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虚兆国的君主盯上了你的领地,就算你杀了我,也还会有新的大统领被推选出来,继续攻打你们的国家。」
「这就是问题了。」
「的确如此,你防得住一时,防不住一世。看看你们云巅国的境况,我猜想,你们已经再无复兴的希望,不如早日脱开手,出去逍遥快活,也好过年纪微微地守着一片废墟。」
「问题就是,你们虚兆国何时候多派点人过来?」
「什么?」
南辕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他听着对方的口气,作何像是巴不得多来点人攻打他们?
「你没听错,我就是希望你们能多派点人过来。」
「怎么会?」
「因为我很强呗,还能有什么更特别的理由吗?」
林寻这欠揍的表情,看得南辕是手掌心直发痒。
不过,在林烁这虎视眈眈的目光注视下,他也是没有胆量动手。
说不定,这边方才抬起手,那边就已经动手拧他脖子了。
「你这是在挑衅了。」南辕压制着火气,一字一顿地出声道,「有礼了歹也是一国之君,难道连战争的利害都不清楚吗?真的想要让你为数不多的子民都为你陪葬?」
「此物就不劳你操心了,你只管回去告诉你们家君主,让他尽管派人来,我要是皱一下眉头,都算我输。」
说完这句话,林寻打着哈欠起身,意欲走了。
南辕猛地站起来,道:「你等等,我还有一事要问你。」
「我弟弟河辙是不是在你们手里?」
「河辙?」林寻看了看林烁,「烁儿,你听说过此物人吗?」
林烁摇头。
「那就是没有。」林寻摊手,转头望着南辕,「你弟弟多大的人了,会不会是贪玩走丢了?」
「放……放心,我弟弟业已成年了,他清楚事情轻重,不可能独自走了。」
好险,差点就顺嘴来一个「放屁」了。
南辕是莽夫一人,有关文化人的操作,他懂的真不是太多。
什么屎尿屁的污言秽语,他倒是张嘴就来。
「成不成年的不关我事,我只清楚我没有给你看弟弟的义务,你自己的弟弟,跑丢了也罢,被人抓了也罢,你问不到我的头上。」
林寻皮笑肉不笑地望着他,顺手揽过了林烁的肩膀。
「要是没别的事情,我们就先回去睡觉了,祝你早日兄弟团圆。」
说完,也不在乎别人何眼神,什么表情,抬腿就走。
实力强横起来了,就是这样的。
看何看,再看眼珠子都给你抠出来。
「大统领,真的放他们走?」
「不然又能怎么办,你我谁是他的对手?」
南辕攥紧了拳头,面色阴沉得吓人。
「河辙,你小子到底在哪?」
……
「阿,阿嚏!」
水潭边。
草丛下。
一人光溜溜的背影正在瑟瑟发抖。
难受,想哭。
「哥,我错了,快来救我啊。」
……
「今晚月色真美。」
林寻二人在月色下飞速穿行,看着这一片片阴森森的废墟,他倒是没有何悲伤之情。
嗯?你说他冷血?
开玩笑,他又不是真的云巅君主。
这对于他来说,只是别人的家,别人家被灭了,关他何事情。
最多来两句「可惜,可惜」罢了。
「爹,真的不杀他们?」
林烁有点失望,他还以为今晚能够大开杀戒。
「杀?怎么会要杀。这些人早晚会成为我们的免费劳动力,杀了多可惜。」
「啊?爹,你打算把他们留在云巅吗?」
「当然要留了,傻小子。你不看看咱们周围这大片大片的空地和荒村,要是没有人来管理和修缮,那看着多么有碍观瞻,这不符合我的审美。」
「那何时候留呢?」
「嗯,快了,等他们再带三五万人过来,就差不多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第二天中午。
在这个玩家在线率最高的时间段,林寻来到了玩家最密集的地区,飞来仙岛,飘雪城。
当然,他不是独自前来的。
他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男人,尤其是被玩家联盟击杀过一次之后,他就越发没有安全感了。
林烁当然很乐意当他的保镖。
父子俩穿着崭新的衣袍,一人咬着糖葫芦,一人摇着折扇,慢悠悠地走在飘雪城的大街上,东张西望。
「我说你们俩,能不能有一点道德,买这么多东西也就算了,还都让我拿?」
查尔远远地跟在他们身后方,负箧曳屣,哪里还有当初龙三子的气势。
就比乞丐穿得微微干净一点罢了。
「抱怨什么,这不是你说的,只要不派你出去找树精,其他的活儿你都干?」
要说穷吧,现在的林寻真不穷。
龙币是没有多少,游戏币也没有多少,但在这个游戏世界里,还有其他的交易方式,何典当啊,以物换物啊,都可以。
就照着这么个换法,他从海底城带出来的那些宝藏可就老值财物了。
美中不足的是,这些宝藏大部分无法放入寄售系统中交易,也不能直接兜售给游戏内的回收系统,像是只能与NPC进行典当和换物。
至于玩家那边能不能流通,也很难说。
林寻还没有得到尝试的机会。
「飘雪城一如既往的热闹,哦不对,没有以前热闹了。」
那个限时一周的荆棘之海任务还在继续,有的人业已元气大伤,有的还在奋斗,甚至还有人在论坛没日没夜地做攻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总而言之,街上闲聊的玩家少了不少,来往都很匆忙。
三人在一处茶馆里落座,要了三碗凉茶。
查尔已经累得快死了。
「我说,你明明有那储物戒指,还干嘛非要让我手提?」
喝了一大碗凉茶,这才渐渐地缓过气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小二,给他续上。」林寻贴心地为他再要了一碗,顺便把自己面前的那一碗也推了过去。
「你,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查尔有点不习惯了。
林寻蓦然对他这么好,他一点都不感动,只有害怕。
总觉着这小子有什么馊主意要在他身上施展。
又找不到证据。
「你至于吗?我又不是会吃人的老虎,你总对我侧目而视,我很受伤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你自己干了何,心里没点数吗!」
查尔又灌了一碗凉茶,气愤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