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之前,老者带着两男一女站在门前,这座四合院的院墙是由一丈多高的青砖砌成,上覆琉璃绿瓦,两只面目狰狞的石狮子拱卫在红漆大门前,门楣上方有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沐瑶府」看上去如古代王府一般气派。
门敲开后,开门的是个胖子,注意到老者时还有些迟疑,瞥见老者身后方的郑东的时候,表情陡然变得精彩起来,兴奋地大喊一声,「东哥,东哥,你赶了回来了!」
郑东只是偏着头瞅了瞅他,像是从不认识他一般,疑惑地看向身边的女子,「他是谁啊?」
胖子是杜海明,他并没有注意道郑东异样的情况,一边将来人往院子里引,澎湃地掏出手机,手不住的颤抖,连续拨打了好好几个电话,还拨错了两次,通告的内容都是,「他回来了,对,是郑东,就在我身旁,在沐瑶居。」
老者微笑着转过头对身后方的一人大胡子出声道:「仲坚啊,你留下照顾好师弟,我回去找你地藏师叔,看看有没有办法找回你师弟的主魂。」
张仲坚轻拍前胸,「师父,您放心,我会保护好师弟的。」
陈端点点头,瞅了瞅一脸天真的郑东,叹口气对他身旁的沐云儿道:「我这徒弟,哼,他是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祸,现在神、魔、妖道都在通缉他,尽管人界他也惹了大祸,但相比而言,他在这里要安全的多了,三界的约定是不能随便跨越,偶尔的骚扰是会有的,你在,还有仲坚,我也放心了。」
他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西方的地狱魔君的复活你的法术,非我华夏一界之术,一年后,你有可能魂飞魄散,到那时,要是能控制你的三魂七魄,还是有机会送你还阳,但风险也是极大,你要有心理准备。」
沐云儿眼眶有些泛红,鼻翼微微抽动了一下,随后淡淡地笑了,「能陪他一年,够了,麻烦师父一定找回郑东的主魂。」
「嗯。」了一声,陈端背着手转过身去,凭空消失在众人面前。
「咦,那位老师傅去哪里了?」杜海明打完了电话,发现少了一人。
「他带路的。」张仲坚在一旁出声道。
「哦,好好好,你们都是东哥的朋友吧,快,快请进。」
往里走的一路上,杜海明一路絮絮叨叨说郑东和陆羽瑶姐妹失踪以后发生的事情,张仲坚自然恍然大悟,但也不好向他解释,沐云儿倒是听清楚了,清楚了郑东有了其他的女人,白净的脸上微微有些泛红,特别是当胖子说陆羽瑶十月份和郑东订婚的事情时,更是无意识地咬了下嘴唇。
胖子提到的陆家姐妹和郑东同时失踪,此物情况只有郑东能给出解释了,沐云儿认真地看着郑东的双眸,他清澈的眼神里找不到任何的答案,还给她的只有一个痴痴的傻笑。
郑东对着忽然到访的这些人投去了疑惑的目光,「泰山」进屋后,一人大步上前,抓住了他肩头使劲晃了几下,「老弟,你不认识我了?」
三人在后院安顿下来后,陆家的人最先过来探望,发现郑东并不认识他们,冯老亲自给郑东把脉后,也背着手无奈地对着陆羽瑶的父母摇头叹息,询问了张仲坚和沐云儿,希望能找到陆家姐妹的下落,但两人只承认是郑东的朋友,并不清楚她们两姐妹现在身在何处。国安局的「泰山」和第七小队的成员也都先后赶到。
「你是------,抱歉,我们?-----认识吗?」郑东的话惹得泰山身后的好几个人哈哈大笑,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几个第七小队的队员也围了上来,纷纷说道:「队长,你看我是谁?」 「我小卒啊!」「我是颖子。」
「各位大哥,他累了,需要休息。」沐云儿微笑着出声道,将不知所措的郑东拉在身旁,扯着他的衣袖,走向旁边的房间。
「哎,你是?」泰山看着沐云儿,瞪大了双眸,又向那边沙发上坐着的冯老看去,后者向他招了招手。
泰山走到了冯老的身边,指着郑东进去的室内,「他这是怎么了,又失忆了?瑶瑶在哪里?」
冯老摇了摇头,「你落座。」
待到泰山坐定后,冯老压低声音道:「你去查下小郑身旁的女人谁,还有外面站着的那大胡子。」
「好。」泰山点头,叫来随行的一人人,耳语了几句,那人随即从掏出了移动电话,到屋外和张仲坚来了个合影,又从端了个拿个盘子端了两杯茶走进了郑东他们刚才进去的室内。
几分钟后,他回到了冯老和泰山等人身边,「领导,您看下我发的信息。」
