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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跟班附耳道:「四皇子,就是这户人家。」
蓟允秀站在巷子口,望着巷子那头那户掩着门的人家,目光阴郁而危险。
蓟允秀点点头,携着跟班走向那户人家。
推开虚掩的门,一人年轻女孩子的身影映入眼帘。
但见她身穿桃红净面四喜如意纹妆花棉袄,逶迤拖地孔雀绿底闪珠八幅裙,身披淡金斗纹锦上添花洋线番丝薄烟纱。头绾风流别致倾髻,轻拢慢拈的云鬓里插着碧玺挂珠长簪,腰系绣白黄色花卉纹样绣金缎面腰封,上面挂着一人淡青色绣双喜纹杭缎香囊,脚上穿的是藕荷底宝相花纹云头锦鞋,整个人委委佗佗美也,皆佳丽美艳之貌。
女孩子抬头,眉眼确有花畹畹的影子。
「你是……」女孩子走上前来,盈盈一笑莞尔。
蓟允秀收敛了眼中锋芒,斯斯文文道:「我是宫里人,你姐姐花畹畹让我来接你们入宫团圆。」
花如红大喜,旋即向屋子里头招呼:「父亲,母亲,是大姐派人来接咱们去团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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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长街上,蓟允樗和花畹畹不期而遇,却是擦身而过。
就在擦身而过的一霎那,蓟允樗听见花畹畹的声线:「你放心,我的绣球一定是抛向你的。」
二人背道而驰,渐行渐远,笑容却越来越浓。
蓦地,蓟允秀拦住了花畹畹的去路,他的笑容看起来阴森森凉飕飕的:「公主妹妹,我们谈谈。」
花畹畹向后一步:「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我们之间是没什么好谈的,可是你的家人想和你谈呢!」
花畹畹心下一惊,定睛转头看向蓟允秀,蓟允秀的笑容波诡云谲。
他抓了她的家人。
蓟允秀威胁道:「要是你还想要你的家人活,那么绣球选太子,你该知道你手里的绣球理应抛向谁。」
花畹畹的脸色急剧苍白,但是瞬间又恢复了平静。
花畹畹微笑着迈步向前,就当做何也没听到似的。
可是心里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啊。
那是她的家人,就算不见面也依然被血缘牵系住的家人。
她对他们不闻不问,不是不关心,而是知道他们过得好。
如若这辈子他们成了沦落蓟允秀手上对付她的棋子,还不如像前世那样,一别成永诀。
蓟允秀,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谁要敢伤害我的家人,就只有死路一条!
花畹畹内心波涛汹涌,面上却是平静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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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宫,花畹畹蓦然造访,令皇后很是意外。
花畹畹依礼见过了皇后,又去看望了大皇子,大皇子尽管白白胖胖,精神状态却大不如前。
一见花畹畹有如落水人抓住了浮木般,拉着花畹畹一个劲地哭:「婉婉,你为何这么久不来见我,灵芝呢?」
花畹畹为难地望着皇后,皇后让三皇子带大皇子去御花园玩耍,冲花畹畹唉声叹气了一把。
花畹畹道:「母后心中犯难,可有畹畹能够替母后分忧解劳的地方?」
皇后看着花畹畹,眉头微不可见蹙了起来。
此物女孩子还是她的义女吗?
她已经摸不清她的心思了。
在这宫廷政斗中,她到底站队哪边?
她是梅妃的人,还是依然是她的义女?
花畹畹郑重跪在皇后跟前,恳请道:「母后,畹畹有求于母后,请母后救救畹畹。」
皇后愣住,如今的局势,不是自己去恳求花畹畹,而是花畹畹来恳求自己吗?
皇后忙扶起花畹畹道:「孩子,你这是作何了?咱们还是母女呀!你遇到了何困难,母后定当全力帮助你化解。」
花畹畹道:「母后替畹畹将畹畹的家人从乡下接到京城照顾多年,畹畹感激不尽,可是如今畹畹的家人竟然被四皇子囚禁,为的就是威胁畹畹在绣球选太子之时选中四皇子。」
「何,秀儿竟然如此大胆!」皇后眉头蹙紧了。
「母后,绣球选太子,畹畹定然是要站在母后一面的,母后希望畹畹选中谁,畹畹的绣球自然是抛向谁,可是四皇子他如此居心叵测,母后要替畹畹和畹畹的家人做主啊!」
「畹畹,你当真会站在母后一面?」皇后问花畹畹。
花畹畹点头:「母后,畹畹是你的义女,绝不敢忘母女之情,畹畹知道如今三皇子是母后的继子……」
「好,有你这句话,母后就放心了。」皇后无比振奋,她抱住花畹畹,神采焕发。
花畹畹附耳冲她道:「母后,对任何一个阻挡我们的路障,我们都要不留余地扫除!」
皇后一凛。
「母后,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狠毒。」
花畹畹心里清楚,自己这一世只不过一人弱女子,无权无势无财物,她要复仇只能借助旁人的手,让皇后去对付蓟允秀再好不过了。
她相信东正侯定能从蓟允秀手里救回自己的家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是,家人落入皇后和东正侯手中,只不过是狼窝落虎窝,又成为皇后一派威胁自己的砝码。
但此刻,花畹畹顾不了太多。
走一步看一步。
她相信局势已经到了关键时刻,皇后一定会听从她的话置蓟允秀于死地的。
抛绣球选太子前夕,果然传来蓟允秀横死平王府的消息。
花畹畹于寝殿内呆坐了许久。
遥想前世自己与蓟允秀的恩恩怨怨,竟有些恍惚。
要是没有安念熙,他们之间的夫妻情谊也未必全无真意。
他对她有利用,也有真心,只是安念熙出现了,那一切都被打乱了。
或许,共患难容易,共富贵艰难吧。
战争还没有结束,现在还不是庆功的时候。
花畹畹走到书案前,铺开宣纸,提笔沾墨,画下了一人眉目清雅,雪肤花貌的女子……
御书房外传来打更声,皇帝放下毛笔,问李长喜:「几更了?」
李长喜道:「已经二更天了,皇上。」
皇帝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欲要起身去歇息,却见李长喜欲言又止,道:「在朕身边呆了一辈子,什么时候见你这般吞吞吐吐了?」
李长喜方才道:「安和公主在御书房外跪候多时了,正等皇上召见呢。」
「何时候的事情,作何不早说?」
「安和公主不让奴才打扰皇上。」
皇帝重新打起了精神:「宣她进来。」(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