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祸害遗千年

谭丫丫直接发来语音邀请。

夏时初拒绝，【在开会】

谭丫丫：【何意思，你也碰见他了吗？】

【嗯】

【在哪儿？】

【公司会议室】

【我去，你别告诉我他就是你们机构新来的合伙人。】

【苦笑jpg，还是投行部老总，我顶头上司】

【……】

未等她回复，第二条信息又来了，【你没事吧？】

【这也太……果真，生活远比电视狗血一万倍。】

夏时初：【能有何事？】

【不不好意思？不紧张？以后可是一人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夏时初暗叹口气，【说全然没有是假的，但能怎么办？辞职？】

【疯了么？拼死拼活熬到现在，为他辞职，脑子进水差不多。】

【所以呀……无所谓啦，要尴尬也不是我一人人。】

【确实】

两人互发了一人叹气的表情包。

接着，谭丫丫继续道，【他在华尔街混得好好的，干嘛蓦然回国，还跑去你们机构，不会是故意膈应你吧？】

【汗jpg，你太看得起我，他会为了我做这样无聊的事？】

【不会】谭丫丫回得相当干脆。

又问：【嘿嘿，那天隔得远没看清，话说，我们盛校草颜值还复当年不？】

颜值嘛？

夏时初抬眸转头看向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偏白的皮肤，高挺的鼻梁，清俊冷硬的五官，眉眼浓如水墨，浅浅抿起的唇角有些许若有似无的笑，却又带着几分矜贵和疏离。

一如当年，又更胜当年。

她品鉴得出神，冷不防撞上盛怀扬的目光，瞬间挪开眼，佯装镇定地拿过水瓶，边拧瓶盖，边半垂眸偷偷瞧了跟前方的男人，发现他早就移开眼，从双眸到神情，没有任何异样。

她喝了一口水，把视角挪回手机，回复谭丫丫：【还行，头发还在】

谭丫丫回了个「哈哈哈」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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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热情洋溢的华丽介绍后，总裁把话语权交出来，「下面，我们请盛总讲两句。」

会场响起礼节性的掌声，盛怀扬身子微微前倾，低沉又带着点磁性的声音徐徐而出，「大家好，我是盛怀扬，很高兴也很荣幸能加入gc这个大家庭……」

夏时初跟着大伙儿机械地鼓掌，余光时不时地飘向前方。

他用寥寥数语做完自我介绍，最后道：「我不是一人迷恋过去的人，我始终相信未来会更好，尤其是有你们的未来，让我充满信心和期待。」

简短又隆重的欢迎仪式结束，主持人宣布散会，并通知：「下午总裁会陪盛总到各部门走访，请大家尽量不要外出。」

总裁带着盛怀扬一行人前脚刚走，原本平静祥和的会场后脚就响起各种不和谐的声音。

「总裁亲自陪着走访，盛总果然来头不小。」

「废话，你没听总裁说吗，这是gc费劲请来的，当然得捧着供着。」

「未免捧太高了些。给合伙人、md就算了，投行和固收都给他，董事会那帮人真以为混过华尔街就是板客？」

「话不是这么讲，别人成绩摆在那儿。不说别的，fb并购wt这种项目就够吹一辈子。」

「美国是何市场？他们ipo、债券的复杂程度能跟我们比？我也不说别的，他连个保代都不是，凭什么能投行固收一肩挑？」

「人家盛总一贯在国外，自然没保代。」终于有位女同事听不下去，出来发声。

「就是，斯坦福都能考上的人，还考不出保代？」另一个女同事附和。

许是没料到会被呛声，先前那人轻蔑一笑：「能不能轻松拿下保代还是未知数，不过以盛总的长相，拿下几个女员工理应不费吹灰之力。」

两名女同事也不是吃素的，不咸不淡地回了句，「那是，不像有些人，要长相没长相要本事没本事，只会酸葡萄。」

眼看□□味渐浓，旁边的人赶忙出来拉架，「好了、好了，吃饭去吧，晚了糖醋小排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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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时初跟在后面没发声，慢吞吞地回到办公间。

还未落座，乔霏霏就敲门喊她，「老大，吃饭了。」

「好。」她置于东西，同部门的人一起去餐厅就餐。

午餐照例是八卦时间，今日的话题自然绕只不过新来的合伙人。

「我听财务的同事说，咱们新合伙人帅得惊为天人。」实习生悄声道。

「还用听说？」乔霏霏咬着排骨含糊道，「吃瓜群里不是有照片？」

「群里是背影照，她们看到正脸了。」

「什么背影，正面照、侧面照，全身照，一大堆，连他大学时的照片都被翻出来了。」另一实习生翻了个白眼，「你有没有看群消息？」

「啊！早晨忙死了，我没看到。」小姑娘火速放下筷子，抓起移动电话，点开群消息，果真，一水儿的盛怀扬，神颜刷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姑娘两眼放光地划拉着屏幕，「天啦，好帅，比我家偶像还帅！」

