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余漠刚回到自己在市里的另外一人住处,里面已然有人在等他。
沙发上躺着一人长相清秀的女子,女子十六七岁,身材矮小,听见有人开门,她猛地睁开双眸,露出的那张脸赫然就是前些天险些疯魔的雁儿。
看见她余漠一点也不意外,「你自己干的好事!」
余漠把一叠资料扔到她面前,换好鞋也走了进去。
雁儿捡起那些资料,细细瞅了瞅,突然呵呵一下:「是他余涯抱歉我,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而已,我有什么错?」
余漠知道这个人小鬼大的雁儿不好惹,这女人你别看她年纪小,心里的算计就连成年人也不一定算的过她。
从小就是这样一个心机深沉的人,狠起来就连自己都会算进去,更别说她那老实憨厚的父亲了。
余漠揉了揉太阳穴,出声道:「以后别来了,道不同不相为谋,亦各从其志。」
雁儿看着她,目光流转间全是不屑,她讥讽道:「姓余的那样对你,你也能忍?」
雁儿若有所指。
余漠额头上的伤虽然业已用异能处理过了,已经没有了那骇人的伤口,可同位异能者的雁儿却是一眼看穿了那障眼法。
余涯那老头子脾气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温和与世无争,相反,对待自己人他常是非打即骂从不留情。
雁儿跟在他身旁这么多年,她几乎是从未见他对谁和颜悦色过,就仿佛他此物人是天性使然。
余漠那张天生的笑脸微微有些愠怒,揉了揉额头,他感觉得到那个位置很疼,他虽是异能者但也是普通人,从小接受训练,就算是再疼他也不会哼一声。
「你既然业已把许晚抓回来了,何不直接把她交出去,平白无故挨顿揍,你也能忍得下去。」雁儿斜睨了他一眼,霍然起身身,两手环胸趾高气昂的出声道。
「是请,不是抓。」余漠纠正她的话。
雁儿冷笑:「有何区别,她既然来了还能活着走回去不成?」
余漠缄口不言。
雁儿又继续出声道:「漠,在这世界上只有我对你是真心的,姓余的老头只是在利用你。」
「做人要知恩图报。」
十年前是余涯救了他的命,就算现在余涯要收回这条命,他余漠也绝无怨言。
雁儿突然怒道:「他何曾把我们当过人?」
余漠不想再跟她争论,追问道:「薄繁在哪儿?」
雁儿故作无辜,「是你的人带走的,你找我作甚?」
余漠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随意叠在一起,姿态慵懒,语气冷漠:「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别忘了,你可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不要总是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余漠眸子不再温和,语气中带着几分肃穆。
雁儿显然也被他这眼神给镇住了,不太自然的挪了挪身子,然后开口说道:「你作何会非要跟我过不去?那人是警察,你不是最讨厌警察了吗?我替你处理掉就好了。」
余漠冷哼一声:「我讨厌警察,那也不影响我的判断,你没资格替我做打定主意。」
雁儿终究还是落败了,她答应放回薄繁,但也不肯就此善罢甘休。
青城区第116号,老人坐在栏杆上吸着旱烟,一旁的言续欲言又止。
两人并排而坐,都保持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