泰山打开手机,扫了一眼信息,微微皱起了眉头,「雇佣兵?查无此人。」
他将信息发给了冯老,冯老看完了,也陷入了沉思,信息很简短,「沐云儿淡水机构,职业雇佣兵,郑东前同事和恋人,大胡子,查无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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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京大学附近一个小餐馆里,一个身材消瘦,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端着一大摞盘子,小心翼翼的放进了洗碗池中,一声怒吼在他身后响起,「你个大肉B,快点,客人们等着上菜了,你丫挺的。」
年轻人涨红着脸没有说话,低着头一路小跑到餐台前,端起了厨师刚做好的一盘菜,快步走向通往大厅的门,在后厨湿滑的地面上几次差点摔倒,菜送进了一间***包房,一个肥胖的客人喷着酒气道:「这菜退了吧。」
「先生,可这都做好了。」
「都吃完了,才上菜,不要了!」客人瞬间情绪暴涌了,指着年轻人的鼻子出声道。
「可是-----」他满脸委屈,之前在大厅帮客人下完单后,在后厨一直被那些厨工指使干这干那,他根本就没停下来过。
「可是你妈!叫你们老板来。」胖子瞪着眼的眼珠子几乎鼓出了眼眶。
「张科长,张科长,谁这么不开眼,把您气成这样啊!」所见的是老板一脸献媚从后厨的门口出来,用一条湿滑的灰色毛巾擦着手,一路小跑来到胖子面前,一把将年少人推出了包房外。
「老秦,你这服务员,哼哼,明年你这合同还想续约吗?」胖子瞟了他一眼。
「别呀,我瞅这小子早就不顺眼了,今儿立马让他滚蛋,您消消气,今日店里有活动,消费超过一千送两瓶五粮液,我旋即亲自下厨给您再上几个拿手菜。」
「哎,这不对哦,组织上一再强调反腐倡廉,反对铺张浪费,你可不要让我们犯错误哦。」胖子这时的脸那对眼睛业已眯成了两条缝。
「对,对,不是五粮液,是二锅头,等会我用分酒器给您送来,您好好品品。」
「嗯,我等会好好品品。」胖子满意地又坐下,同桌的好几个人吆五喝六又开始喝酒吃菜。
老板出了包房,掩上了门,回头一看年少人还在外面,脸色陡然一变,「滚,你的工资都抵不上这饭财物,你被开除了。」
「老板,老板,我------」
没等他说完话,老板使了个眼色,两个身强力壮的厨工走了过来,冷笑着说了句,「傻狍子。」
一左一右,把他架出了餐馆,扔在了地上,其中一人恶用力地用手指着他,「要是再让我看见你,我废你一条腿。」
两人扬长而去,年少人肘部和腿部的磨破了皮,鲜血染红了衣裤被摩擦的地方。
他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了几张餐巾纸,撸起衣袖和裤腿,检查了一下伤口,手肘部伤的较重,用纸盖住了伤口,他坐在地面,打定主意等餐馆打烊,再和老板讨要一下工资,要不到财物,此物月房租就交不了。
一小时后,老板出来了,只不过他是送刚才那胖子和他的同事,他们喝了不少酒,走路都在摇晃,上了一辆商务车,车一启动,大灯就亮了,晃的年少人连忙将手挡在了面前。
下一秒,「嘭」一声巨响,商务车上的人都下来了,为首的是肥胖的张科长,此刻,他们都酒醒了,一人个腿都在哆嗦。
「撞死了吗?」
「是那个服务员。」
「你去看看。」
有人伸手探了一下躺在血泊中的年少人,「科,科,科长,死了。」
「好,看看周围有没有摄像头。」
几个人开始四下里张望,随后纷纷摇头。
「看细细点,记住,今日的事谁都不要往外说,说了,纪委要查,咱们一个也跑不了,我们快走。」胖子凶戾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们听科长的。」
商务车一人急速倒车,然后猛然加速,发出刺耳的轰鸣声,消失在夜幕中。
寒风乍起,一片带血的纸被卷起,打着旋儿,落在了灌木从中。
「作何回事?」
「出来了呗。」
「啊,刚找好的,我还想睡一觉,哪个混蛋扰人清梦啊!」
「我全看见了。」
「看见了,你作何不动手。」
「别忘了我们是客,作何能反客为主啊。」
「我要整死他们,谁打扰我睡觉,我就整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