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蛇妖（四）

陌夙尘的课统统结束了也没看见华涟，可是他能凭借着封印清楚华涟离他不太远，便正准备去找他，一抬头就看见华涟急匆匆地飞下来。

「嘿嘿！正好赶上！」华涟笑言。

「去哪了？」陌夙尘以为华涟在外头转了一圈，觉得无聊就会赶了回来，可没不由得想到他竟然去了那么久。

画中的陌夙尘侧着脸，长发翩翩，手上缠绕着云，看起来仙气盎然。

华涟把给陌夙尘画的画摊开：「你看，我下午给你画的，像不像你？」

陌夙尘愣了一下接过画：「嗯，画的很好。」

「虽然你现在是短发，可觉着你长发理应更好看，是以画了长发。」华涟得意地出声道。

「嗯，华涟好厉害。」陌夙尘把画收了起来，抬手摸了摸华涟的头。

华涟却忽然深思起来：「只不过当时我在画的时候，总觉着这场景似曾相识，或许是你在天界的时候的样子吧？」不清楚为何关于陌夙尘的事，华涟老是想不起来。

其他的都慢慢想起来了，唯独是陌夙尘，他怎么也想不起来，有时想要追根溯源的时候还会头疼。

「你在哪画的？」陌夙尘并没有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我找了许瑜，让他帮我找了间教室，他还给我买了笔和纸，所以我也给他画了一张。」华涟学过，清楚这个叫礼尚往来。

「嗯，不早了，要回去吗？」陌夙尘这么问是觉着华涟第一次在昼间出来，可能还没有玩够。

在回去的路上华涟就撑不住了，挂在陌夙尘的身上，害的他走路的样子都变得有些奇怪，不过还好没人注意。

华涟却打了个哈欠：「回去吧，今天起的太早，我现在就开始犯困。」

他们回到家，小黑小白随即凑到了华涟的跟前追问道：「华涟大人，今天跟陌先生去学校怎么样？」

华涟打了个哈欠坐到了沙发上，顺手打开电视：「也没何特别的。哦，只不过在学校里倒是看见了一只白蛇。」

「蛇妖？」小黑小白异口同声道。

「嗯，长得还不错，还会乐器，那个黑色的外壳，大概这么高，白色的……恩……那个叫何？」华涟不清楚，具体让他形容他也说不好。

「钢琴。」陌夙尘准备进浴室洗澡，听见他们的对话就顺便回答了。

「啊，原来那种乐器叫钢琴，两千年前没这玩意儿。」

「那蛇妖在学校里不要紧吗？」小白追问道。

「没什么关系吧。」华涟躺在沙发上，无所谓地道。

他说着，看了眼关上的浴室门，既然陌夙尘都没说何，就证明蛇妖的行为是被默许的。

不过也的确没何，那只蛇妖吸食精气也就一点，凡人基本上不会有所察觉，也不会有何损害，所以才放任他的吧？

小黑小白相互看了一眼后就没在说话，做自己的事去了。

华涟躺在沙发上就更困了，双眸一张一合的，再加上耳边电视里的声音不断在催眠，让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皮。

陌夙尘从浴室出来，华涟就业已在沙发上睡着了，他在沙发边上静静地看了华涟一会后，才把他从沙发上抱起，往屋里走。

这一夜华涟睡的很好，大概是只因昼间活动量变多的关系吧。

睡了一觉，华涟逐渐清醒过来，他抱着陌夙尘的手臂，头枕在他的手臂上，外头的天业已亮了，可是陌夙尘的闹钟却还没响。

华涟猜测，现在大约也就六点多。

他打了个哈欠，把脸放在陌夙尘的手臂上磨蹭了一下，陌夙尘察觉到了华涟的动静，翻过身，把华涟抱紧怀里轻声道：「这么早……」

华涟忍不住想笑，没想到陌夙尘也有嫌早的时候，他顺势窝进他的怀里：「那我在睡个回笼觉。」

陌夙尘轻笑了一声，闭着双眸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华涟又比上双眸睡了一会，不多时的，陌夙尘的闹钟响了起来，陌夙尘睁开眼睛起床，华涟却在床上开始迷糊。

此物短暂的回笼觉把华涟给睡蒙圈了，本来不困的，不清楚为何，现在却觉着很困。

小黑小白除了打扫卫生的时候一般是不会进室内的，可一大早的，他们在门外探头探脑的望着华涟。

「华涟大人今天也要跟陌先生去学校吗？」小黑问道。

华涟想了想点点头：「嗯。」

小黑小白都露出了震惊的神情，这可是第二天华涟这么早起床了。

陌夙尘洗漱完，换好衣服看了眼还在床上的华涟轻声道：「如果困能够留在家里睡觉。」反正今天也只有早上有课。

华涟晃了晃头：「不要，我要跟你去。」说完，顶着困意起了身。

他们出了门，小黑小白望着刚出大门处华涟就挂在了陌夙尘的身上，不经有些担心。

在电梯里，陌夙尘侧着头，看着华涟闭着眼睛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我很快就赶了回来了。」陌夙尘的意思就是他现在回去还来的急。

