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回忆之痛

秀色可餐，郑东算是理解了此物成语的含义，他托着下巴望着两姐妹吃东西，陆羽洁有些不好意思，拿餐巾纸擦了擦嘴，低着眼眉，含着吸管喝起了奶茶。

「啵」陆羽瑶吸了一下手指，「哥，再买一对炸鸡翅好吗？」

「好，多吃点，吃完有礼了展翅高飞！」郑东用移动电话打开了一人麦当劳叔叔的App应用，点了餐，随后走到柜台前，盯着屏幕上的号码排序，等着备餐。

揉了揉双眸，眼前的人仿佛是古代穿越过来的，青布袄子，蓝布裤子，头上戴着方巾，三十多少岁，宽眉大眼、络腮胡子，一人两米多高的大汉。

几分钟后，郑东端着盘子往回走，跟前凭空出现了一人人。

他抹了一把下巴上的胡子，追问道：「你是郑东？」

看他没有任何敌意，郑东对他的突兀出现也不在意，可能自己眼花，没看清此物大活人，只是这么大人了，还玩Cosplay。

「是的，你认识我？」

「那大辫子姑娘作何没和你在一起？」

「大辫子姑娘？」

「嗯，好像叫沐云儿？」

「沐云儿是谁？」郑东满脸疑惑。

「好了，不跟你废话了，跟我走吧，师傅找你有点事。」

「跟你走？」郑东感到莫名其妙，又好气又好笑，确定他是一个疯汉，回身准备离开。

大汉抓过郑东托盘里的炸鸡翅，冲到大门处，推门出去，边跑边啃，嘴里还嚷嚷着：「好吃，好吃。」

郑东一下恼了，提气追赶，经过陆家姐妹时，把盘子放在了台面上，说了句，「你们等等。」

两人站起来，想要问他怎么回事，可郑东像一阵风刮过，她们根本来不及跟他说上话。

眼见大汉跑进了一人死胡同，郑东还在锲而不舍的追他，现在不是为了那包油炸鸡翅了，大汉身上有太多让郑东感兴趣的事，他想问个恍然大悟。

大汉奔跑的速度极快，郑东勉强跟上，街上的人都没有注意到，事实上，没有人能够看清他们的身影，能察觉到两道疾风扫过，街道地面上，垃圾纸屑被卷上半空，再缓缓落下。

他是目前郑东唯一追不上的人，在二十米的范围内，郑东超凡的身法能够迅速靠近对方，然而刚才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两米，大汉身形高大居然如此灵活，动如脱兔，况且每当距离拉开时，他还故意放慢脚步，等郑东追上来。

大汉像是慌不择路的跑着，最后跑进了死胡同，郑东大喜，眼看要追上，大汉突然消失！

空气裂开，一个黑暗的空洞凭空出现！

郑东正在全速奔跑，发现这个洞的时候，已经近在咫尺，根本刹不住脚步，一头冲了进去。

周遭的高楼大厦、路人、车辆的鸣笛、鼎沸的人声统统消失不见。

他张着嘴，喊不出来了，映入眼帘的是满眼的绿，一大片竹林，无边无际的竹海，

大汉在前方不远处，笑嘻嘻的冲他招了招手，回身迈入了竹林。

微风吹过，竹叶发出飒飒的声线，波浪一般由远及近，头顶天际蓝的如水晶般清澈，几朵闲云缓慢悠闲的飘过，温暖的阳光照在裸露的皮肤上，暖意扩散到了全身，倍感舒适和清爽。

郑东这才回过神，跟了过去，在离他还有一米的距离，伸手拍他的肩膀，想问他这里是哪里，「啪」的一下，有何抽了他手一下。

他定睛一看，不知何时候，出现了一条头上有角、青绿色的小蛇，它盘在大汉右边的肩膀上，高高抬起的蛇头，红色分叉的舌头吞吞吐吐，冰冷的眼神全是警惕之色。

「小青，不要吓着师傅的客人。」大汉忽然停住脚步了脚步，语气异常温和，还有些讨好的成分。

「他是谁？」小蛇蓦然开口说话了。

惊奇之余，郑东心道，我是在梦游仙境吗？

他无心说道：「哈，这小蛇会说话，好萌啊！」

「我-不-是-蛇！」

它忽然爆发了，一字一顿的嚷道，随着气势不断上涨，最终暴涨到几十米高。

郑东吓得直接喊道，「大-蛇------啊！」

「啪」巨大的蛇尾以排山倒海之势扫飞了郑东。

在半空中飞了不知多久的郑东，从高空之中终于开始坠落，眼看离地面越来越近，死亡的恐惧笼罩在心头，他闭上了双眸，脑海里闪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瑶瑶、羽洁、胖子------最后还是那始终看不清面容的女孩。

