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易不好意思抓了抓头,看了眼身旁的社长:「不用了吧……也不是何大不了的事。」
方易有些为难也小声回道:「这样会不会太强人所难了?」
社长却又后肘戳了戳他,小声道:「去吧去吧,随便让华涟入个队。」
「不会啦!我看华涟对我们社团还是很有兴趣的!你加油!」社长轻拍他的肩膀,眼神有些可怕地望着他。
这眼神简直让方易骑虎难下,只好答应道:「嗯,好,你们几点下课?」
「四点多。」陌夙尘道。
「那我五点在校门口等你们。」
方易跟陌夙尘交换了电话后,他们就走了了。
陌夙尘这时才道:「他身上有命案。」
华涟斜了陌夙尘一眼:「不会吧?」
「不是他的,理应是他父母的,晚上的时候再好好问问就清楚了。」陌夙尘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华涟的脑袋。
傍晚五点,他们准时到了校门口,方易对他们挥了挥手。
「在学校附近还是去远一点的地方?」陌夙尘问道。
方易跟他们不太熟有些生分道:「我都能够的。」
「去这个地方。」华涟把移动电话拿出来给陌夙尘看。
陌夙尘无可奈何地叹口气:「华涟你看了一个下午手机就是在找吃的吗?」
「对啊!我看这家就不错,去这家。」
方易探头看了一眼,是一家装修甚是高档的西餐厅,人均显示是三百。
这对于还是学生的方易来说,简直就是能让人双眸掉下来的数字。
虽说是陌夙尘请客,可是他们也不是很熟,就请他吃这么贵的东西,实在不好意思。
「那……要不我们选一家便宜点的吧。」方易小声道。
华涟看向方易有些疑惑:「怎么会?你不喜欢这家?」
「不是不是,就是……有点贵了吧?」方易望着他们两个。
华涟对与凡间的物价还没什么概念,平时买东西他也没作何看价格。
「贵吗?」他问陌夙尘。
陌夙尘笑了一声:「不要紧,去这家吧。」
球队里有传言,华涟和陌夙尘都是富二代,只是平时比较低调而已。
一开始方易还不太相信,现在他是相信了,尤其是看到陌夙尘开的车之后。
方易很尴尬,尤其是他的车正好就停在陌夙尘车的隔壁。
「哈哈哈,还真巧……」方易尴尬地望着自己车。
华涟不太恍然大悟为什么从方才开始方易的表情就有点奇怪,可现在方易在他又不好问陌夙尘。
他的车是考上医学系的时候家里送给他的礼物,当时还觉得自己挺土豪的,现在嘛……
「你清楚怎么走吗?」陌夙尘追问道。
「嗯,跟着你们的车就好了。」方易点头。
他们上了车,开出学校,华涟回头看了眼跟在他们车身后的方易。
「陌夙尘,他方才一贯在笑,况且笑的好难看,这家店有这么难吃么?」华涟问道。
「他不是只因店好不好吃才笑的。」陌夙尘在思考怎么回答华涟此物比较考究的问题。
「嗯?那时作何会?」
「恩……凡人以金钱区分高低,就像妖用法力区分高低一样,有多少财物就只能作多少财物的事,对于中等家庭来说,他们负担不起昂贵的车和昂贵的晚餐。」陌夙尘竟然用华涟听的懂的方式来解释。
华涟摊手:「可是我们又不是人。」
陌夙尘笑笑没说话。
开车大约四十多分钟到家哪家店,中间在路上堵车了,堵的华涟都生气了,差点没亲自动手把前面的车挪开。
他们找了个角落坐下,华涟不客气地拾起菜单开始点餐,点的差不多了陌夙尘轻声道:「不能吃太多,华涟。」
他们把车停在了停车场,走进餐厅里头的光线有些昏暗,然而氛围还不错,很寂静,适合聊天。
华涟放下了手上的菜单小声喃喃:「我还带点回去给小黑小白吃。」
「他们不能吃东西。」陌夙尘拿走了菜单,「方易,你还要点些何吗?」
方易连忙置于的菜单摇头:「不用了不用了。」刚刚华涟点的那些加起来快一千块了。
一顿饭就花了一千,不清楚这是他们的日常生活,还是偶尔才这样。
服务员把菜单收走了,华涟拿叉子敲了一下碗,被陌夙尘制止了。
华涟乖巧地把叉子放了下来,看向方易:「你家里人都是做什么什么的?」
「我父母都是医生,所以才强迫我考医学系,本想是要去医学院的,可惜没考上,只能退而求其次了。」方易答。
「医生啊……那……」华涟刚想问,他爸妈医死过人没,的时候陌夙尘适时地阻止了他的话。
华涟疑惑地看向陌夙尘,陌夙尘对他摇摇头。
「你父母做医生很久了呢。我听说手术都没有百分之百安全率,这是真的吗?」陌夙尘嘴角带着一点笑,仿佛就是个普通人好奇而已。
