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这话倒是情真意切。
毕竟,他们是真的可怜,像是受到诅咒的种族。
也不清楚这个倒霉蛋是作何出现在海底城附近的,要是早知道海底城有这样的存在,他说不会还会出手助他们。
「你也不缺这一个手下,就不要为难他了吧。」
这搞不好就是人家食梦族最后的族人,要是落到你小子手里,没日没夜地挖石头,怕是真要灭绝了。
「你哪只眼睛看出我要为难他了?」
「你难道不是想要驱使他去替你寻找何亡灵么?」
「就他现在此物样子,能活下去就不错了,我可没指望他替我打工。」
林寻暗自思忖,我这光辉的君主形象,在你小子嘴里说出来,作何就总带着点龌龊的意思。
我像那种残暴的君主吗?
开玩笑,我很善解人意的好不好。
要是查尔清楚林寻心里是这么想的,怕是要把白眼翻到天上去。
就你还善解人意,那母猪都会上树了。
「这小子看起来像是没有一点生活自理能力,还得派人照顾他。」
「说起来,身边没有好几个侍女真的很麻烦,像照顾人这种事情,你们这些糙老爷们就做不了。」
「三尾,交给你一人任务,去周边给我物色几个侍女赶了回来。」
林寻还是没有放弃这个任务,他心里清楚,这种任务往往会有很好的隐藏奖励。
隐藏奖励,往往意味着机缘。
「不知君主想要何样的侍女?」
侍女?
哼。
果然,饱暖思**,你小子终于暴露本性了。
查尔冷眼望着林寻,总觉着这个白毛越来越可恶了,横看竖看都不顺眼。
「嗯,此物啊,膀大腰粗,手脚勤快,任劳任怨,又心细的那种。」
林寻挥了摆手,还特别补充一句:「长得好看的不要,太瘦的也不要,你就按照我说的去找,找赶了回来有赏。」
三尾愣了几秒钟,还是点头出去了。
查尔惊得下巴都掉了:好啊,你这个该死的白毛,想不到你竟然如此变态。
不仅是查尔,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
此物口味太独特了。
难道这就是强者的审美吗?
……
夜晚。
三尾用麻绳捆着五个身材粗壮的女人回来了。
别问他为何要用这么粗鲁的方式对待这好几个普通农妇,这几个老娘们的力气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而且固执得了不得,当听说是云巅君主要找侍女,她们个个都是大怒至极的表情。
「要我去服侍那小白脸,我呸!」
「滚,赶紧滚,别挡着我晒太阳。」
「真是笑话,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这就是她们对此事的评价,可以看得出来,是相当看不起这个君主了。
云日君主在她们的心目中就真的跟癞蛤蟆没有区别。
他的风流韵事是妇孺皆知。
何跟鹤来君主有一腿啊,什么后宫美女如云啊,什么男女通吃啊,都是流传很广的新闻。
是她们茶余饭后的重要谈资。
她们都不是云巅国的人,而是在战乱发生之后搬来的,种着几分薄田勉强度日,有的还要养一家老小十几口人,日子过得是很辛苦的。
纵然是这样辛苦,她们也不肯来服侍亡国之君,哪怕三尾以高价引诱,也不能改变她们的态度。
无奈之下,三尾只好用绳子捆了来了。
林寻只是看了一眼,便觉得这几个农妇实在不友好,面相凶恶,不是他想要的那种感觉,便挥了摆手,示意三尾将人放走。
「什么?好吧。」
三尾是有些无辜,这抓都抓来了,说放走就放走?
这云巅国才刚刚覆灭没多少,周围到处都是荒地和孤村,哪有什么女人。
就算是这样的五根老葱,也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拔来的。
不过,他可没胆子违逆林寻的命令。
迟疑了几秒钟,他还是解开了绳子,对这五个农妇道:「你们可以走了。」
「走,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吗?」其中一人穿着花袄子的妇女鄙夷道,「老娘还就不走了。」
说罢,她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一副要撒泼的架势。
其他四个人也是随着她一起,坐在了地上,抱着胳膊,嘴里嘀嘀咕咕地骂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大胆,你们可清楚这是何地方,如此不懂礼数,是想死吗?」
「哟呵,吓唬谁呢?来,打,朝着大姐头上打,你今天要是打不死我,你就是我生的。」
这农妇撒起泼来,真是鬼见了都会怕。
三尾连连后退,生怕被她们的口水给弄脏了衣服。
恰在这个时候,林烁睡眼惺忪地从偏殿走了出来,怀里抱着个枕头。
「爹,好吵啊。」
那五个农妇与他互相对视着。
林烁毕竟还是小孩子的模样,况且还是那种一看就很有仙气的小孩子,当时就把这五个悍妇给萌翻了。
不过,林烁可就不觉着对方很萌了。
这五个女人长得是真的辣双眸,况且很没有礼貌的样子。
「这五个丑八怪是?」
三尾刚想说些什么,那穿着花袄子的女人就堆着满脸的笑意,凑上来了。
「哎呀,这娃长得真可爱啊。」
「太喜庆了。」
「来来来,小朋友,让阿姨抱抱。」
眼望着她们的咸猪手就要攀上林烁白净的小脸,三尾连忙横了过来,一掌推开了这些不讲道理的女人。
自然,那「别人」要是林寻的话,他是能够接受的。
林烁是个有洁癖的娃,哪能允许别人用脏手摸他。
「阿……呜。」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林烁打了个哈欠,直接绕过了这好几个人,往林寻所在的方向走上前去。
「爹,我们次日去抓水母吧。」
听到「抓水母」这三个字,一旁站岗的某个士兵明显哆嗦了一下。
倒霉了,要倒霉了。
他果真要对我们这些水母下手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乖,回去睡觉,你爹我最近很忙。」
林寻还是太年少,照顾不到小孩子的情绪也很正常,倒不是他不关心自己此物白捡的儿子。
查尔轻拍林烁的肩膀,道:「你这便宜老爹最近的确有点忙,我看他愁得眉毛都快掉了。」
「爹,你在愁什么,孩儿帮你一起愁。」
他抱着枕头,挤着坐到了林寻身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