华涟却执意摇摇头：「不要。」

陌夙尘也不在说什么，就任凭华涟这样挂着。

直到快到学校，华涟在空气中闻到了一丝死人味，他才清醒过来，从陌夙尘的身上下来，看着气味传来的地方。

「陌夙尘，那边有股死人味。」只不过很奇怪，是死人味但不是血腥味。

陌夙尘和华涟往哪个方向走去，就在学校操场旁边的花圃旁围着很多人，基本上都是此物学校的学生，还有警察把花圃封了起来，不让人靠近。

他们上前看了一眼，把华涟都给吓醒了，他业已很久没有见过这种场面，会吓一跳也很正常。

躺在花圃里的理应是个女孩，她基本上业已成了干尸，但与干尸不同的是她的皮肤还保持着弹性，眼珠也是完好的，表情还称得上安详。

华涟倒吸一口冷气：「这精气吸的也太彻底了吧！」

「是蛇族。」陌夙尘皱着眉头道。

「真是奇怪，蛇族尽管以吸食精气修炼，可是蛇族很少会把人吸的这么彻底。」他也见过蛇族吸食精气，但都会给那人留口气，至于后面能不能活，就是后话了。

华涟不想多看，就从人群里出来，却在不极远处的一颗树下看见了暮雪宸。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暮雪宸也看见了华涟，他们四目相对了一会，华涟就把目光转开了。

这反倒是让暮雪宸有些吃惊，他缓步走到华涟身边：「华涟大人不怀疑我吗？」

华涟想都没想道：「不怀疑。」

「为何？」

华涟笑了一下：「你还是太年少了。清楚怎么会狐族和蛇族吸食凡人精气的时候都喜欢留口气吗？」

此时陌夙尘也从人群里走了出来，看见暮雪宸也没露出多余的表情。

暮雪宸倒是真不清楚这个，茫然地摇摇头。

「凡人的生人之气只在活着的时候才有，一断气就成了死气，但精气不同，死了还有剩余，要是吸食的这么彻底就会把死气一起吸食，会有股死人的臭味，很久都散不去。」华涟嫌弃地皱起了眉头。

「原来是这样。」暮雪宸想起了来凡间时，家里长辈让他给凡人留口气的事，说是规矩，他还以为是同情凡人，但没不由得想到其实也是为了自己。

华涟撇了眼人群摊手：「不过也有这种不嫌弃的就是了。」

陌夙尘看着他道：「你们蛇族在凡间还有谁？」

暮雪宸沉默了一下：「理应还有许多，只只不过平时都是以凡人的样子在凡间生活，也不会特意联系，所以我不太清楚。」

华涟半眯着双眸望着暮雪宸：「你真的不知道？」

暮雪宸把目光移到了别处：「我不清楚。」

学校内的尸体不多时就被送去了殡仪馆等待家属认领，警察也介入了调查，可这种事基本上就是成了悬案，因为凶手根本就不是凡人。

案发现场被处理干净后，他们在现场看了看，也并没有看见何蛛丝马迹。

现在唯一能知道的就是，这肯定是蛇族做的。其他的就一概不知了。

蛇族擅长隐匿，气味也不像狐狸那么重，要是真的要藏起来，还真不好找。

况且在凡间的蛇妖有不少，谁清楚是那一只杀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原本上午的课，陌夙尘请了假没有去。为了早一点线索，他们就在偌大的大学校园里晃荡。

可这里学生很多，就算有线索也可能被无意间的给弄没了，这要找起来无疑是大海捞针。

华涟找了几圈何都没发现就失去了耐性，挂在陌夙尘身上碎碎念：「这什么都没有怎么找……也不清楚那只蛇妖干的，我从前在妖界的时候可没妖敢这样，吃完到处扔。」

陌夙尘抬手拍了拍华涟的头：「在哪女孩身上你可闻到了血腥味？」

「没有。」华涟摇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所以，那理应是一只入了魔的妖。」陌夙尘猜测道。

华涟想了想忽然道：「对了，还有魂魄，能够找魂魄来问问。」

陌夙尘却摇摇头：「魂魄应该是被吃了。」

「吃了？你怎么清楚？」魂魄走了身体就会惧怕阳光，他们是在昼间发现了，是以没看见魂魄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