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夺取

李绍文闷闷不乐遣了司机，自己开车。一路上迅捷极快，他没有往周家去，反拐进一人私家花园停了车。

他冷脸打开车门，与之岚同坐在后排。

「这是哪儿？你不是送我回家么？」

「不对，不对，那时你作何会在咖啡店听音乐流泪，是不是只因他？送你戒指的究竟是谁？你为了什么要和我退婚？你心中的情郎到底是谁？」一路上他越想越不对，一把抓起她戴着戒指的手，那枚精心打造的珍珠戒指闪闪发光，刺他的目。嫉妒冲昏了他的头脑，他怒不可遏，犀利的眸光投射在她脸上。

之岚不惧，她调整情绪淡淡出声道：「我就是不想嫁给你。我心中什么想法，有什么人，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有何资格质问我。」

「你！别忘了，我还没答应与你退婚，现在你还是我的未婚妻！」李绍文哪里受过这种挫折，尤其是他用尽心机想得到的女人这样对他，冷哼道，「你不要一再试探我的底线，不要以为我好拿捏！」

之岚一脸淡然，眼里坦然而无畏。

李绍文凝视着她，两人四目相对率先红着眼圈，最终忍了又忍轻声道：「岚儿，我真心实意要娶你为妻。从当初梨园阁第一眼就认定你了，甚至更早在明记我就对你萌发了情愫。你是这么多年我唯一令我动心的女人，我能够不在乎面子，只求你别拒绝我好不好？要不，我再给你点时间考虑？」

他沉沉地注视着她，语气愈发软下来：「我从没对女人说过这些话，我爱你岚儿。我再不问了，你就安心保留你的隐秘，只要你不与我退婚。」说着放开了抓着她的手。

他的语气令她有些心软，之岚还是坚定地回答道：「我之前对你说得很清楚了，我不能拿后半生下一人无望的赌注。无论考虑多久，我也答应不了你，只因我根本没有爱过你。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读过吧？我是为你好，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我不是你想象般美好，那时你该有多恨我？」

「你现在作何断言？或许我们结婚，你就能回心转意。你没有爱上我，我知道，我能够等。」他猛地抱住她，语调里依旧洋溢自信，「我们时日还长哩，我不信你是铁石心肠。」

她推开他，在手袋里摸出一个东西递给他。

李绍文没料到她会有如此举动，顿时面色如冰，不接她递过来的戒指盒，嘴角吊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冷冷道：「既然你思虑得这样周全，言语是没有任何作用的，唯有行动才能扭转乾坤。我此物人偏不相信命运，从来主动出击，否则怎会有你面前的我？」他脑子里又浮现出悦华的笑，还有那身子和心思的论断，怒意激得他心一横，竟然起了令她臣服之心。

他索性扳住之岚，亲吻她的脸颊，寻找她的唇，之岚害怕躲闪，可她一介女流气力有限，又是在车里狭小的地方，身子被他圈在怀里。

她抽出两手拍打车窗，挣扎大喊：「有没有人？救命啊，救命啊！」

「没用的，这个地方只有你我。这是私家花园，非请莫入。」

李绍文一面急风暴雨地吻她的脖颈，一面解她衣服上的扣子。

之岚慌了神，惊恐万状：「李绍文，求求你别这样，你既然爱我，何不绅士些，在我心里留下一人好印象？」

「哈哈哈。」李绍文扯开她的上衣，「你不是要与我退婚吗？印象好坏又如何？我从不在乎这些虚名，我要把你变成我的。这可是你逼我的。」

之岚清楚激怒了他心里的疯狂，动弹不得，急得双泪直流，出手推、掐、挠、咬都似泥牛入海毫无用处。李绍文就势钳住她的两手，三两下把她剥得干干净净。

慕青此时已经在赶回江城的车上。原本要花费三天做好的事情，他心里揣着事情，加班加点弄了差不离，忙忙赶赶了回来，回程车上他焦虑万分，总觉得要出事。

他让司机开车带他亲自去致和商行，不知为何他今天心神不宁，催促司机快一点开车。

赶到致和，听职员说上午李绍文就走了了商行，还不曾回来，慕青心内更加烦乱，事不宜迟，无论如何都要找到李大少爷。

车里的李绍文忘情地吻着之岚，之岚的双手被制住，一片悲凉，默默祈祷道：「慕青慕青，你在哪里？你快来救我啊！不然就来不及了！」她清楚他来的希望如此渺茫，还是在心底祈求着。

慕青还在致和商行的接待室踱步，助理小赵平素从没见过这么急躁的少东家，他小心翼翼道：「经理，要不我们先回去？」

小赵的话提醒了他，就像头脑里照进一束光。对！回去！他叮嘱小赵先回银楼，自己忙忙吩咐司机开车回家。

老爷子让周管家送文件，管家前脚坐了人力车刚走了，慕青后脚进门。他来不及换大衣，直接唤来凤凰问道：「今日有客人来过吗？三小姐在家吗？」

凤凰本欲答话，听到他第二句紧接着问三小姐，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她微微思索，三小姐佳人有约，她不想让二少爷掺和进三小姐的事情里，打定主意撒谎道：「没有人来。我看见三小姐带容妈一起出门了。」

