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不见,只能一路摸索着前行,由于步子走的太急,好几次都差点被为数不多的家具绊倒。
尽管她对着房间布局早就了熟于心,但还是被一条小板凳绊了一下。
她没注意到的是,床底下的木板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奇怪符号。
黑暗里,余长曦被黑布蒙住了眼睛,两手被手铐铐住,若非双腿有疾,她可能就已经被五花大绑了起来。
望着她悠悠转醒,一道充满笑意的苍老声音响了起来,「小家伙,你脖子上的祖母绿宝石戒指是哪里来的?」
余长曦面无表情的‘望着’声线发出的那方向,声音冷冷的问道:「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她倒是一点也没有在别人地盘上是蛇就得盘着,是虎就得趴着的觉悟,反而是反客为主,质疑起主人家来。
只不过瞬间,那道声线就又响了起来,只不过听声线就知道那人并没有生气。
余长曦屏气凝神,她听出在此物地方可不止她跟那苍老的声线主人两个人,而是至少都有十余人。
那人说道:「来者是客,的确是我们失礼了,但客人你身份特殊,未分出敌友前你都只能先这样了。」
余长曦嘴角一撇,「你怕了?」
「怕与不怕不在表面,而取决于内心,小家伙你自是胆大,不过一路尾随你而来的那位警官业已被我请进来做客了,只是能做几天客,能吃几顿饭,全在小家伙你的一念之间。」那人爽朗一笑,奈何面上笑意却是瘆人的狠。
那人业已很老了,说一句就得喘上一口气,然后才能继续说下去。
这短短几句话他却说了足足一分钟,余长曦也耐心的听着。
只是那话里的意思的确不让人喜欢,威胁之意不以言表。
「随你。」
这就是余长曦的答案。
按理说这小家伙应该是很在意那名警官才对啊,怎么就变了味了呢?
那人也吃惊不小,传闻余长曦跟薄繁可是一直以来形影不离的存在,哪怕被人传成是那种关系,但他们也没一人人避嫌。
那人轻咳了一声,然后才幽幽出声道:「小家伙,你这是口不对心啊,那名警官可是为你而来,你当真不在乎?」
余长曦冷笑,「我最讨厌警察和骗子。」
警察在前,骗子在后,可见她有多么厌恶那身衣裳。
「如此甚好。」那人又是一阵大笑。
余长曦实在是不清楚他到底在笑什么。
老人身后方的迈入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那人低声在老人耳边说了句何,老人面色依旧如故,但眸中寒意早业已是翻江倒海。
他淡淡的朝黑西装男人挥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而其余保镖一样的门神个个身姿挺拔,他们都是清一色的练家子,统一的黑色劲装,刻板的像是一排设置好程序的机器人。
「看样子老爷子你已经没了威胁我的筹码,那就恕许晚无礼了。」余长曦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语气更是嚣张的不行。
老人身后方的保镖欲上前一步,但却被拦了下来。
保镖拿人钱财,自是要听命行事,乖乖退回到了原位。
余长曦也不清楚是用了什么法子,那手铐竟自动开了锁,她揉了揉酸疼的手腕,然后才一把扯开蒙在脸上的黑布。
室内里的强光刺目,她忍不住不适应的抬手挡了下双眸,等她置于手的时候,屋里业已是空无一人。
而原本是用废弃仓库改装成的室内也瞬间落下了一排排钢管,形成了一道无形的监狱。
余长曦嘴角勾起冷笑,她嘲讽道:「年纪一大把了,还喜欢玩这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够困住我?还是你们觉得只要雁儿也在你们手里,那幕后之人便会妥协?」
既然薄繁不在他们手中,余长曦可谓是无所畏惧了,她说话也开始一点不留情面和后手了,字字诛心。
而躲在隔壁监控里的黑西装男人眉头紧锁,他声线冷冽的开了口:「老板,要不要我……」
老人摇了摇手,「我们从在虎口夺食,只要他不死,我们才能有跟那老家伙谈筹码的资本。」
他们的本意并非是要对余长曦和雁儿怎样,他们想要的只会更多。
余长曦是那人指定要要的人,而雁儿则是那人身边最忠心部下的唯一亲人,孰轻孰重,他心中自有分晓。
宾馆里的一阵吵闹声打破了难得的平静。
薄繁简直是懒得理他,反正他要找他只需要在宾馆的某个角落里就能把他给揪出来,是以他也乐得自在。
吴良总觉着三楼那女人是被灭口了,是以成天到晚见不着人。
「楼上那婆娘又开始了。」吴良无聊的挖了挖耳屎,然后准备掏鼻屎,薄繁一脚踹了上去。
三楼今日来了个很凶的妇人,那人长得简直就像是一座大山,一张大面上还涂脂抹粉的,吴良目测,那粉厚的至少得有一斤。
本就壮硕的身材还学人家穿金戴银的,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清楚她有钱,快来抢啊!
