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师,请问,我该去哪里寻找圣杯?」郑东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的出声道,对师傅刚刚建立起来的敬仰瞬间转变成怨念,被人耍的感觉很不爽,要不是看在对方800多岁,他早就-------,尽管明显打只不过他。
「出去说。」神师笑而不语,回身走了。
郑东恋恋不舍的看了沐云儿一眼,无奈也跟着出去。
回到了有壁炉的房间,旋转的书架关上了冰窖的门,封闭了寒冷,感受到浓浓的暖意,温暖和冰冷是生与死的界限。
神师走到另一个书架前,找出磨得发亮的一本皮质书,递给了郑东,「这是我的日记,里面记载了当时圣杯的存放地点,时间过去这么久,不清楚还在不在。」
「神师,800多年了,肯定不在了。」郑东去中东执行过任务,彼处一贯处于动荡的状态,极端分子毁坏非他们教派的历史遗迹、打砸古代艺术珍品的事例比比皆是。伊斯兰国建立的时候,不属于某教的亚美尼亚文明就遭到了破坏,何况圣杯是敌对教派的圣物。
「在我离开的时候,圣杯还在,我们圣殿骑士负责保管,日记中我记下了秘密隐藏的地点,不仅如此,圣殿骑士在中东地区、沿着当年的十字军东征的路线,我们当时设置了许多据点,每个据点的都有藏匿宝藏的地方,我绘制了一份地图,如果要转移圣杯,一定会藏在其中某个据点。」
郑东翻开了日记本,书皮是较厚的动物皮革制成,磨得发亮,书页是羊皮纸,首页是手抄的祈祷文,随后是按时间记载的从军经历,加入圣殿骑士团,战斗日记,旅途生活,阿萨辛的任务描述,圣殿骑士的每个据点抵御工事和周边的环境,具体藏宝地点详细描述。
日记中夹着一副地图,打开一看,是手绘的,但每一处据点的位置都标注了地名,确切说是古时候的地名,不知是否有更改,还要对比当今的地图,因此,参照日记里周边环境的描述就极为重要,日记和地图缺一不可。
有了日记和地图,要做的工作就一个个去排除,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郑东恨不能旋即动身,翻到了记载圣杯的那一页,中东某国将是他去的第一站,他手里紧握着日记,向神师投去了热切的目光,「日记本,能不能------。」
神师笑道:「你带走吧。」
「谢谢。」郑东激动的出声道,把日记本、地图和沐云儿给他的定情信物放在一起,贴身放好,然后出声道:「那我现在就走了。」
「你能自己出去吗?」
郑东记起他已经把入口封死,何来出路?转念一想,山下有工兵进行爆破作业的时候,神师下去了一趟,那么一定还有出口。
「神师,您能告诉我其他出口吗?」他试探的追问道。
「有的,跟我来。」神师袍袖一甩,走在了前头。
郑东喜出望外,跟着他来到了那被挖通的洞穴,站在了露台之上。
「看好了啊。」
郑东没反应过来,所见的是神师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超人、蜘蛛侠、钢铁侠、神仙,还是他想不通自杀?在这里关久了,绝望了?
他小心翼翼的靠近露台的边缘,探头张望,月光下,一个白点在几近90度的斜坡上,快速移动,不是垂直降落,而是在凸起的岩石间跳跃,接近山下的森林时,又折返回来,白点逐渐成为白影,神师重新又站在了露台之上,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这不是华夏传说中的轻功吗?没个十年八年,作何可能苦修成功!
