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38毫米厚度拆船钢板

「秦，我们现在能够签署协议了吧？」

注意到表演完毕，石野裕通催促道。

表演只是点缀，关键还是签署协议。

三千美元一吨的废铁，尽管贵了一些，但是这些废铁用大用，况且全球还只有这一份！

毕竟拆掉的航母就这一艘，瓦良格号还等建造呢！

如果去大毛那边的炼钢厂直接订购，那边的工人也不清楚生疏了没有，这几年，不少老毛子的技术人员都流落到西方了。

是以，这些废铁定要买回去，为此牺牲一下翻译，那是定要的。

现在，总该签合同了吧？

「当然没问题，签合同的时候付一半定金，等到装船出关前交另一半的尾款。」秦川出声道。

石野裕通皱了皱眉头：「这笔资金我们神户制钢所并没有提前准备，所以需要些许时间。」

「这点资金都没有？你们神户钢不是世界五百强吗？」

「的确如此，当然是，但是我们的生产也都是有计划的，流动资金也都是有计划的，暂时并没有此物收购废铁的资金。我们先付……一百万美元，如何？」

他们原本计划每吨五百美元，就算是五千吨，也只不过就是两百五十万美元，现在单价却提升到了三千美元一吨，翻了六倍，原本打算用来支付一半定金的钱，现在连个零头都不够了。

「好吧。」

定金和订金的区别，那是国内无良商人玩出来的花样，在国际上，只有deposit一个单词，至于能不能退，得按照国际惯例，双方协商，或者是在合同里标注。

秦川点头：「一百万就一百万，但是，咱们得说好了，要是你们要是不买了，这定金可是不退的。」

秦川得说好，这东西是不能退的，你要是回去了想毁约，可别想把这笔财物给退了。

「当然，我们既然签署合同，就是一定会买的。」石野裕通出声道。

「走，咱们去签订合同，产品名就叫做38毫米厚度的拆船钢板，如何？」

潘阳坐在原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屈辱，愤怒，不甘……各种情绪涌入大脑，就算是产品名进入到他的脑海，他现在也反应不过来。

其实，要是不是石野裕通把他当工具人，他或许还能反应过来，毕竟最了解中国人的，还是中国人自己。

合同拟定，石野裕通又写了一百万美元的定金支票，这买卖就算是成了！

正好，大家伙的肚子都饿了，便，秦川做东，在县城最好的饭店宴请他们，石野裕通吃过饭，才踏上返程。

时间也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

「又是忙碌的一天啊！」

秦川看着头顶的漫天繁星：「爸，接下来……」

话还没有说完，就注意到了山间车灯的光芒，帕杰罗不多时就开到了跟前，在犀利的刹车声中停了下来。

「小川！」

「二叔？你咋来了？」

「岛国人呢？」

「走了啊！」

「合同呢？」

「签署好了，咱们又给国家创汇过千万美元……」

「你小子，闯大祸了！」秦建泰满脸的焦虑：「没有和海军相关部门申请，你们竟然就要把最重要的航母装甲钢板卖掉？」

秦建泰是从首都赶过来的，当听说岛国人来这个地方买废旧钢铁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不妙，打了好几个电话，这边却没有人接，只因大家伙都去看热闹了！

情急之下，秦建泰就坐车过来了，希望能拦住这笔交易，没不由得想到，合同都签好了。

「按照合同，该赔多少赔多少吧，总比进去了好。」秦建泰出声道：「唉，就当做是教训好了……」

「二叔，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能误会什么，小川，此物世界很复杂，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虽然废钢都是你们来阳厂的，但是关系重大，尤其是航母甲板钢，你知道对我们意味着什么？你们要是自己用了还好说，现在却把这批钢材卖给了国外，这……」

「二叔，你误会了。」

「我误会什么了？」

「我们签署的合同，只是卖38毫米厚度的二手船用钢铁，并没有指明是航母甲板钢啊。」

「换个马甲没用！」

秦建泰知道秦川聪明，但是……涉及这种核心机密问题，可不是耍小聪明能解决的。

「不是换马甲，压根就不是航母甲板钢。」

「什么？」

这下，秦建国等人也都愣住了。

「船上的废钢都卸下来了，只不过，38毫米厚度的，只有甲板钢一种啊！」

秦建国皱着眉头出声道：「小川，你是打算让咱们把那些更厚的钢板进入轧钢机，压制成38毫米厚的？这样的话，表面的铁锈就没了，不像是二手货了。」

秦建国对儿子是有所了解的，满肚子的坏……鬼点子，既然这种钢材很重要，肯定不会给岛国人的，是以就只能用其他方法。

何方法？

秦建国能想到的就是把那些厚钢板轧制一下满足要求，现在他们造煤气罐，也是这么干的。

不过，这东西费时间，效果还不好，五千吨钢材，得轧制到多久？

秦川笑了笑：「爸，船上的废钢都卸下来了，那船壳你们就没测过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还有一艘船壳呢！

当初从61公社造船厂弄过来了一艘补给舰的半成品，如果当时投资的话，也能建成，然而现在，只是建造了一半，就被简单改造一下用来装废铁了，甚至外壳都没有刷油漆，直接就跑了一圈大海，是以，跑过来之后，船就业已废了。

更何况还冲滩上来，底部肯定有变形。

是以，这艘船也是需要拆解了卖废铁的。

不同的船只使用不同厚度的钢板，按照各个权威的船级社的规定，船用钢板的厚度能够在6毫米到60毫米之间，而现在，秦川开回来的这艘半成品船只，主体厚度也是38毫米！

是以，全然能够把这艘船的钢板拆下来，凑够五千吨，给小鬼子交货。

反正合同上写得很清楚， 38毫米厚度拆船钢板，又没有特指强度、材料，更没有特指是航母甲板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