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定海就这么跪在姜宁的面前,一分钟,五分钟,极其钟……
汗水一点点从于定海的面上渗出,壮硕的身躯开始有些颤抖。
那不是因为跪的时间太长导致的,而是被吓得。
于定海能感觉到,姜宁身上的气机一贯锁定在他的身上,那种气机缥缈不定,时而带有杀机,时而杀机消散,似乎是在迟疑到底要不要对他动手一般。
于定海不敢乱动,一动都不敢动。
既然已经跪下,便是不要面子想要活下去。
为了活下去,那就只能不要面子。
宗师的尊严不可侵犯,他若是给自己留了面子,那姜宁的面子谁给?
这个道理,于定海不会不懂。
于定海就这么一直跪着,等待着。
「花爷爷,我们进去吃早餐吧!」
姜宁终究开口,随后回身进了别墅内。
「哦……好!」
花余道看了一眼于定海,暗自思忖苏北武道第一人就这么跪在花家门口,这好么?
顾不得多想,花余道跟在姜宁的身后方进屋,有保姆把早就准备好的早餐摆在了桌子上,姜宁和花余道便开始吃早餐。
随着时间的流逝,花家的人一人个起床。
许晴和花建国从室内里出了来,来到餐桌前的时候,刚好注意到敞开的大门外跪着一人人。
「这谁啊?怎么跪咱们家大门处了?」
花建国一愣,正要上前询问,被许晴拉了一把,看了一眼花余道和姜宁,使了个眼色。
花建国当即闭嘴,不敢再说话,默默的坐在了餐桌前吃饭。
紧接着,花麒麟,花依然也起床了,来到餐厅,自然他们也看到了跪在外面的于定海。
然后是整个别墅区的人都起床了。
左右隔壁的邻居都看到了花家别墅的院子内跪着一个人。
很快,不少喜欢看热闹的人都凑到了一起,望着花家别墅内跪着的于定海,互相议论着。
花家别墅区里住的,绝大部分都是宁远市内的上层人士,大多都是家世顶尖的存在,自然有人认出了于定海的身份!
「天呐,这是于大师!」
有人吃惊的喊了出来。
「何于大师?谁啊?」
有人不解的追问道。
「于大师你都不清楚?苏北崔家的那位武道高手,于定海于大师啊!他怎么跑到老花家门口跪着去了,莫非出了什么事?」
「于定海?你看错了吧?于定海据说是苏北第一高手,这作何可能?」
「绝对没看错,就是他,我上次参加一人酒会,他就跟在崔鹏身边来着,怎么会认错?」
「以崔家的实力,就是十个花家也不是对手吧?崔家的武道高手跑到花家来跪着,这简直是奇闻啊!」
「你怕是还不知道呢吧?小道消息传闻,花家丫头的男朋友,也是个武道中人,在宁川把崔家的大公子给打残了,于定海便给那小子下了战书,这于定海居然跑到花家跪着,会不会跟这个事有关啊?」
「要真是这样,那花家丫头认识的这个男朋友,怕是要闻名整个苏北了!」
「不对啊,花家媳妇,就是那许晴,不是说要跟苏南雷家联姻么?头两天我见到她的时候,她还说此物事呢,莫非是雷家出手了?」
「那也不对,雷家跟崔家是死对头,况且以雷家的实力,好像还不至于让于定海跪着来见吧?」
一时间,整个别墅区内议论纷纷,于定海跪在花家别墅内的消息犹如花边新闻爆炸了一般,在极短的时间内便流传到了整个宁远市的上层各界名流耳中。
还有人用手机拍下了照片传给自己的亲人,朋友。
网络的力气,让传播的迅捷更为惊人。
整个苏北,不管是崔家,财物家,还是李家,赵家,但凡有点实力的家族,都注意到了这张照片,看到了于定海跪在了花家别墅内。
并且还流传出了一条消息,苏北第一世家,崔家,在花家面前认怂了!
于定海的态度,就代表了崔家!
这消息不多时就传到了正在吃早餐的崔鹏耳朵里。
「于定海此物混蛋!实在太丢脸了!」
望着移动电话屏幕上于定海跪着道歉的图片,崔鹏气的把饭碗都丢了出去!
「姜宁!我一定要搞死你,搞死你!倾家荡产,也要搞死你!」
这不是他于定海一人人的道歉,在苏北的上层世家中,是人都知道于定海是他崔家的人,于定海竟然跑去跪着给人道歉,这不就是在打他崔家的脸么?
事实上,姜宁也是此物意思,他就是要把崔家搞垮,让崔家为自己的行为受到惩罚!
崔鹏跟他玩阴的,他就让崔鹏寝食难安,然后再一脚将他踩死!
姜宁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得罪了他姜宁的,必然要承受相应的惩罚。
姜宁依稀依稀记得当初他父亲姜展鹏的机构是如何被崔家搞垮的,那段日子,姜展鹏每日每夜睡不好,每天都承受着各种心理上的煎熬,折磨。
姜宁眼睁睁的看着父亲心力交瘁,焦虑不停,却没有任何办法。
现在,姜宁自然要把这些账都一点点的讨赶了回来。
花家别墅中,于定海跪了足足三个多小时,汗水业已沁湿了他的全身,却依然没有任何动作。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终究,别墅的大门里出现了一个手拿鸡蛋,吊儿郎当的身影——花麒麟。
「快看,花家出来人了!」
「是花家那不争气的臭小子!」
「他跟于定海说话了,快看,说话了。」
「说的何?」
「这么远,谁听得清啊?」
花麒麟的出现,牵引着无数人的心,每个人都很好奇花麒麟到底会作何应付于定海。
「我姐夫说让你进去说话!」
花麒麟一面咬着鸡蛋,一面斜着眼看着于定海出声道。
「啊?」
于定海迟疑了一下,抬起头看着花麒麟,他不知道这个‘姐夫’是谁。
「不进来你就跪着吧!」
花麒麟翻了个白眼,转身一步三晃的走了进去。
原本他是不敢这么跟于定海说话的,可是现在他有了姜宁此物靠山,就把自己的纨绔彻底展露无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