「尤其这张。」她放平移动电话，给大伙儿看。

她清楚这张照片，是他带领p大数竞队参加全国大赛时的领奖照。

默默听着她们讨论的夏时初忍不住偏了下视线，照片上的盛怀扬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裤子，手捧奖杯证书站在领奖台上，聚光灯下他神情坦然自若，气度矜贵凌厉，如天生的王者。

当年，p大一扫被隔壁学校连压三年的憋屈，拿下团体金奖，而盛怀扬作为贡献单项目第一最多的选手，也获得个人全能金牌。

就是这张照片，不晓得耽误了多少p大妹子。

见小实习生面带傻笑地舔屏，夏时初在心里叹口气，祸害遗千年，古人诚不欺我。

早就舔过一波的其他人见怪不怪，倒是有人想起来，「夏总，你和盛总是校友诶。」

她淡淡地嗯了声。

「你以前认识他吗？」

这……叫她怎么回答？

如实说，肯定不行！机构流言发酵的模式和速度，一旦挑明他们曾经的关系，不好意思就不是一点点。

为了避免成为别人谈资，夏时初选择含糊其辞，「没何印象。」

「好可惜。」实习生叹气，「要是早点认识就好了。」

有何好？

反问的话险些脱口而出，最后又被她无声地收回去。

有何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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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下午总裁要带盛怀扬来，小姑娘们自觉自发地把工位整理得焕然一新，并纷纷跑去更衣室上妆、补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夏时初也拿出化妆镜，上下左右细细瞅了瞅，最后没忍住给谭丫丫发信息：【你说，我是不是老了许多？】

谭丫丫干脆来了电话，「干嘛？怕在盛校草面前掉份儿？」

「也不是，就觉着岁月真是厚待他，依旧让小姑娘们神魂颠倒。」

「我作何听着这么酸呢？你不会还旧情难忘吧？」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傻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可说不定，你本来也不聪明，遇到他就更傻了。」

夏时初翻了个白眼，「我就是再傻，也不会同一人坑里掉两次。」

谭丫丫笑，「你知道是坑就好，我就怕你一注意到他又心潮澎湃，迷得四五六，找不到东南西北。」

「不会了。」夏时初撇嘴，「一把年纪了，又不是小姑娘。」

「行了，谁还没点犯傻的过去。」谭丫丫宽慰，「他魅力依旧，你也光彩照人呀，姊妹，自信点，想想那些追着你送花、请吃饭的男人，不见得比他少。」

「晕，我跟他比此物干嘛？」夏时初被她气笑了，倒是想起另一件事，「对了，说到送花，你那个客户还在给我送花。」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啊？」谭丫丫讶异，「你不是跟他说得很清楚，都没联系了，作何还给你送？」

「我问了花店，他订了个包年套餐，没送完。」

谭丫丫失笑，「包年套餐？这人也够下血本的。」

「要不你跟他再讲一下，让他改个地址，花店说必须买家通知他们才能停。」

「行，我跟他说。」

两人又聊了会儿，很快就到上班时间。

夏时初稍微补了点口红，一面干活一边等着总裁到访。

投行部是走访的最后一站，临下班时，总裁才领着盛怀扬过来。

「带你们老大来认个门、认认人。」总裁笑着环视一圈后，笑言，「怀扬，之前跟你介绍过，咱们公司投行和固收部还没完全切割，是以让你都先负责着，两个部门下面有四个二级部门，具体负责人就是他们。」

「这位是洛逸飞，一部的总经理，gc的王牌保代，主要做股，去年和前年，投行部一半的业绩都是他带领团队贡献的。」

盛怀扬伸出手，「以后还请洛总多多支持。」

洛逸飞立即表示，「一定一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总裁又陆续介绍了二部、三部的老总，最后指着夏时初，笑言：「这是咱们投行部唯一的女将，四部的总经理，夏时初。」

盛怀扬视线转向她，伸手，「你好，夏总。」

清冷的眸光，淡然的语调，没有一丝起伏。

夏时初伸手过去，目光与他对上，「有礼了，盛总。」

两手交握，他掌心干燥，手指却是微凉，微微握了下便松开。

非常商务礼仪，无半分旖旎，她的心却很不争气地磕了一下。

「夏总是机构最年轻的高级vp，今年才26岁。」总裁继续介绍。

盛怀扬道：「是很年少。」

「人气也高。」总裁笑盈盈地补充，「每年年会选gc女神，她都是最高票当选。」

「是吗？」

总裁似是不由得想到什么，拍了下盛怀扬的肩头，「以后男神非你莫属。」

盛怀扬微弯嘴角，转开话题，「我想趁大家都在，等会儿先开个部门小会，您要参加吗？」

「不了，你自己看着办，晚上的接风宴不要迟到就行。」

说完，扫了眼夏时初等人，「把他们四个都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