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作何回事?」洛神一脸茫然。
「是下界……」一时之间陌夙尘也说不好是什么原因,但会让天界震荡一定不是何小事。
很快的,所见的是司命星君急匆匆地往凌霄殿跑,被陌夙尘拦下:「作何了?」
司命星君看了他们一眼:「你该问问你的华涟做了什么。」
陌夙尘心里一紧,由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华涟做了什么?」
「他可厉害了,他把逐苍封印解了,还把妖界大权交给了逐苍,现在逐苍正气势汹汹地去人界和地府,估摸着没一会就要攻打上天界,你看你看,我的命盘都乱了!哎!」他跟陌夙尘说完后,又急忙跑去找天帝禀报此事。
「逐苍……是不是那……」他曾经水神提起过一次,但即便是一次也是讳莫如深,只因封印逐苍时是上古神亲自出面,而那次后上古神力竭衰败,现如今已经到下界历劫去了。
陌夙尘眉头皱紧,一言不发。
人界和地府很快就被逐苍带领的小妖们占领了,千曲也曾经劝过华涟别这么做,可华涟却一脸兴致勃勃的模样,他也拦不住。
那电光火石间,他们真的以为能一举成为三界霸主,不在受天界制衡。
可正当他们占领了人界和地府时,那种油可生的快感占领了所有妖的理智,包括千曲的。
那是妖界的巅峰,注定会被记录在妖族的史册上,而造就这一切的就是华涟。
他们的妖界之主。
可华涟本意并不在此,他带着小妖们攻打南天门,以他的妖力南天门的神将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可刚过了南天门,华涟就跑去找陌夙尘,让那些小妖在天界随意折腾,这原本也只是一只先锋部队,按照他和逐苍的计划,逐苍在掌控人界和妖界后、会再来一次。
华涟在南天门附近就看见了陌夙尘,兴高采烈地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臂:「跟我走!」
陌夙尘却沉着脸甩开了华涟的手:「华涟!你简直胡闹!」
华涟又被陌夙尘骂了,愣了愣:「我没有胡闹!」他就只是想跟陌夙尘在一起,怎么会是胡闹呢?
「华涟!随即滚出天界!不许再上来!否则你别怪我心狠!」陌夙尘拿出了剑抵着华涟的胸口。
陌夙尘看着华涟走了的身影心里也不比他好受多少,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华涟低头看了眼抵在胸口上的剑,也不知该说什么,他鼻头微酸,退了几步了两步便离开了。
他很快便清理了闯上天界的小妖们,天界许久未有如此混乱的时候。
华涟灰头土脸地回了妖界,此时外界乱做一团,他也没地方去,就坐在了平日里喜欢待着的阶梯上,望着天界叹气。
他还是不明白作何会……无论他怎么做都仿佛不对……那究竟何才是对的?
逐苍从妖界回来看见华涟垂头丧气地便猜到了原因,上前安慰了他两句。
华涟便向逐苍询问是不是自己这样占领三界不对,逐苍却在此时露出了本性。
或许是他原本就业已忍不住了。
华涟被逐苍按在卧榻上,这时他才发现逐苍的妖力比他想象中的要强许多,他竟然打只不过他。
逐苍邪魅的笑容印刻在华涟的眼底,他奋力挣脱,在逃跑时差点被追上还是从前的那名小道士救了他。
他一路往山下跑,他想去找陌夙尘,虽然才刚刚被他骂过,可就是想见他。
华涟在山下见到了陌夙尘,陌夙尘对他伸出了手,却没曾想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华涟被封印了,肉身失去了魂魄倒在地面,闭着眼睛,没有一丝血色。
千曲失魂落魄地跪倒在地面,望着仿佛死去一般华涟的肉身温驯地躺在陌夙尘的怀中。
陌夙尘的眼眶泛红,抱着华涟的手上隐约能看见青筋显露。陌夙尘低头在华涟嘴唇上落下第一人吻,而冰凉的触感让他控制不住地落泪。
卞榆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见此跪倒在地面对陌夙尘道:「华涟……上仙大人,华涟所做之事我愿一力承当,求您别赶尽杀绝!」他是怕陌夙尘把华涟的魂魄也给毁去。
陌夙尘眼眶湿润眼白泛着血丝,转头看向卞榆,仿佛看见了自己。
刚才下界前在凌霄殿上,愿承担华涟所有罪孽,求天帝饶他一命的自己。
可即便那样千求万求,也只不过保住了华涟的魂魄罢了……
