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越听越惧怕,就直接敲响了管家的门,他打开门以后把餐盘拿走以后就把我赶走了,可能是觉着我年龄还小,就算听到了也做不了什么吧……」
说完,见理查德眼中的怀疑之色还没消退,心中强烈的求生欲让莎拉连忙解释道:「管家平时对我们这些没成年的小奴仆都很不屑,连交谈都不想,所以我才会这样认为。大人,我说的都是真的,求您相信我!」
女孩哀求着,就要跪了下来,理查德想了想,觉得她说的话也有点道理,便微微颔首,从腰间抽出一块布,将右手的剑拿回身前,将上面的血迹擦去,而后才插回剑鞘。
「你不用惧怕,等会我会去询问城堡里的其他奴仆,如果他们能证明你说的话是正确的,那么你就不会有事了。」理查德淡淡地出声道,话落,他又话锋一转,打定主意给一大棒以后再给一颗甜枣:「况且,你不仅不会有事,我还会赐予你丰厚的奖励,让你重获自由。」
然而,被给甜枣的莎拉并没有像理查德想象中的一般露出喜悦的神色,反而拒绝了他想要给的奖励,道:「我不要奖励,我只想跟您一起走了这里,成为您的奴仆也可以。」
相比之下,跟着跟前此物据说是子爵的年轻贵族才是最正确的选择,最起码跟着他,举报有功的自己能过上比以前更好的生活。
女孩虽然年纪还小,但她甚是的聪明,她知道自己告密的事情很有可能被传出去,到时候留在这里的她很有可能遭到报复,或是被排挤,而且拿了贵族老爷给的丰厚奖励也注定拥有不了多久,她一人小女孩,又怎么能保护和自己力气不符的财富呢?
要是理查德知道跟前此物小女孩脏兮兮的外表下藏着这么缜密的心思,一定会大为感慨,这要是在他的前世,和她同年龄的女孩还在无忧无虑的读着小学,心思也很单纯,果真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见女孩语气坚定,理查德也不反对她的选择,反正只是多养一张嘴罢了,自己手下这么多士兵每天的薪水都够他头疼,再加一个瘦弱的女孩也没什么差别了。
……
有了一个看起来可信度还行的城堡奴仆在身侧,理查德便让她领着自己等人直接前往高尔德的卧室,看看能不能找到何有用的线索。
在进入城堡主楼后,好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刚好匆匆跑过,为首的一人巴旦尼亚精锐战士看见理查德微微一愣,连忙停了下来,汇报道:「爵爷,一楼被搜了一遍,没有发现敌人的存在,不过我们在其中一人看起来像是书房的房间里发现了被藏在地毯底下的地洞入口,里面一片漆黑,奥利尔业已和好几个兄弟在彼处围着了。」
「哦?」
理查德眼睛微眯,而后又舒展开,他想了想,觉着理应先去地洞看看,便侧身对莎拉道:「你领着这好几个士兵去高尔德的室内。」
说完,他又朝那几个士兵命令道:「你们跟着此物女孩到高尔德的房间去,把彼处严加看管起来,不要让任何人进出。」
「恍然大悟,爵爷。」
好几个士兵应诺道,刚要跟着被凶神恶煞的他们吓得有些瑟瑟发抖的莎拉朝楼梯走上去,理查德身后的瓦尔特却蓦然说道:「大人,我跟他们一块去,他们之中没有人认字,我跟着去能够提前找些许线索,顺便确认到底是不是高尔德的室内。」
「行。」理查德点头答应下来,让士兵们听从瓦尔特的命令,而后让那个精锐战士指一下房间的方向,便和对方分开。
主堡并不大,因此理查德和菲利斯两人很快就找到了地方,站在房间大门处还没进去,他们就发现这个室内的门被从外面劈开,斜斜的贴在墙壁上,地上满是碎木屑和残渣,一看就清楚是暴力破门的产物。
走进房间,奥利尔和三个士兵果然围着那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洞口讨论着什么,其中一人发现了进来的理查德两人,连忙拉着战友朝理查德一起行礼问好,理查德微微颔首,目光一直盯着洞口,道:「这是何情况?」
洞口是用阶梯往下走的,借着昏暗的火光只能看清最上面几级阶梯,越往下也就越看不清了。
奥利尔也没废话讲他们是怎么发现的,开门见山地回答:「爵爷,我们怀疑这地洞通往外面的某个地方,并且敌人还藏在底下,只因我们时不时能听到底下传来的微弱的交谈声。」
「那你们怎么会不派个人下去查看?」理查德身旁的菲利斯皱眉问道,他的眼光却是看见奥利尔身侧的雇佣剑士。
被自家老大盯着看的雇佣剑士有些心虚的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注视,奥利尔连忙解释道:「我们正准备下去查看,在你们进来的时候,我们就是在讨论谁要第一人下去。」
「我清楚你们在忧心何。」理查德笑了笑,他让菲利斯拿来一个挂在墙壁上的火把,走到洞口旁,将火把往里面一扔,火把就顺着阶梯一路往下掉,摔了差不多有十级阶梯后才掉在地面,还在继续燃烧着,一贯没有熄灭的迹象。
「能燃烧这么久,就代表里面还有氧气流动,更何况,你们说还能不时听见人类的交谈声,就更加说明里面没事了。」理查德给他们解释道,也不管他们到底能不能听得懂氧气是什么意思。
接着,他就又让菲利斯拿来一人火把,就要率先往洞口走。
眼见理查德要冒险先下去,菲利斯连忙拦住了他,他抓住理查德手中的火把,道:「爵爷,还是我走前面吧,里面可能还藏着敌人的伏兵。」
理查德自然清楚此物道理,他要先下去就是想等拦住自己的人出现,见菲利斯这么忠心,他也就顺水推舟的答应了下来,让菲利斯一手拿着盾牌,一手拿着火把,率先走了下去。
菲利斯:我可能是史上对雇主最忠诚的雇佣兵了吧,可雇主的套路实在太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