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羽讶然,道:「是啊,挺讨厌的一个人,你怎么清楚他?」
君问心笑言:「他之前去我小竹峰通知七脉会武的规则变化时,最后还挑衅我,得知我在闭关后,居然还出言不逊呢!」
「何?他居然去挑衅你?」
林惊羽震惊道,随即恍然大悟:「哦,那时候,他和我切磋,被我打得吐血了,可能惹怒他了吧,而且,我在龙首峰提过你在小竹峰的事,是以他才会想报复在你身上,问心,你别理他,小丑而已!」
「呵,本就没将他放在心上。」君问心摇头叹息。
他们这么边说边走着,跟随着这数十人一起走过了虹桥。
一路之上,君问心向这些青云门年少一代的精英看去,但见这六十多人中,男子占了大半,女弟子估计只有十三、四人,其中多半还都是身着他们小竹峰服饰的。
只不过不论男女,放眼看去,几乎个个气度过人,男的气宇轩昂,女的美丽大方,俊男美女,满目皆是。
任谁看了,也要说青云门后继有人,前途光明。
过了虹桥,就到了青云门镇山灵兽「水麒麟」所居的碧水潭了。
与五年前他们三人初来时不同,这头被青云门弟子敬称为「灵尊」的上古异兽,此时没有躲在潭水中,而是老早就趴在了潭边空地上晒着太阳。
不过望着它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倒与五年前没何两样。
青云弟子走下虹桥,逐一向这头庞然大物行礼,然后踏上潭边的台阶,向那高高在上的玉清观主殿走去。
他们走得慢,跟在众人背后,君问心悄声向张小凡道:「你还依稀记得我们刚来时候的遭遇吗?」
张小凡点了点头,心有余悸道:「记得,淋了一身水,不过那也罢了,看到这么一头大怪兽,可把我给吓坏了。」
「呵,那个时候,我也吓着了呢!」
君问心笑言:「我在山下,还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野兽。」
林惊羽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道:「就是,以前我们在草庙村里的时候,何时候见过这种东西了,我还以为,这世上最大的动物就是青云山上的狗熊呢!」
三人目光相接,都是莞尔一笑。
前头数十人不多时走上前去,他们三人走下虹桥,来到碧水潭边,向那只水麒麟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只不过从一开始这只水麒麟似乎就睡得特别死,任谁行礼也没有反应,此刻埋头大睡,鼾声如雷,十成十是不知道这三个青云小辈在向它行礼的。
张小凡道:「惊羽,上次你到大竹峰来,匆匆忙忙的,我也没恭喜你,想不到你才几年工夫,就有了这么高的道行。」
他们也没想过水麒麟会答理他们,行过礼后,他们便走上台阶。
林惊羽笑了笑,道:「这都是我恩师苍松真人与各位师兄用心教导,」说到这里,他话音一顿,声音渐渐转为低沉,道:「其实最初几年,我每在用功之时,就想到了草庙村里那一堆血淋淋的尸体,心中难受,所以狠下心来努力修行,希望能有一天为父母与村子里的人得报大仇。」
张小凡心中一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头。
林惊羽定了定神,收拾心情,展颜笑言:「好了,不说以前的事了,你们呢!苦修的如何了?」
张小凡摇了摇头,道:「你知道我从小就没你那么聪明,这些年在大竹峰上,师父与各位师兄对我都很好,但我太笨,修真上进展极慢,很是抱歉师父与大师兄,倒是君大哥很厉害,他业已玉清境第五层了呢!」
林惊羽浑身一僵,蓦地看向君问心:「问心,你都第五层了?!」
君问心微微颔首。
「当年不是说你资质极差……不是,我不是那意思!」林惊羽摇着手,显得有些结巴,还有些黯然,没不由得想到一同入门的三人,他居然不是修行最快的
君问心拍了拍林惊羽的肩头,淡淡一笑,倒也没何可以避讳的,便将魔仙之体的事与他们解释一番,引得他俩连连惊叹。
忽然,林惊羽想起了何,哼了一声,向着张小凡道:「你哪里笨了,我看八成是你那矮师父故意难为你,不传你真正的青云门修真道法。」
张小凡听了君问心的话,随意的点点头,看来仍是信心不足。
君问心也接道:「我看小凡你性子坚毅,一定会厚积薄发的,可不要没有信心啊!」
只不过,他没料到两年前那一次争端,林惊羽到如今还对田不易耿耿于怀,当下对他笑道:「我师父不是那种人,算了,不说我了,对了,你的神器还是两年前那柄‘斩龙剑’吗?」
林惊羽微微颔首,微笑道:「这柄神剑是龙首峰一脉的至宝,得恩师厚爱传我此剑,除了威力绝大,况且剑有灵性,对我修真有莫大帮助。」
张小凡心中羡慕,面上也显露出来,道:「那最好了。」
林惊羽微笑反问:「那你呢!小凡,你有何神器吗?」
张小凡呆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到怀中摸了一下那根黑呼呼的「烧火棍」。一丝冰凉,若有若无地窜上他的手掌。
「没有……」他轻声道:「我的修行不够,还不能驱用神器。」
林惊羽也不在意,像是早已料到,安慰他道:「没关系的,小凡,只要你勤奋修行,一定会成功的,反正我们还年少,就当这次来见识一下了。」
张小凡嘴角动了一下,看着老友和善的面孔,听着他温和的话语,却没有一丝欣慰的感觉。
见识一下?
谁都认为他来这个地方只是见识一下,想到此处,他心里忽然一阵说不出的怒气,就像一团火焚烧在深心处,可是转眼间便消散了。
他低下了头,没有说话,甚至连责怪朋友的心意也没有,只因他发现连他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
彷佛响应他的心思,在他怀中此刻仍然与他手掌相接的「烧火棍」,蓦然起了一丝反应,在片刻间寒气大盛,从他的手掌直接蔓延到肩头。
张小凡大吃一惊,但随即发现,这股感觉对他的身子全然没有任何危害,反而凉丝丝的颇为舒服。
而君问心二人走在张小凡旁边,正转头看向前方,却丝毫没有发现张小凡的异状。
忽地,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从他们身后暴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