慕青又问了一遍：「你确定是和容妈一起出门了吗？」

凤凰佯装愠愤怒道：「二少爷，一切都是我亲眼所见，不信你可以问烟翠。」

慕青打量了凤凰一眼，想着她伺候自己多年，行事稳重得体从未有错处，便道：「三小姐和容妈赶了回来后，你在家打电话到银楼告知我一声。号码你清楚的。」

慕青没在家里多做停留，听了凤凰的话他放心不少，让司机带他回了银楼。

凤凰应了，她暗地松了口气，若是二少爷真的招烟翠来问，自己撒的谎肯定立时暴露。

李绍文抚着之岚，之岚扭动身躯，拒绝道：「不要啊，不要！」

下一刻，他吻着她的耳垂，轻声道：「岚儿，别怕，我来了。」

李绍文豪横，不在乎她微小无力的反抗，火热的唇把她的讨饶活活吞没。之岚不住地流泪，他不住地吻。眼泪是咸的，不得不说，这一刻他心内充斥着成就感，她已是他的战利品。

之岚惶恐而恐惧，「啊——」一阵强烈的痛让她不舒服地轻微蜷起身躯，绍文下意识放开了她的手。

她掐着李绍文光洁的背。绍文被掐痛，释放着自己。之岚所有其他的感觉都没有了，生生只有痛，撕心裂骨地痛。

……

狂风渐息，云住雨收。李绍文穿好了衣服，之岚木木地抱着衣衫不住地发抖，看着她的样子，理智回到绍文身上，他自责内疚。

他帮她穿衣服，之岚心底绝望，眼泪业已流干，任由他摆弄。李绍文不住地对她道歉：「岚儿，对不起……我听你说要退婚……我……一时糊涂……是我该打，你心里难过，就狠狠打我几下好么。岚儿，别这样，你可别吓我，岚儿！」

之岚抱着自己依旧发愣着不言不语。

李绍文拥抱着她，柔声道：「岚儿，我会负责的。我发誓再也不会伤害你。改婚期的事你放心。」

之岚思绪乱极了。突然她想起厨房那个被悦华坏了的木讷的阿花姑娘，原来自己连那小姑娘也不如，起码她还有母亲能为她出头讨公道。

她低头瞥见手指上的明珠之戒，「明珠」这是多么讽刺的词，自己现在还配吗？她就像心上被戳了个窟窿，想起慕青，就汩汩流血，痛不欲生，她摩挲着明珠之戒，原来明珠的结局就要蒙尘的，是要投暗的。

她取下明珠之戒时，业已没有眼泪了，就这样举着明珠戒指呆呆发傻。绍文一旁望着她的动作，帮她从手里拿下明珠戒指收进手袋里，不失时机捡起激情时掉在地上的戒指盒，从里面取出宝石戒指，套到她手指上，对她说道：「岚儿，你放心，我会加倍对你好的，等我的消息，现在我就送你回去好好休息。」

他返回驾驶座开车，在后视镜里瞥到回过神的之岚在整理头发和妆容，不禁宽心了些。到了周家大宅门前，他开车门把她扶下来，吻了吻她的额头。之岚木然地听凭他做这一切，她恍然大悟自己已没有能力阻止，连最后的底牌都输完了。

「今日累了，快回去休息吧。」李绍文轻声道。

「嗯。」之岚微微哼了一声，回身就走。自尊让她不能在家里下人面前表露出任何不快和难受。

凤凰盼着三小姐快回来。听到大门处响动，确认是三小姐回了，心中释然。忙忙去厅里给慕青挂了电话。

之岚独自坐在室内里，她不想回忆之前发生不堪的一幕幕，唤烟翠吩咐人烧水她要洗澡。

浴室里她一遍又一遍洗着，她用力地把李绍文带给自己恶心的印记搓洗掉，她借着哗哗的水声无声地流泪，自惭形秽的她涌起对不起慕青之感，像是怎么也搓不干净，她把手中的海绵用力地甩出去，捂住了满面泪水的脸。

洗完澡，容妈来收拾她的衣服。问她双眸作何红肿着，被她拿话搪塞过去。回房后，她把自己今天的遭遇和心情封存在日记里。这么多年，她不想对人诉说的隐情和话语，早已习惯在纸上倾吐和发泄。

慕青忙到夜晚才赶了回来，听说之岚早早睡了。想必今日和容妈出去累了，他便没有吵扰她。之岚倚靠床上，虽然听到隔壁慕青室内里有动静，她很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不敢见他。慕青一面忙着公事，一面私心计划次日无论如何要找李绍文谈。

夜里之岚恶梦连连，几番惊醒。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第二天慕青又派小赵去致和商行，却得了反馈：李绍文去上海了。眼看时间一天天过去，慕青心里越来越焦虑。

听到李绍文要婚礼改期，万心巧十分不满。本来先生已经算好下个月才有好日子，也能够渐渐地细细准备。可儿子非一意孤行提前，老爷居然也依着他胡来，自己苦劝无果。她只得请来先生再次重算了一个大致日期，又让管家等加紧速度置办结婚物品。

之岚则一贯躲避着慕青，避免与他独处。正巧她自失眠那晚就开始感冒，正给了回避他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