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时分,气垫船终究抵达岸边,在风浪中拼搏一夜,众人已经筋疲力尽,一下船,都扑倒在沙滩上,想要好好休息一下。
「不能在这个地方休息,那边有座小山,去彼处休整一晚。」「泰山」发出命令,大家应诺,咬牙挣扎着霍然起身来,有人用刀在气垫船上戳了几个洞,在它沉下去之前又压上了几块石头。
山脚到山腰都是树,山顶上有个块地方比较平整,杂草丛生,包围着一块巨石,山顶有利于观察周边的情况。「泰山」打定主意在这里宿营,布置一人人放哨后,其他人就地休息。
夜深沉,月朦胧,浪拍岸,涛声醉,这是黎明前一人平静的夜晚。
陆羽瑶头枕着郑东的大腿睡着了,呼吸平稳均匀,自陈仙师传功后,郑东的夜视能力又上了个层次,陆羽瑶美丽的脸庞清晰可见,尽管现在是夏天,但海边的夜还是很冷,她两手抱着胸,蜷缩着身子,脸上挂着微笑的样子很可爱。
营地之是以没生火,是为了不暴露行踪,郑东的体温烤干了外衣,悄悄脱下了上衣,盖在了陆羽瑶的身上。
困意渐渐袭来,将要睡着时,眼前的那块巨石上,他赫然发现刻有好几个汉字,年代像是很久远,字迹依稀可以分辨出来,写的是「惠比寿」。
忽然,听见山下有人唱日语歌,郑东随即警觉起来,环顾四周,大家都睡的很香,就连「泰山」也在酣睡,抱着枪没有任何反应。
郑东轻轻托起陆羽瑶的脑袋,把军帽垫在下面,放在了草地面,霍然起身身,向山下看去。
山下有个奇怪的人,载歌载舞正往山上走来,戴着高高的黑帽子,穿着宽松的古代的袍子,宽大的袖子和衣体还没有完全缝合,右手拿着钓鱼竿,左手抱着一条大鱼。
半夜三更,一人人在这个地方唱歌跳舞,世间有神、魔、鬼、怪,要在以前郑东会认为那是传说,现在他确信只不过是四维空间的生物而已,他是人是鬼?
有备无患,他从盖在陆羽瑶身上的上衣口袋里取出了一道武器符箓,拔出了黑龙锏,将符箓缠在上面,符箓上的奇怪的符号和字突然金光一闪,化作金色的液体渗入了黑龙锏,刹那间,黑龙锏乌光大盛,最后光线收敛进锏体,发出乌玉一般深不可测的光泽。
提着乌龙锏,他一步一步走下山,经过放哨的4号,他睡得的打起了呼噜,毕竟是太年少,还没有老兵的那种觉悟。
那人似乎看见了他,停在了原地,还是满面笑容的唱着歌,原地转着圈跳舞,唱的开心的时候,还高高的弹了起来,目测一人不到一米五的人,能跳到五六米高,肯定不是正常人。
在距离怪人二十米左右的时候,郑东也停住了脚步,二十米是能发动快速袭击的距离,他做好了准备。
使劲一皱眉,隐藏的第三只眼睁开一看,怪人也有光环护体,但看不出颜色,仙师说过,超过他两个等级以上,如果带有敌意,最好快点逃,因为活下来最重要。
可现在退无可退,退就到了山顶的宿营地,不清楚对方极其否有敌意,郑东一动不动的盯着他,静观其变。
蓦然,忽然发出「啪」的类似鞭子抽在空气中的声线。
手中的黑龙锏被何东西残绕住,被猛的向前一拉,几乎脱手,连人带锏一起被拽的到了怪人面前。
他身子往下一沉,往后一拉,想把黑龙锏给拽回来。
现在看清了锏是被他钓鱼竿上的鱼线给缠住的,怪人是个满脸喜感的老者,银白的头发,还有三缕银色的胡须。
郑东使出了洪荒之力,老人却纹丝不动,他扔下了左手的大鱼,伸手拿过郑东的黑龙锏,啧啧称奇,「一抹诺,一抹诺。」
「请还给我。」
「多诺西多?多诺西多思噶?」
看到郑东一脸迷惑的样子,老人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如同陈端仙人当初给他传功时那样,一股清凉的感觉进入脑海,他明白了刚才他说的话,一抹诺是好东西,多诺西多是唐朝人的意思。
他能听懂日语了,接着他尝试用日语和他交流。
礼貌和微笑是行走江湖的通行证,郑东毕恭毕敬的追问道:「请问先生您是哪位?」
老人一把年纪,笑得像个孩子,「我是惠比寿。」
「惠比寿前辈,您好,请问能把这把锏归还给我吗?」
惠比寿摇头晃脑的瞅了瞅黑龙锏,刚要递给他,又抽了回去,「你先告诉我,你从哪里得来的?」
「是圣殿山的杀神赠与,实际是四维空间的陈端仙师之物,他和我也有师徒的名分。」
「杀神?不知道,陈端我认得,唐国一界有他这一个人。你有福气啊,这把黑龙锏封印了一条五爪金龙,只是你道行浅薄,不能召唤它,否则我都要对你退避三舍。」
郑东听了又惊又喜,没不由得想到这锏还有这等来历,龙是传说中的神物,更是华夏的先祖,现在的国人都自称是龙的传人,自己的这把黑龙锏居然封印着真龙的魂魄。
「惠比寿前辈,多谢赐教。」郑东忽然觉得自己文绉绉的,难道惠比寿给他复制的是一套古代日语和汉语的翻译系统。
「很久没有和来自唐国的仙界的人谈话了,来来,年少人,虽然你道行不高,你对我脾气,咱们喝上一杯如何?」惠比寿边说,边把黑龙锏递给了郑东。
仅仅只因是陈仙师的徒弟吗?好吧,冒充一次仙人也未尝不可,何况还有饭吃,早就饥肠辘辘了。
「那恭敬不如从命,惠比寿前辈,多谢了。」
「好,今天不醉不归。」惠比寿置于手中的鱼竿,看了一眼旁边那条大鱼。
那大鱼竟然吓得用前面的两只鱼鳍使劲刨沙子,将脑袋埋进了沙滩里,惠比寿鄙夷的出声道:「又不吃你。」
「看好了!」他拉着郑东在沙滩上席地而坐,伸出另一只手,在面前一挥。
出现了一张竹席,再一挥手,两张小桌,桌上都有一人精美的食盒,里面有七八样漂亮的日本料理,还有一条烤鲷鱼,食盒旁边还有一壶酒,一人喝酒用的小碟子。
「请。」惠比寿先给自己的小碟子上倒上了酒。
「谢谢。」郑东一摸酒壶,还是温热的,倒在棕色的小碟子里,清亮的酒溢出淡淡的米香。
郑东按照华夏的礼节,高举过头,「您是长者,敬您,我先干为敬。」
「哈哈哈,好好!」惠比寿用手捋着他的三缕银色的胡须,看着郑东一饮而尽。
惠比寿也将杯中酒也一饮而尽,高兴的又斟上一碗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