桦南省明珠市某上市机构老总被枪杀,虽然警方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但最会捕风捉影的媒体工作人员还是拿到了第一手资料,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些媒体不顾事情的严重性,直接喧宾夺主的将标题用黑色粗体大字写着——名流陨落,背后究竟隐藏着这样的秘密?
每一人字都清楚的控诉着明珠市警方的无能:知名人士被枪杀,凶手仍逍遥法外,究竟是警方不作为,还是凶手太狡猾……
据了解,这并不是本市的第一起枪杀案,此物月已经连续发生三起了,第一名死者是某高校的副校长,第二名死者是某银行支行长,第三次凶手直接选择了某上市公司的老总,究竟是挑衅,还是另有原因?
余长曦望着手中的报纸出神,连薄繁什么时候赶了回来的都不知道,直到薄繁叫她她才回过神来。
就在头天,余长曦顺利的被带出了精神病院,薄繁成了她的监护人。
由于腿脚不便,薄繁干脆直接让她住在了自己家,照顾起余长曦的一日三餐。
「女,一米六三,貌丑。」置于手中的报纸,余长曦缓缓出声道。
薄繁现在业已不震惊她会说出这些话了,因为他清楚了她的秘密,作为交换,他带她出院,她提供本案线索,虽然他并不信任她。
余长曦的能力最大的表现就是在于共情,尽管每次都不是自愿的,但结果就是她被迫成为了「凶手」,并且完成了一系列谋杀,有时候还会只因被害人的祈求和害怕而感到兴奋。
有时候会被共情为被害人,身体上遭受与被害人一样疼痛,心理上却一贯保持清醒,这不仅仅是一种肉|体上的折磨,更是精神上的摧残。
就在薄繁开门的前一刻,余长曦的跟前似乎出现了模糊的画面。
昏暗的灯光下,「她」扶着男人进入了卧室,男人满脸的情|欲,将那团柔软压在身下,而「她」却是一脸淡漠,就在男人迫不及待要脱「她」衣服的那一瞬间,「她」快速从手提包里掏出枪,枪是经过改装消音的,来的时候早就检查过周遭环境,不到明天早上是不会有人敢来敲门的。
出了酒店,低头,那是一抹如曼珠沙华般危险的浅笑,这一次,「她」很满意。
微微的一声闷响,男人心口正中一枪,毫无防备的死在了床上,面上还挂着欲|求不满的淫|笑,鲜血经过雪白的床单浸湿了床垫,「她」满意的收起了枪,快速换了装,神态自若的离开了酒店。
跟前视线逐渐清晰,薄繁已经走到了她的跟前,薄繁的个子本来就高,足有一米八五以上,直接挡在了余长曦的身前。
「怎么不拉窗帘?」他两步就走到了窗边,毫不费力的拉开了窗帘,阳光透过窗外的橡树叶子,斑驳陆离的光影洒进了房间,它们就像是入侵者,肆无忌惮的盘踞在了余长曦还没来得及捡起的报纸上。
久不见阳光的余长曦双眼一阵刺痛,忍不住抬手挡了挡。
「是个女人?」薄繁有些迟疑。
「凶手进行过伪装,对现场提前踩过点,监控里不会出现她的身影,如果我猜得的确如此,那位几位死者脑子里都没有植入过芯片吧。」
现在的科技发展水平有了质的飞跃,大脑中植入芯片业已成为了一种潮流,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负担得起这笔费用。
每个人都有秘密,更何况还是几位极一时的掌权者。
薄繁有些语塞,他刚想说这件事就被余长曦抢先了。
案发现场确实没有发现可疑人员的指纹和DNA,好不容易从床脚找到的一根女人的长发,经过鉴定却是一根化纤丝,这也正是薄繁感到奇怪的地方。
只不过余长曦提出的嫌疑人刻画也正好确定了他们目前的侦查方向。
「能确定跟八年前的是同一个人吗?」薄繁问。
「我要是见到她,一定能确定。」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薄繁揉了揉鼻子,不再自讨没趣。
凌晨两点,余长曦的房间里突然传出一阵声响,薄繁本就睡得浅,听到声音快速踱步到了余长曦的室内。
所见的是余长曦身体蜷缩着不断扭曲,双眸睁得大大的,表情痛苦的盯着某一个方向,嘴里呢喃着什么,隔得远,薄繁根本听不清。
床头柜上的台灯只因她的剧烈挣扎被散落在了地上,薄繁将她抱在怀里,用力的拍打她业已被冷汗浸湿的后背,柔声叫着她的名字:「许晚,你醒醒,许晚!」
「明晚八点十五分,湖松路,38号楼,502室内……」余长曦的话断断续续的,声线并不大,薄繁将耳朵贴近她的唇边才听清她说的是何。
余长曦像是用了全身力气说完那些话,说完就彻底昏睡了过去,任凭薄繁作何叫喊都没有反应。
薄繁毕竟是干了多年的刑警,一个电话拨到李默文彼处,把余长曦方才说的话复述了一遍,并且强调要是能够,一定要留活口。
李默文也不是吃白饭的,智商虽然比不上薄繁,但办事能力那是没的说。