也不清楚楼上是谁那么倒霉,去了去了这母老虎,除能安家镇宅之外,别的好处一个没有,家无宁日,人间地狱啊。
记得吴良那时候刚起床,睡眼惺忪的准备去买早餐,却一不小心碰到了那凶悍妇人的裙角,惹得那妇人一副被失了清白的疯魔模样,吓得吴良赶紧跑路。
好死不死的,那妇人正好就住在他们楼上,室内隔音本来就不好,那床摇的险些都要掉下来了。
俗话说得好,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这不,第二天一大早就注意到了一人盯着黑眼圈、精神萎靡的哥们儿也下楼买早餐。
吴良不怀好意的走了过去,一拍那哥们儿肩头,那哥们儿虚得差点一个跟斗摔倒了,吴良好心扶了他一把,那人连忙道谢。
吴良那双狐狸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打了个哈欠,语气颓废的出声道:「昨晚楼上也不知是哪个杀千刀的,动静那么大,吵的我一夜晚都没睡着,兄弟,你是不是也被吵的没睡着?」
那人尴尬的扶了扶眼镜,一脸尬笑,「呵呵,是,是啊,没睡着……」
前台正是那位善于察言观色的刘小姐,她捂着嘴咯咯娇笑。
吴良松开了那个焉了吧唧的男人,一人漂亮转旋就来到了刘小姐身旁,他打趣道:「刘小姐还没下班,莫不是专门在等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被这么个半大小子调戏的面红耳赤,刘小姐面子上挂不住,她故意转移话题说道:「你这小子说何呢?姐这不是在等一位客人嘛,那位客人跟我约好了今天早上八点来取房门钥匙,但现在还没来。」
刘小姐脸一红,她算起来今年也有二十七了,跟此物看起来才十七岁的少年比起来,她都能够当他阿姨了。
吴良眉毛一挑,「莫不是姐姐的旧相识?」
吴良这贼小子自然不是想说何旧相识,而是想问是不是老相好。
刘小姐可是个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混出来的人精,哪能听不出吴良话里的意思。
她抬起手作势就要打,吴良温温柔柔的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姐姐,你这打我一下我不疼,但怕姐姐手疼,我会心疼的。」
吴良本就生得好看,白净的皮肤,肌肤嫩的都能够掐出水来了,比精心保养的女人皮肤还要好。
他修长的身材又给他加分不少,再加上他这个人嘴甜得很,一点也不认生,见到比他大的就叫姐姐,比他小的就叫小姐姐,凡是跟他接触过得就没有不喜欢他的。
见吴良这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刘姐也不恼,反而还搭着腔说道:「你要是不嫌姐年纪大,姐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吴良哈哈一笑,「那可是姐姐你说的,不许反悔。」
「嘿!你小子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吧!」刘小姐自然是开玩笑的。
她喜欢瞎撩男人不假,但并不代表是个男人都配爬上她的身。
吴良也不开玩笑了,反而越过话题追问道:「现在都快九点了,姐姐莫不是被人骗了?」
刘小姐也不免有几分担忧,她秀眉紧蹙,「不理应啊,头天约好的,定金都付了。」
吴良叹了口气,「说不定人家压根不缺那几个财物。」
「不可能!」刘小姐斩钉截铁地反驳道:「齐先生昨天来的时候可是定了整层楼,交了三千块财物的定金,作何可能说不要就不要呢?」
吴良摸了摸嘴唇,笑意更深了。
他一路喜逐颜开的出了门,回来的时候发现刘小姐已经离开,他飘到小酒窝姑娘的身边,「小姐姐,刘姐这是跟她客人接上头了吗?」
小酒窝美女犹豫了一下,有些腼腆的出声道:「没,没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吴良很喜欢逗弄此物软软糯糯的小姑娘,他又问:「那刘姐怎么就走了?」
「只因她晚上要上班,刘姐走之前把钥匙交给了我,说是要是有一位姓齐的客人来就带他去五楼。」小姑娘低着头,隐隐约约之间还看得到那一对甜的腻人的小酒窝。
吴良长长的「哦」了一声,好奇的问道:「你们不是三楼以上都不住人的吗?」
酒窝小姑娘倒也没隐瞒,她把清楚的都说了出来:「四楼是杂物间,五楼据说是只因死过人,是以才以四楼为隔断不再开门。」
「死过人?别人都不清楚吗?」吴良眸中满是好奇。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小姑娘摇头叹息,「我来的时间短,不清楚,但本地人都清楚,外来的客人却是一点也不清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