怕花财物。有钱也要有命花,听我的的确如此。不信的话临死之际可别怨我没提醒你!」
张河表面笑嘻嘻的没当回事,心里已有决定,听杨安的话,今日就住到租界去。
「杨哥,你真要回佛山了?」
「是啊!不跟你多说了,我要赶火车,有机会的话来日见面再喝个痛快。」
「肯定有机会的。」张河轻轻地捶了杨安一掌。
或许吧!
杨安不便明说时局即将大变,如天崩地裂般的恐怖很快就会降临。
无情的黑暗笼罩大地,尸横遍野,生灵涂炭,覆巢之下无完卵。
历史无法改变。
他能做就是多救一些同胞,多杀一些鬼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