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惺忪稚子探路人

花弄影注意到此情此景，想到别人打扰自己休息时，自己将会带着睡眼惺忪的表情杀人于无形，相较男孩什么其他的表示也没有，表情还甚为温和的样子，仍不由感到甚是羞愧，毕竟打扰到了别人的休憩。

正准备走了，花弄影转念一想自己今晚还不知借宿在哪里，就上前和小孩打招呼：「你好，我半路经过此地，敢问这个地方是什么地方？」

「你是谁，来这个地方干何？」小孩一改刚前的睡眼惺忪，瞪着一双大眼睛防备地追问道，光看身高长相，年纪理应**岁上下的样子。

一身不符合他年纪的黑色服装，使得男孩的气质陡然转变，有一股暗沉的气息从全身上下蔓延开来，沉静冷然。

小孩没有像一般的孩童一样扎着双髻，却用一块黑色的布料扎住了整个头顶，一贯覆盖到背后，连一丝头发也没有露出来，显得甚是奇怪。黑色的古雅长衣，长长地直没小腿，只可见一双黑面带红丝金线边的布鞋。

白皙剔透的皮肤，童真灵动的双眼，又细又淡的黛色眉毛，天真无邪，活泼可爱的样子甚是惹人喜爱，却又有不符合他年纪的芝兰般慨然沉稳的气质风度，和腰间一只青翠的淡绿色短笛交相呼应。

「我是路人，正巧路过，想问下这个地方有可以借宿的酒店吗？」花弄影说。

「酒店？」小孩似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似的，用不符合年纪的讽刺微笑说道，「山野荒村，人烟稀少，哪有酒店。」

花弄影清楚自己这次绝对走得偏僻了，不过她不动声色，准备和小孩套个近乎问问情况，赶忙改口道：「你叫何名字，我想请问下这个地方是何地方？」

「我叫墨台染，这个地方是沧海村。」小孩带着不屑的表情说道，神情冷淡。

「有礼了小染，我叫花弄影，要是你不介意你可以叫我影姐姐，你怎么会大昼间的在这个地方睡觉？」花弄影追问道。

「我怎么会要告诉你，哼，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们村不欢迎外客。」墨台染掷地有声地回答说，然后就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准备回村。

「那我能够和你一起进村吗？我孤身一个女子露宿在外，我怕次日醒来已被冻成一具尸体。」花弄影看这个墨台染甚是不似一般小孩的天真，便就示弱地说道，企图博得此物性特别，这时也是男性小孩的可怜花弄影你哪里可怜啦。

「那你怎么活着走到这里的？再说沧海村温暖如春，哪会冻死。」墨台染不屑地回答，仿佛看穿了花弄影的假装，「不过你此物人我勉强还算看得过去，就勉为其难带你进村吧。」

墨台染峰回路转的回答让花弄影大吃一惊，尽管内心很是震惊，不恍然大悟男孩到底想要做些什么，意欲何为，然而天不怕地不怕的花弄影难道还怕一个始龀之年的男孩？

但是花弄影表面上还是装的何表情也没有――她带着人皮面具，想要有表情也相比不可能有何表情了。

就这样，花弄影牵着马，随墨台染走向炊烟袅袅的地方，一女一男一马，三个黑色的身影在红色的晚霞映衬下竟然意外的相配，一样的黑衣黑影，一样的悠然自得，一样的眼神萧索花弄影是累的，墨台染是睡的。

花弄影虽然一路走来已见疲惫，但是来到一人陌生的地方，也不得不细细上下打量起眼前的情景，只有真正掌握了情况，自己才能够在不熟悉的地方不至于自己所处被动，单看炊烟的数量就清楚这边的人家不多，至多十几家的样子。

尽管她好奇这样数目少的一人村庄，在村庄外为何还摆着石头阵，即使她轻而易举地破解了，不过她也没有问出来，毕竟现在和对方还不是很熟，一定对她抱有防备之心。虽然花弄影方才涉入江湖，然而还是清楚基本的处事方式，有些问题还是需要恰到的场合，适合的身份再问的，是以一路上也就很少沉默，两人都缄默不语，却又都没有觉得不好意思。

墨台染带路前行，花弄影也终究接近那些稀稀疏疏的房子，眼睛不由一亮，这分明不是一人简单的村子！

光看村子里每户人家所处的位置就不难发现，按军书上所说，这就是可攻可守，可战可退的地理位置。互相之间又能相互帮忙，迅速连成一线，然而若败起仗来，又不会相互牵连。最简单通俗的说，如果有一户人家着火了，无论风向怎样变化，都不会殃及隔壁的民居，要是一户人家办喜宴，大家都能够在最短的时候赶到。

虽然不清楚是不是有意而为之的，不过花弄影心里不由赞感叹道：妙极了。

的确是妙极了的一人显山不显水的村庄，藏得够隐匿，而相处得又是这样富有战术，不由让人感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一面感叹，一边也走到了墨台染的家。

茅草屋子，横木匾额，上书：墨台院。

三个字浑然天成，字里行间行云流水，不是文字书法大成的人，万是达不到此物境界的，不由脱口而出：「好字，好书法。」

墨台染翻着白眼看了下花弄影，却可见带着骄傲的神色说：「算你识字。」

――那是奶奶说的，他父亲的字迹。

墨台染施施然走进屋去，大声喊到：「奶奶，我赶了回来了。」像是只是想让屋内的人听到，并没有多做其他的行为。说完后也不见有人出来，只听得一个苍老的声线附和道：「快进来。」甚是慈祥。可能这就是两人的相处方式吧。

花弄影在墨台染的带领下跟着进了屋，抬头一看那方才说话的老嫂，头发竟是花白如霜，没有一缕的黑丝。花白的发丝，白的晶莹剔透，如落雪一般的美丽，甚至连眉毛，都是花白的，甚是罕见。而与她的白发相不符的是她看上去的年龄并不该有头发那么苍老，那是一张还算年少的脸，尽管让这一切显得很是不合适，让花弄影觉着很是别扭和怪异，然而她没有说什么，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尊重。

老人穿着灰色的粗布衣裳，很是普通农妇的打扮，然而却能够看到这个老妇人举手投足间的优雅气质，她能猜测出这位老人在年轻的时候定时美艳无比，她很震惊在随随便便一个村庄的老妇人都能有这样的气度，不由又暗自肯定了自己此物村不同寻常的感慨。

「奶奶，我们村来客人了，我带来给你看了。」墨台染说道，并把她介绍给老人。

「婆婆，有礼了，我叫花弄影，你能够叫我小影，我途经时由于走错了岔子，无意中路过此地，见天色已晚，就冒昧过来叨扰了，真是麻烦您了。」花弄影作揖并致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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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躬……撒花……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