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繁其实一贯都跟着他们后头,他跟余长曦事先商量好了,一旦发现异常也不要急着行动。
李二若真是如余长曦猜测的一样,正好可以把他当成鱼饵引诱大鱼上钩,如果不是,那就当排除一下异己,怎么算他们都不会亏。
只能倚仗轮椅、生活不能自理都余长曦跟一直畏畏缩缩的李二并排走着,不会李二是步行,余长曦是靠轮子转动行走。
他们一路穿过了庄严肃穆的警队,又经过了繁华热闹的街市,两个人谁也没主动开口说话,就这样漫无目的前行者,直到路过一人公园。
此物公园并没有大门,是真专门给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散步锻炼身体用的,所以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够进去。
只不过现在才早上八点多,都市精英都忙着工作,大爷大妈的娱乐时间也都集中在夜晚,是以现在公园里并没有好几个人。
两个人很有默契的停在了空无一人的广场上,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替他们遮住了阳光。
李二结结巴巴的追问道:「警官,怎么会要带我来这儿?」
对于他称呼她为「警官」,余长曦并不在意。
余长曦冷笑一声,「不是你带我来的吗?」
李二垂着头,满腹委屈无一人能够诉说,本就老实的面孔现在又多了几分狐疑,看起来实在是可怜的紧。
「警官,我是跟你来的,怎么会是我带你来的呢?」李二无力的反驳道。
余长曦只是不紧不慢的问:「你跟史鸿运打小就认识,他死了,你就没点表示?」
李二瞬间红了眼眶,带着哭腔出声道:「怎么可能不难过,在这个地方他就是我最亲近的人,我们两个一起喝酒,可是为何偏偏死的就是他呢?」
就在李二还打算继续往下说的时候,余长曦突然摇着轮椅朝他进了一步。
「警官,我说的都是真的。」感受到余长曦带给他的压迫,李二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他只感觉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不好对付。
余长曦也不看他,只是定定的望着那棵枝叶茂盛的树,夏日炎炎似火烧,即便是才早晨八点,有树荫替他们挡去阳光,还是能够感受得到夏天真的是来了。
「史鸿运死的当真不值。」余长曦淡淡的开了口,「那四个人是你动的手脚的?史鸿运不过就是一个幌子,真正的幕后策划人其实是你,对吧?」
李二居高临下的看着余长曦,余长曦神态自若的把玩着脖子上的那枚祖母绿戒指。
「我不清楚你在说何。」李二还是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只是眼底多了几丝戒备。
余长曦望着他就只说出了一句话:「你真的是李二吗?」
李二愣了愣,忙点头,「我自然是李二,我这身份也不光彩啊……」
「史鸿运作何会会死?」
「我也不知道啊,我们就是一起喝的酒,怎么会偏偏死的就是他呢?」李二极其懊恼。
余长曦后来又问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李二都回答的极其坦诚完美,最后余长曦便让他离开了。
薄繁从角落走过来,推着轮椅问余长曦:「就这样让他走了?」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余长曦神秘一笑。
薄繁又问:「确定了?」
余长曦点头笑了笑,「确定了。」
两个人并没有回特案组,而是绕道去了余长曦的家。
一出电梯,那道摇摇晃晃的大门敞开着,显得极其惹人注目。
薄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这门你作何还没找人来修?」
余长曦反问:「下次你还踹吗?」
薄繁这下子不说话了。
进了屋之后,里面又被余长曦收拾的干干净净,所有物品都井然有序的归类好了,整齐的码放在属于它们的位置上。
「怎么会会选择这个地方?」
余长曦清楚他问的是何,只是淡淡的答道:「除了这个地方,我还有别的地方能够去吗?」
要是可以,她也不想回到这里。
望宇楼此刻又是一场无声的暴雨,穿着唐装的老人一脸平静的喝着茶,他的对面坐着慕龙集团的大财阀慕苍海,而身后则是好几个噤若寒蝉的汉子。
「接下来该作何做,不需要我再教你们了吧?」
改名余涯的老人动作娴熟的给自己沏了一杯茶,又给慕苍海倒了一杯,从始至终没看其余几人一眼。
那几个劫后余生的人急忙点头,随后退出了这间令他们压抑的房间。
慕苍海忍不住追问道:「你就不怕警察查到?」