洛神也之后匆匆赶来,看见华涟毫无生气地躺在陌夙尘怀中,以为陌夙尘把华涟杀了,一气之下竟然打了陌夙尘。
陌夙尘没有还手,只是抱着华涟的手又紧了几分。
「陌夙尘!你把华涟作何了!你杀了他?」洛神的眼眶也泛红,水珠在眼眶中打转。
「我封印了他。」陌夙尘轻声说着,目光一贯停留在华涟苍白的面上。
「你!」洛神抬手又想打他,却被水神给拦了下来,「放手!这天下间谁都可以伤华涟就他不能够!」
「舒闲,你冷静点,原本天帝是要除去华涟的,陌夙尘承担下了华涟所有的欠下的罪孽才勉强保住华涟的魂魄,接下来陌夙尘都要在下界偿还,不知何时才能回到天界。」水神道。
很快的,逐苍追了过来,看见已经被封印的华涟顿时失去了理智,可却没有对他们动手。
洛神顿时松了手:「作何会……变成这样……」
「若是华涟有事,我定要三界所有生灵陪葬!」逐苍怒喊,施法想先把被封印的华涟放出来。
而就在此时,被逐苍打伤的雷神也出现在这个地方,他的前面站着天帝。
他们趁着逐苍的注意力都在华涟的封印上时,把逐苍击伤,并封印再不仅如此一处。
逐苍被封印后,天上下起了雨,像是是在清洗地面的污秽。
陌夙尘抱着华涟在雨中,却没让华涟被雨淋湿,倒是被陌夙尘的泪水弄湿了衣领。
「华涟……都是我的错,我伤了你……」
「华涟,我喜欢你,真的喜欢……」
在陌夙尘把华涟封印之时,陌夙尘把红线绑在了自己与华涟的魂魄上,只是华涟没有察觉。
「华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天,天界洛水边上的长在树上的花一夕之间全部凋零,两千年间再也没有开过。
陌夙尘抱着华涟的肉身喃喃自语了七天,他诉尽了衷肠,掏光了爱意,倾尽了温柔,可像是都太晚了。
只是晚了些许,却分隔了两千年。
在第八天,陌夙尘把华涟埋在封印魂魄的旁边,天下间没谁能恍然大悟此时陌夙尘的苦痛,苦涩从喉头到舌尖,刺骨的寒意让他身躯都在颤抖,无能为力,声嘶力竭。
从此陌夙尘便在人间流连,手上拿着一本功德簿,一笔笔算着欠下的帐,在无尽漫长的光阴中等待着。
等着心上那抹光在喊一次他的名字,在看他一眼。
而妖界也从此萎靡不振,他们失去的何止是华涟。
三界从此沉寂了下来,这段往事被封存,掩埋在掠过的风沙中,逐渐被他人淡忘。
华涟在一望无际的黑暗中沉浮,在他的不远处有一点光亮,他能听见陌夙尘在轻声念着他的名字,与从前不同的是每一声都包含深情与眷恋。
他寻着光亮走去,每一步都迈得无比沉重,像是有无数双手拉扯着他的脚腕,可他依旧没有停住脚步来,他想听的更加真切些许。
想清楚地听见陌夙尘念着他名字,想看着他。
华涟难受地呻吟了一声触动了陌夙尘的心弦。
「华涟,华涟……」陌夙尘急切地喊着。
华涟终究睁开了眼睛,带着茫然望着抱着他的陌夙尘:「陌夙尘?」
「华涟,你没事就好。」陌夙尘把华涟紧紧抱进了怀中,压的华涟都快喘不上气了。
「我……我作何了吗?」他只记得跟陌夙尘一起躲进了山洞里,随后逐苍追了过来……随后……
「现在没事了。」陌夙尘松了手,可是对于华涟的问题像是并不想多说什么。
华涟环顾四周,他们被困在一个结界里,只有结界里是亮着的,其他地方都漆黑一片。
而困住他们的结界真的很小,连全然躺下都做不到,是以华涟的上半身都是靠在陌夙尘身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是何地方?」华涟没见过这里,这里没有妖气,感觉倒是有点像天界。
「这个地方是天界监牢。」陌夙尘看着华涟眼中带着欣喜和爱意,完全没有被困在监牢中感觉。
「我们被抓了?为何?我做什么了?」陌夙尘肯定不会做何有违天条的事,那就只有自己了。
难道是他又失忆的这段时间做了何?
「没有,你何都没做。」陌夙尘轻抚着华涟的脸,「醒过来就好,其他的不重要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别瞒着我,陌夙尘,告诉我发生了何事?」这么小的地方关他们两个实在是很局促,让华涟都不免有些烦躁。
「你被妖气冲昏了理智,但你还听的见我说话,在你闯祸之前我就把你拦了下来,只不过你伤了洛神和水神,他们现在没事了,没一会就会来看你醒了没有。」陌夙尘说话能让华涟明显感觉到避重就轻。
「我失控了,要去杀人,所以被关在这,可作何会把你也关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