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废车场,一间废弃的仓库内,四周堆满了各种报废的车辆残躯,空气中都透着一股腐烂的铁锈味道。
在仓库的正中央,一张椅子上,姜廷善连同椅子一起,被一个轮胎套住了身子。
老头子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有些许剐蹭的伤痕,然而神色很淡定。
倒是站在姜廷善面前的姜涛肿着半张脸,嘴角的淤青显得他极为狼狈。
「小涛,我劝你一句,收手吧,等会小宁来了,我会让他给你留条活路的!」
姜廷善怜悯的看了一眼姜涛,语气中充满了底气。
姜涛愣了一下,接着狂笑起来:「哈哈哈,老东西,你吓得开始说胡话了么?给我留活路?老东西,现在你在我的手里,不理应是我给你们爷孙留活路么?」
「你好好看看,这整个仓库里,都是我的人,他拿什么跟我斗?」
姜涛指了指四周那群有拿着钢管,有拿着砍刀,神态各异的小混混,狰狞的一把揪住了姜廷善的头发,厉声嘶吼着:「啊!他拿何跟我斗?」
这些小混混,是姜涛花财物找来助阵的,他们领头的是个跆拳道黑带三段的高手,叫周彪,靠着心黑手很,在宁川很有名气。
周彪的老大,就是苏北地下势力中的皇帝,苏北崔家的崔老二崔明。
这次能请到周彪,姜涛也是下了大本财物了,当场给了周彪一千万的酬金,并且答应事成之后再给一千万。
见财物眼开的周彪当即带足了自己的小弟,帮着姜涛绑了姜廷善。
看了一眼仓库里那上百个混混,姜廷善的心里其实也没底。
但是他依然莫名的对姜宁有一种信心。
姜廷善苦笑着摇头叹息:「小子,你别不听劝,现在的小宁,连我都看不透,我毕竟养了你们父子几十年,人心都是肉长的,我可不想让你爹绝后!」
「你还有脸在我面前提我爸?我爸跟了你几十年,你们姜家的家业,有一多半都是我爸帮你打下的,你倒好,临了,竟然一纸遗嘱,把所有的家业都给了姜宁那混蛋,这对我们公平么?」
「我爸是怎么死的?我哥又是作何死的?这一切,都跟你那个亲孙子有莫名奇妙的关系!今天他不来便罢,他要是来了,我一定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姜涛状若疯狂的嘶喊着,整个人业已歇斯底里的疯狂。
「是么?那我倒要看看,你是作何让我死无葬身之地的。」
突然的,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仓库内响起,犹如一道惊雷,惊得所有人都打了个激灵。
这冰冷的声线犹如九幽地狱中飘出来的一般,让每个人都感觉心里发颤。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转头四处寻找着,想要找到那声音的来源。
可是却没有人发现这声线到底出自于何处!
「谁?装神弄鬼的,给我滚出来!」
姜涛被吓得面色苍白,神情慌乱的四处望着。
接着,姜涛摸出了一把刀子,顶在了姜廷善的脖子上:「到底是谁?滚出来,再不出来,我就把这老东西一刀解决了!」
‘轰……’
仓库的大门突然发出了爆炸般的响声,那两扇高达三米的大铁门竟然被轰的四分五裂,四散纷飞!
不少混混都被那纷乱的铁板撞中身体,有的当场吐血暴毙,有的则是被飞来的铁块撞得骨断筋折,倒飞出去,电光火石间就倒下了三四十人,惨叫声一片。
这家伙是带着炸药来的么?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向了仓库大门处,却看到一名不过二十来岁,穿着朴素的年少人背着两手,闲庭漫步一般踱步进来。
「姜宁!你还真的敢来!」
姜涛望着这个一巴掌打掉了他半口牙的罪魁祸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名字。
「就凭这些废物,我有何不敢来的?」
姜宁一步步迈入来,望着偌大仓库中那些提着各式武器的混混们,没有丝毫的畏惧。
「小子,你嘴巴放干净点,说谁废物呢?」
他就是这群混混的老大周彪,跆拳道黑带,身经百战,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
一辆废旧的面包车顶,一人一身腱子肉的光头汉子冲着姜宁质问道。
可是今天他却发现眼前这小子有点邪乎。
单枪匹马的冲来了,不但冲来了,还来的这么快!
从姜涛给他打电话到现在,也只不过就五分钟的时间,从市区出城到城西废车场,可是有四十多公里的路程!
就算是打车,每小时跑一百二十公里也得跑二十分钟才能到,这家伙是坐火箭来的么?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不管他怎么来的,今日他周彪的任务,就是把这小子给剁了,为了那两千万!
姜宁不屑的瞟了周彪一眼:「挺大个人耳朵却不好使,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我说你们,都是废物,这次听清楚了么?」
「混蛋!」
周彪一甩腿,从面包车顶跳了下来。
「老大要亲自出手了,这小子死定了!」
「哼,在这宁川地界,还没好几个能跟周哥过招的呢,看他怎么虐这小崽子。」
「周哥认真起来,一人能打十好几个这样的,你没看那小子业已吓傻了么?」
周彪带来的那些小弟们一人个议论纷纷,单挑这种事他们见过的多了,周彪每次都能打赢对方,是以他们一点也不担心周彪。
「小崽子,周彪可是省跆拳道60公斤级的冠军,你就等死吧!」
姜涛注意到周彪亲自出马,不由得心中打定,看着姜宁的眼神也变得嚣张起来。
「周哥,给我用力的教训这小子,打残他!我要让他后悔出监狱大门,让他后悔跟我斗!」
姜涛冲着周彪奋力呼喊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没问题!」
周彪信心十足的回了姜涛一句,双脚落地,地面上顿时激荡起了一阵烟尘,两条暴露在外的小腿上青筋隆起,肌肉紧绷,显然是在蓄力。
下一刻,周彪助跑,两条腿不停的蹬踏着地面,每一脚,都能在地面上留下一人清晰的脚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