「这是肯定的,再厉害的医生也不敢更病人保证,只要上了手术台就会有风险,这也是考验医生临场反应的时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哦?那你的父母理应是经验很丰富的医生吧。」陌夙尘继续引着话题。
「恩……算是吧。可就算是经验再丰富的医生也不是神仙嘛,不是所有人的命都能救下来的。」
「嗯?」陌夙尘发出了一声疑问。
方易叹了口气:「就是我爸还年轻的时候,他主刀是心血管瘤,他在做手术的时候发现病人忽然开始大出血,血压下降,后来才清楚他的脑子里还有一个瘤只不过拍片子的时候没发现,动手术的时候那个颅内的血管瘤破了,导致颅内出血。尽管我爸不多时就作出反应,喊来了神经外科的的医生一起手术,可还是没救下来,死在手术台上。」
方易说的话,华涟一句也没听懂,一脸蒙圈。
「家属甚是不能接受此物结果,他的妻子怀着孩子在家里自杀了。」方易叹了口气,「我爸也很内疚,他时常念着,要是能多检查几次就好了。」
陌夙尘点了下头:「这理应是个意外。」
「可是没有一人家庭能承受起一个手术台上的意外。所以我一贯告诉自己要小心要谨慎,我是医生,在病人眼里医生就是神仙啊。」方易苦笑道。
菜上了桌,华涟有点不太满意每一盘感觉分量都不是很足,可也只能勉强吃了,不过至少味道还不错。
他们吃完饭,方易问了一下价格,随后默默地掏出了移动电话:「要不我把我那份付了吧。」
「不要紧,就当是以后的问诊费。」陌夙尘笑言。
华涟不满地看了眼陌夙尘:「我不会再肚子疼了!」
「那可说不准。」
方易总算是不尴尬地笑了一次:「华涟,你要不来我们球队吧,就当是锻炼身体了。」
华涟撇了一眼陌夙尘:「他去我就去。」
方易看向了陌夙尘,陌夙尘思索了一下点点头:「好吧。就是不清楚社长收不收我。」
方易的任务超标完成,澎湃地道:「收!一定收!这要是社长清楚夜晚会乐的睡不着的!」
陌夙尘还是保持一贯温和的模样:「你家住的离这远吗?」
「不远,我刚刚看了一下,二十几分钟就能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嗯,那我们就不送你了。」
「行!明天球队见!」说完,方易就走了了。
而他们没有回家,而是跟在了方易车的后面,一路尾随他。
在开车的陌夙尘忽然道:「华涟。」
华涟恍然大悟他的意思,从陌夙尘车上消失了,隐身出现在了方易的车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在一条笔直安静的小路上,一辆沙土车迎面开了过来,对着方易的车按了好几下喇叭,可是方易却像是没看见似了继续往前开。
沙土车眼望着刹不住车了,撞了过来,方易的车急速转了个打弯,险些躲开,差一厘米就撞上了旁边的树上。
而沙土车也在地面留了一条很长的刹车痕。
方易在车上吓蒙了,半响没回过神。
华涟从方易的车上下来,趁他没注意敲了敲车门:「喂!方易!你没事吧?」
陌夙尘扯停在了旁边,也走了过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沙土车的司机也有些懵,但不多时缓了过来,下车查看。
方易听见声响缓过神,打开了车门,回头看了眼底下自己的轮胎留下的痕迹,劫后余生的感觉异常明显。
沙土车司机见他没事也松了口气:「喂,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啊?」
方易摆了摆手:「我没事。」
他确实没事,除了被吓到心脏快停了之外,连个擦伤都没有。
沙土司机也是惊魂未定:「小伙子,我没喝酒啊,我一开始真没看见你,看见你的时候我按喇叭业已来不及了。」
方易扯了扯嘴角:「这么巧,我也没看见你啊。」
沙土车司机吞了吞口水:「那还真是见鬼了。要不要报警?」
「不用了吧?我们都没事,车也没撞到。」方易回头看了眼自己竟然毫发无损的车。
「行吧!算我们运气好,改天正要去庙里烧个高香感谢老天保佑了!我走了,你小心着点。」沙土司机还开玩笑般道。
方易有点腿软,脱力地靠在车上:「华涟你们作何在这?不是回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