神师脸不红,气不喘,望着郑东目瞪口呆的表情,笑道:「等你有了这本事,就能够出山了。」
郑东接受的格斗训练,讲究的是一招制敌,走的是刚猛路线,对轻功这种功夫,仅仅是作为了解,他看过华夏的武当道士的纪录片,苦修成功的能飞身跑上六米左右的高墙。
作为雇佣兵,这种技术却没何用,即使是偷袭敌人,潜伏接敌就够用了,没有必要花费十年左右的时间学习单一的技能。
「神师,这要多长时间才能学会啊?」郑东皱着眉头出声道。
「三天!」神师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天!您该不是给我吃药吧,可别有何副作用。」郑东确认神师的办法只有如此,先入为主的否定掉,使劲的摇了摇头。
「吃何药,我给你打通经脉,你现有的力气和迅捷能够立即提高5%的比例。只要你不遇到阿萨辛圣教士一人级别的刺客,加上你本来学会的格斗技巧,纵观天下,理应没有几个对手。」
「勤奋练习的话,这一比例还可以提高到10%左右,可以与圣教士一战,自然,阿萨辛早已不存在,就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后人。」
「太好了,神师,我愿意学习。」
「嗯,我们准备一下。」
稍后,他们回到了书房,郑东听从神师的安排,趴在了熊皮褥子上,他惶恐不安的关注神师的一举一动。
神师从书架取来一人小皮包,打开后,一排粗细不一的银针呈现在眼前,在炉火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针灸?」
「是的,我要给你用针,强行打通你的经脉,很疼,忍住。」
「忍不住作何办?」
「会死人,我的意思说疼死过去,你身体壮硕,应该能撑过去。」
「稍等,压力好大呀!」郑东把脱下的T恤,拧成绳,咬在了嘴里。
他紧闭双眼,感觉尖细的银针刺破肌肤,穿过肌肉,直达某个穴位,他抓紧了T恤的两端,牙齿咬着中间部分,几乎咬到要出血,一针就是大汗淋漓,全身上下汗如雨注。
「结束了吗?」郑东满心期待他肯定的回答。
「刚开始,这一包针都要用上。」神师淡然的出声道,两指捏着一根银针,微微的搓动。
每一次施针过程都是缓慢的,痛苦被无限的延长,而且还是一包针。
现在的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一年那么难熬,汗水在身下积攒,身体抽搐时发出吧唧吧唧的声线,熊皮褥子都湿了。
整个过程结束的时候,拔除了所有插在身上的银针,说不出的酸爽,遍布全身的痛点,像是千百只蚂蚁啃咬着他的肉,一点一点深入,钻进去咬。
接着,神师说了一句让他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话,「明天继续。」
三天,惨无人道的三天,郑东挺过来了。
三天没有睡觉,是疼的睡不着觉,结束的时候,他觉得快死了或者会晕死过去。
休息半天后,神师找到他,说道:「跟我学功诀,三种,九个动作,看好了啊!」
姿势很简单,分坐、卧和立,三种,每种动作包含三个招式,很容易记住,但做起来太难,最简单的第一个起式,叫「心眼通天」,他模仿神师,单脚独立,做一人大鹏展翅的动作,闭着眼睛找平衡,摔倒十几次以后,勉强能坚持一分钟,神师一直保持那动作,纹丝不动,直到他学会,才继续教下一人动作。
一人下午过去后,郑东终究学会了全部动作,神师又说道:「接下来是心法,背完后,结合功法去练习、体会,以后是你每天定要练习的功课。」
「足趾抓地,足跟微起。脚掌弹簧,踝震身颤。
双膝撑拔,臀夹腿拧。提肛吸腹,胯缠档裹。
背竖腰直,胸窝微收。肩撑肘横,腕勾指撑。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郑东掏出日记本,向神师要了一支鹅毛笔,蘸着墨水,写在了日记的空白处,记录了心法。
他边写边追问道:「神师,针灸无疑是来自华夏,这心法和功诀,我觉得也是来自华夏,莫非您去过华夏。」
「嗯,我有个好兄弟就是来自华夏,他教会了我作何用针灸打开经脉,功法和心法也是他传授的,他叫陈端,要是他还活着,岁数理应和我差不多。」
「难道您说的是------,」郑东努力回想着名字,「那人和您一起喝过圣杯里的水。」
「对,陈端,他来自华夏,他的格斗能力强我至少十倍,但长的没我帅。」
远在华夏的竹林里,某个人连打了两个喷嚏。
每天郑东除了练功,晚上入睡前,都要进冰窖,看看水晶棺里的沐云儿,和她说会话。
一星期后,他们两人又一次站在露台上。
「你试一下你的功力了。」神师笑的那么慈祥。
「此物,神师,啊,那个,您能不能再示范一次啊?我觉得有点高啊。」郑东确定自己有恐高症了,这么多年过去都没发现竟然有这种病。
「嗯,我看看。」神师站在了他的身边,探头往下看。
后背蓦然感到若有若无的一拍,郑东本能的回头看了一眼,没有其他人,有一只手还悬在半空,神师依然笑的那么慈祥,哎?作何神师缩小了,有什么不对劲,再转过头来时,他发现自己在急速坠落,下面草地在眼前逐渐变大,变成森林,寒风猎猎,从身边掠过。
「啊------杀人了啊!」郑东大喊。
前额迎着一块凸起的岩石撞上去,这要是撞上去,直接就是西瓜开瓢,必死!
他想避开,心有所想,全身即动,快接触到岩石的时候,他自可然,在空中转体,脚尖一点,蹬在了那块岩石上,肢体的控制能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种感觉太美妙了!他不由得得意起来。
他随意控制着身体,况且反应能力提升了,能够迅速发现下一个落脚点,犹如蜻蜓点水一般,在陡峭的山坡上蹦来蹦去。
一块岩石蓦然松动,一脚踩空,在离地面十几米的高度,斜飞着,急速用脸去贴上了一棵大树。
「啪」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