也不管现在是几点,直接几个电话拨出去,把还在睡梦中的好几个人全部叫起来,以最快的迅捷部署好方案。
「小齐,你旋即去查湖松路38号楼502房间住的是什么人,最近有跟谁有过接触,越详细越好,你们好几个跟着我立刻前往湖松路38号楼,分成两组,务必要连只蚊子都不能放过。」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要是有什么困难,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李哥,是有何新案子吗?」小齐揉了揉还有些胀痛的双眼,疑惑道。
李默文也不清楚该怎么去跟他们解释,总不能直接跟他们说:这是有人预知到了死亡,我们要提前做好防范吧。
这话说出去谁信呐。
想了想,李默文用了一个极其蹩脚但实用的理由:「这是机密。」
尽管李默文几人轮班蹲点,但还是晚了一步。
3月22号一早,警察局办公间里人员满座,整个办公间里烟雾缭绕,若无视那难闻的味道,就仿若置身于人间仙境。
可里面的人却没有一点得道高人的样子。
「要不是昨晚你一贯守在她身旁,我一定会认为人就是她杀的!」会议结束,李默文轻声呢喃了一句。
至于那「她」是谁,李默文和薄繁心知肚明。
这一切都与余长曦清醒之后跟他们说的过程以及伤势吻合,包括凶手的性别和特征都与她说的高度吻合。
昨晚就是余长曦说的凶手又一次作案时间,这两天李默文好几个人几乎是不眠不休的守在502隔壁房,可当他们听到声线赶过去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尽管凶手抓到了,但被害人在送往医院的路上由于多处内脏破裂,失血过多而没抢救过来。
要不是薄繁昨晚守了她一夜,李默文绝对有理由怀疑余长曦有作案嫌疑。
他现在终究恍然大悟余长曦为何会被秘密关押在青山精神病院整整八年了。
但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解决,就是凶手只对虐杀南强供认不讳,却对连环枪杀案矢口否认。
昨晚,那个脸上一道长长的伤疤的女人一脸憔悴的被拷在审讯椅上,目光落在李默文身上的制服上,像是是早有准备。
「南强是我杀的,是因为他背弃了我们的诺言,他答应过我这辈子都不会找小三的,可他却食言了,还包养了一大堆女人来恶心我,我杀他是一时失手,我没想真的杀他,我就是想教训教训他……」此物名叫梦一的女人低着头,悔恨的泪水滴答滴答的流着,看起来很是后悔杀了人。
「本月的2号、10号和20号你在哪儿?在做何?可有人证明?」李默文根本就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更何况还是一人长得丑的杀人犯,冷冷的打断了她的哭诉。
「我在国外出差,我的翻译皮特先生能够为我作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觉着你需要再考虑考虑。」
「警官,我很冷静,三月份我都在国外出差,我们机构是做外贸生意的,出差是很正常的,我是头天才回明珠市的,没想到一赶了回来,就看到……就注意到阿强那混蛋跟别的女人滚在一起……」说着说着,女人又哭了。
李默文实在是听不得女人哭,女人一哭他就想上去乎上两巴掌,但穿着这身皮,他就只能走出去透透气。
「怎么样?」审讯室隔壁的室内里里,薄繁带着还坐在轮椅上的余长曦一起出现在单面镜前,他们已经在这个地方观察好几分钟了。
薄繁本来是不打算带余长曦来的,毕竟她身份特殊,身体又不好,但她这一次却很坚持,说她有办法让那女人如实交代。
没多久,审讯室的门又一次被推开,李默文揉了揉太阳穴,继续审问。
「姓名。」
「梦一。」
「我说的是真实姓名!」李默文用手轻拍桌子,起到了威慑作用。
「李梦一。」女人老老实实的回答。
「你是做什么的?」
「我在本市一家机构做出口贸易工作。」
「十年前平城发生了一起案子,有个警察死了,你清楚吗?」
「我……」李梦一的身子抖了抖,声线都有些发颤。
「雾城派出所副所长杨成在调查取证的过程中不幸殉职,但他的配枪却神秘失踪了,当地警方抓到那好几个混混后,发现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杨成还带了枪,你说那枪到底去哪儿了?」
「我,我作何可能知道……」李梦一眼神闪躲,两手不自觉的握成拳头,双腿不停的抖动,「我那时候还小,记不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