像是摔进了一堆棉花中，不是棉花，摸着还十分的光滑，睁眼一看，还没死，大汉蹲在他的身旁。

大汉做了个「嘘」的动作，「小青很敏感的，以后千万别在她面前说蛇此物字。」

「我这是在哪儿？」趁着还能和大汉正常交流，郑东赶紧提出了第一个问题。

「能够说是芥子空间吧。」望着郑东疑惑不解的样子，他思索了不一会，又说道：「按你们世间的科学说法，好像是四维空间。」

「四维空间。」郑东这回有点明白了，在西京大学入学时，有个科学社团的人才拦住了他，不厌其烦给他介绍社团努力的方向，其中一个就是要求证理论上的四维空间。

当时，他饶有兴趣的听了半天，差点就加入了此物社团，作为他进大学后，加入的第二个兴趣社团。

此时此刻，他就在此物空间，他兴奋的霍然起身来，想看看这个空间的风景。

「大鸟！」郑东失声喊道。

自己正站在一只大鸟身上，大鸟忽然往下一沉，往地面俯冲，郑东一屁股坐下，死死抓住了一根羽毛，疾风把他的脸都吹变了形。

「雕儿，别闹，他是客人，不知者不罪。」大汉斥责道。

郑东觉悟了，不要乱说话！这个地方的动物不光个头大，脾气也很大。

大雕恢复了平稳的飞行，郑东这才松了口气，大汉蹲在他身边，耳语道：「雕儿是只雕，它很敏感的，以后千万别在它面前说鸟字。」

这台词作何那么熟悉啊？

没等郑东细想，大雕平稳的降落在湖边的一座茅屋边上。

「跟我来吧，你想清楚的师傅都会告诉你的。」

郑东跟他迈入了茅屋，陈设简单，贴墙两排书架，摆放着不少书籍。正中一个茶几上，一个古铜色的兽头香炉，飘出袅袅馨香，闻着醒脑提神。

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端坐在茶几之后，他闭着的眼徐徐睁开，「来了，坐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大汉给郑东找了一人蒲团放在了老者的下首，随后肃立一面。

「感谢仙人赐座。」郑东认定他是神仙无疑，恭恭敬敬的跪坐在蒲团上。

老者微微一笑，说道：「小友，不必拘束。」

「请问，您找我，有何事情吗？」

「小友姓郑名东，你是我朋友的徒弟，还有印象否？」

「您的朋友，徒弟？」老者知道他的名字，郑东并不感到意外，仙人自然掐指会算，但徒弟是个什么情况？

「你的师傅外号是‘杀神’，你的这身本事是他教你的。」

「没印象。」

「你看这是何。」老者在空中一抓，手上出现一本书和半张残图。

郑东接过一看，这不正是他寄放在冯老彼处的书和图吗！

那面容模糊的女孩，她躺在冰冷的透明的棺材里，郑东忽然有种头痛欲裂的感觉。

「想起来了吗？」

郑东越是努力去想，越是感到痛苦。

「好吧，我来帮你，可能此物过程会让你比现在痛苦百倍，不是自然恢复，强行促成就要忍受这样的痛苦。」老者平静的望着他。

急于清楚真相，郑东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好的，我愿意。」

「你过来，坐在我身边。」

郑东把书和地图放在一边，起身向前，坐在了老者的身旁。

老者把手微微的放在了他的头上，说道：「准备好了？」

「嗯。」郑东应了一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一股清凉从老者的掌心中徐徐的涌进了他的脑海，心神逐渐通透。

但在郑东的脑海中却是冰火两重天，忽然是极地的极寒，忽然是沸腾的岩浆。

郑东咬着牙，忍受着剧痛，全身只因疼痛而剧烈的颤抖，嘴角、双眸、鼻子和耳朵都流出了鲜血，强忍着没有喊出声来，他忍受的时间越长，那些记忆碎片他看的越清楚。

那些记忆中的碎片，渐渐地的，一块块拼接着，最终，一人完整记忆场景的呈现出来。

沐云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梦境中，记忆中，一直以来他看不清面容的那个女孩是她，青梅竹马的女友，一生的挚爱。

她躺在冰冷透明的棺材里，静静的，没有任何生机。

神师，用针灸改变他的体质，传授他功法。

惨死的朋友妻子，失踪的谢莲娜，以一己之力屠戮了整个蛮荒小镇，留下的只是女人和孩子。

朋友的背叛，肖恩扔下的那枚手雷，在跟前炸响。

他的诺言！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找回圣杯，复活沐云儿，是他对云儿的诺言！

他想起来了，一切都回忆起来了。

可是老者没有停止向郑东输送能量，郑东不明是以，只能继续忍受疼痛带来的生不如死的折磨。

这次，他是从头学习神师传授他的功诀，比神师的还要全面，同时积攒出一点一滴能量，慢慢的如涓涓细流，流向他的四肢百骸。

如醍醐灌顶，郑东的神智越发的清明！

「开眼了，小友，再忍忍。」老者忽然说了一句话。

郑东的眉心传来一阵剧痛，全身的压力骤然减轻，疼痛都集中在额头。

他恍然大悟了老者话中的开眼，是真的在他的额头开出一只双眸，视野更开阔了，伸手一摸，却还是光洁的皮肤，这是一只隐形的双眸。

「好了。」

老者的一句话，郑东彻底放松了惶恐的情绪，天地一片黑暗，晕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