余涯冷笑:「就凭他们?二十年前没机会,现在更不可能了。」
余涯极其满意自己的布局,他自认为是万无一失,成大事者就是要不怕牺牲,所以他根本就不在意暴露的那几条小鱼小虾,他的谋划不在此。
慕苍海并不赞成余涯走这么极端的路,但他人微言轻,余涯又是那样强势的一个人,根本就不会听他的只言片语。
特案组里一片死寂,几个吞云吐雾的警察几乎是瘫在了椅子里,只有舒薇皱着眉一脸的冷漠。
「真不清楚我们还要这样被牵着鼻子走多久!」林光发着牢骚。
林福生又猛吸了一口烟,然后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他劝慰道:「不管是十年还是二十年,只要还有警察在职,就还有机会。」
林光斜瞥了林福生一眼,讥讽道:「你倒是心大,这事情说得容易,我们几个老刑警都拿他们没辙,新来的顶个屁用。」
也就是李默文现在没在这个地方,否则一定会只因这句话而不遗余力的骂回去。
「二十年前能够,二十年后为何不可以?」林福生也有些恼怒了,他语气不善的反问。
林光也不客气,直接拆穿那层薄如蝉翼的窗口纸:「别忘了二十年前那是只因有无数警界精英卧薪尝胆十年才换来的,可现在那些药剂还在继续研发,而我们警察又牺牲了多少?牺牲那么多人只不过是换来短短十年的风平浪静,就把你脑子锈坏了?我看你林福生的枪就只是一个摆设!」
袁文源在一旁听的脑瓜子疼,他尽管也看过档案,但毕竟不是当年亲身经历过的局中人,是以根本就无法做到感同身受。
他是个安于现状的人,实在是不理解好端端的林福生作何会会跟林光吵起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父亲死于那场无声战争的舒薇深有同仇敌忾的感受,她也不赞同林福生那安于现状的样子,她只希望有一天她能跟亲手摧毁那些害人的东西。
林福生双手叉着腰,魁梧的身躯如一尊泥雕塑想,他气的不行。
林光还在指着林福生的鼻子破口大骂:「林福生,你既然还依稀记得当初我们所付出的代价,就不理应袖手旁观,不然还是早点脱去这身衣服回家奶孩子去吧!」
面对林光的挑衅,林福生也干脆不予理睬。
一场并不愉快的聚集又这样不欢而散了,而这一次无人再提有关异人的一人字。
袁文源走在舒薇身旁,好奇的问道:「舒姐,他们说的那件事你清楚吗?」
舒薇瞥了他一眼,回道:「不知道。」
袁文源自讨没趣的撞了一鼻子灰,看着舒薇逐渐远去的背影暗自出神,就连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他身后的李默文都没注意到。
李默文拍了一下他的肩头,吓得他一人哆嗦,转头注意到那张欠揍的脸,他举起拳头就要打,却被李默文一人反手就控制了。
「姓李的,别以为是我打不过你,我就是,就是让着你呢。」袁文源还在彼处死鸭子嘴硬。
李默文也不拆穿他,松开手后袁文源就一个重心不稳摔在了地方。
「你觉得舒法医好看吗?」李默文一把拉起他,随后问道。
袁文源毫不迟疑的回答:「当然好看!」
「你这弱鸡懂个屁。」李默文白了他一眼,「听说你第一次出外勤的时候被吓得腿软,上吐下泻了好一阵儿,这是真的吧。」
李默文这货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气的袁文源跺了跺脚,大骂李默文不是人。
下午的时候,薄繁派出去暗中监视李二的人传回了话,不过并不是一人好消息。
医院里,小护士驱逐着看热闹的人离开,随后一本正经的对着来的几位警察出声道:「伤者还在抢救室,你们得先等等。」
「队长,是我们办事不力。」
极远处跑来一人满头大汗的便衣警察把一切错误都包揽在自己身上,薄繁靠墙而站,目光炯炯,他安慰着那名便衣警察:「这件事不怪你,也不怪队里的任何一人人,这结果我也是早有预料的,看清动手的人了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便衣警察姓刘,熟识的人都叫他小刘。
小刘答:「报告队长,我们去的时候晚了一步,那人已经跑远了,我们的人还在追,应该跑不掉的。」
薄繁点点头,让小刘先去忙别的事情去了。
「要杀人却不杀死,这线丢的够长啊。」薄繁喃喃自语。
袁文源抱着电子设备跑的飞快,看着薄繁喜上眉梢,「组长,你看我发现了什么!」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薄繁探究的望着他,「找到行凶者的踪迹了?」
袁文源一下子何兴致都没有了,嘟囔道:「就不能给我一人表现的机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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