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我们来晚了。」
望着正在追击那些溃兵的士兵们,巴旦尼亚人埃尔林普走到理查德面前,出声道。
「你们来的方才好。」理查德笑着出声道,「只不过我是没不由得想到这伙自称血皮战士的家伙居然这么快就败退了,亏我还把他们当做大敌对待。」
听理查德这么说,站在一旁的卡西亚也从埃尔林普对理查德的称谓的疑惑中醒了过来,他解释道:「血皮战士本来就不是什么强大的团体,他们除了人数比我们多之外,武器装备都不如我们,对我们最大的威胁还是那伙骑兵。」
「也就那样。」理查德撇了撇嘴,战斗结束以后,他回想起刚刚的经过,很快就找出了自己的失误,他从一开始就应该让士兵们组成圆阵御敌,这样也就不会出现队伍被骑兵从左右包抄后陷入混乱的情况发生了。
等埃尔林普离开去指挥巴旦尼亚战士后,卡西亚看着他那高大健硕的背影,忍不住追问道:「理查德,你是从哪里喊来这些壮硕的战士前来助战的?我可从头到尾都没看见你有派人去求援的动作。」
总的来说,还是他指挥能力不足惹的祸,他必须要吸取这次教训,避免以后再出现类似的情况。
「啊哈?」理查德愣了一下,他就知道卡西亚一定会问出此物问题,微微一笑,道:「卡西亚,相信你也看出来了这帮战士的长相和风格明显不是我们都兰人,事实上,他们来自一人生活在布拉泰领内某个地方的小部落,我曾经救过埃尔林普,出于感恩,他带着自己手下的战士们效忠于我。而在我从拉尔泰出来后不久,他们就一直在不极远处跟着我们,确保我们的安全。」
理查德的这一阵胡编乱造的理由忽悠得卡西亚一愣一愣的,也不管他会不会相信这个理由,理查德直接就走到了那好几个受伤坐在木车上的士兵面前,查看起他们身上的伤势。
「疼死我了,那群该死的家伙,要是不是我躲得快,可能整个手臂都要被砍断。」
「妈的,别提了,我才方才剁了一个敌人,就有不清楚从哪里来的箭把我膝盖给射穿了,如果让我找出来那人,我一定要把他的头盖骨剥下来当尿壶。」
「你们太惨了,我只是手臂被人砍了一刀,不过要是没有护腕截住,我也要失去一只手。」
几个伤兵正交谈着,见理查德走到自己面前,连忙打住,还能霍然起身来的人就要霍然起身来向他行礼,却被理查德制止了。
「让我看看你们的伤口。」他尽可能用温和的语气说道。
闻言,伤兵们皆是一愣,他们想起了之前理查德亲自救治伤兵的事情,纷纷将自己身上那鲜血淋漓的伤口展露出来。
「爵爷,这只是小伤而已,只要休息一段时间,我们就可以再回到战场上了。」那手臂被砍了一刀的伤兵出声道。
「不,小伤也会要人命。」理查德摇了摇头,道:「等战场打扫干净以后,你们就坐着木车回洛菲堡吧,不要乱动。」
说完,他转头看向那膝盖被射了一箭的雇佣剑士,沉默了一会,继续道:「至于你,这种伤就算好了也会一贯影响你的,你可能以后都上不了战场。」
「我一贯想找机会退伍不干了,小问题。」膝盖受伤的士兵大大咧咧地说道,「只只不过是不能上战场而已,我这些年攒下来的钱足够我潇洒几年了。」
理查德轻笑一声,他倒是很欣赏此物士兵的乐观,他追问道:「你叫做何名字?」
「我的名字是韦尔斯,爵爷。」士兵回答道。
「很好,韦尔斯,我不会忘记每个为我作战的士兵,等你伤好了,我会让你加入洛菲堡的卫兵队,到时候你不仅不用上战场,还不用为自己的生活发愁了。」
听言,韦尔斯瞪大了双眸,愣了好一会才在身旁战友的触碰下反应过来,就要爬下木车给理查德行礼,理查德制止了他,故作生气地说道:「我不是才让你不要乱动吗?」
「不,爵爷,我太澎湃了。」韦尔斯涨红了脸,他顺着理查德的手势由坐回木车,道:「您真是一个慷慨仁慈的贵族,我们之前也被帝国的其他贵族雇佣,可他们根本不会管我们的死活,更不要说为伤员安排好退路了。」
他说着,身旁的战友们也是连连点头附和。
「……」
理查德沉默了一会,没有再纠结此物话题,他让几个伤兵继续在木车上坐好后,就走了了这个地方,他才刚走出几步,卡西亚就又凑了过来,只不过却没再提起理查德口中所谓的小部落,他指着那一地的尸体,还有被搜出来摆成一堆的战利品,出声道。
「那些贝里人的尸体你要作何处理?我认为可以把他们的尸体都悬挂在道路两边的树林里,用来震慑犯境的异教徒。」
「我的确是这样想的。」理查德点了点头,给他一人同道中人的眼神,但他随后话锋一转,道:「只不过,也要把些许尸体送到拉尔梅堡去,让我的封君伦纳德伯爵知晓此事,尽管这些贝里人不是贝里王国的军队,但我想伯爵,不,奥尔松公爵一定不会轻易把这件事揭过去,战争可能很快就要暴涌了。」
「那么,理查德你准备好了吗?」一听到战争要爆发,卡西亚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你的封地就在前线,你真的准备好迎接贝里人那庞大的军团了吗?」
「老实说,我没有准备好。」理查德苦笑着摇了摇头,「如你所见,我的封地内的匪患甚至还没有得到控制,而我目前实际能够掌控的地方也只是洛菲堡,其他几个名义上是受我统治的村庄我到现在都还没去看过。」
「看来我是被你骗上了一条烂船啊。」听理查德这样说,卡西亚也是苦笑不已,不过理查德听不出他言语中的后悔之意,他调侃地回答:「那你随时可以走了这艘烂船,只不过我觉着,能够参与其中和我一起把这艘烂船变成好船,不是更有荣誉感么?」
「哈哈哈,我正是这样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