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枭微微一笑说,「太医院不就是只因担当不起这份责任,才请我来的吗?既然魏大人请我来了,那就理应听我的,一切的责任自然也是由我来担当,否则,如果耽误了魏深的病情,那又是仙医你承担不起的责任了。」
「你……」
尊贤被怼得哑口无言。其他人更是不敢说何,各自退去了。
皇后的眼目向皇后和魏忠仁汇报此番情况。
皇后一脸冷厉地说,「无论如何你要去窥视到那小郎中医治的整个过程,有什么异常随即向我汇报。」
皇后要找机会,如意算盘打得好,并且她已经有种胜券在握的感觉,因为她觉着,魏深业已奄奄一息根本到了弥留之际,无药可救了。
魏忠仁知道皇后借自己侄子的事想要借题发挥的目的,他一项是皇后一派的,只是不由得想到这一次竟然搭上魏深的命,他不免还是有些难掩伤心。
皇后看出他的情绪,便出言安慰道,「你且不必太过难过,这事过了之后,我赐你三房小妾,各个美貌如花,年轻可人,到时候,每个小妾都给你再生上三个、五个儿子,还怕你魏家后继无人吗?」
魏忠仁立刻弯身行礼答谢皇后,「老臣多谢皇后娘娘体恤,一切以皇后娘娘的旨意为重。」
「嗯!」皇后娘娘笑了。
魏忠仁暗自叹了口气,谁能知道他的苦衷,其实他早年因为荒淫过分,如今不到半百就已失去了人道的能力,就算皇后娘娘再赏给他一百个小妾,他也不可能生出儿子来了,而魏深,却是他年少时跟嫂子私通,留下来的唯一的亲生血脉,如今却……
咳!总之,这一次的事件,他真的是亏损太大了,儿子的命保不住了,那就更得要听皇后娘娘的,把责任推给大公主。
要是皇上不舍得惩罚大公主,为了安抚朝野上下的人心,必然就会给他魏忠仁升官加爵或是重赏,这时皇上也会对大公主又失望一次,皇后娘娘就会开心,皇后娘娘一开心,自己的好处也少不了,那样,也算捞回一些。
连枭进了魏深的病房之后就关了门,望着躺在床上的魏深整张脸一点血色都没有,几乎跟死了没何两样了。
连枭伸手探了探他的呼吸,眉头倏然蹙了起来,神色有些发紧:真的是快死了呀!
………………
「皇后娘娘,不好啦,真让您给猜着了,那个连枭果真对魏公子不怀好意呀。」
一刻钟后,有太监向皇后和魏忠仁汇报情况。
「哦?快说,作何回事?」皇后娘娘冷眸放亮。
魏忠仁有些迷迷瞪瞪,听到这话浑身就冒冷汗,颤抖着身子转头看向那太监。
那太监立刻说,「连枭不是不允许别人打扰他给魏公子治病吗?我奉皇后娘娘之命,无论如何都要注意到才行,于是,我便跳上屋顶,掀开瓦片,从上头看连枭给魏公子医治,那是看得清清楚楚啊!」
「那都看到什么了呀?」皇后娘娘急切地问。
那探子说,「奴才看到……哎呀,简直残忍无比,毫无人性啊,我注意到连枭在魏公子原本受伤的刀口处又割了几刀,顿时魏公子的肚子便血流成河了,整张床上全都是血呀,看得奴才真是触目惊心、心惊肉跳……
我估摸着,此刻的魏公子,应该……已经走了,好人这么折腾也得死,我便赶紧跑赶了回来向您和魏大人禀报,我想着,这魏公子临走,不理应受到这样的羞辱,至少也应该保他个全尸啊!您说是不是魏大人?」
那太监说话时,情绪是澎湃的,眼圈都红了。
他眼圈都红了,就更别提魏忠仁了,那可是他还未公开的亲生儿子啊!
「儿啊!我儿啊!叔叔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魏忠仁澎湃、愤怒地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老泪纵横又怒发冲冠地朝着魏深的病房而去。
等魏忠仁到的时候,连枭业已忙活完了,此刻正收拾药箱,以及床上满是血染的床单。
「哐当!」一声,房门被人一脚踹开,魏忠仁和皇后带着士兵迈入来。身后尊贤等太医院的郎中听到风声也都跟过来探听情况。
连枭微蹙了一下眉头,而后冷凝视线看向魏忠仁,厉声道,「魏大人,你知不知道魏公子现在身体甚是虚弱,很有可能会被你这一声踹门的声音吓得直接断了气。」
一听这话,魏忠仁又有些无措了,「难道,深儿还没死吗?」
他转头看向连枭的那双充满血红的双眸中,似乎努力在绝望中寻找一丝希望。
「别信她,你侄儿原本就业已气若游丝,经过他那一番折腾,作何可能还活着,我看他分明是有目的而来,怕是受了大公主的指使,要魏深死得屈辱,要魏大人活得不甘,可谓恶毒至极,其心可诛!
来人,把连枭压入大理寺,稍后与那个凶手周郎中一同审讯,都理应判他们个斩立决,大公主也难辞其咎。」
皇后娘娘没不由得想到连枭会做得这么绝,这不正好给她创造理由找大公主的茬吗?
皇后娘娘都这样说了,士兵们随即上来捉拿住了连枭。
「等等!我有几句话要跟魏大人说,说完我就跟你们走。」连枭淡定自若地转头看向魏忠仁。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难不成你还想蒙骗于我,告诉我深儿还能活过来不成?」
魏忠仁目光怨怒地看看连枭,又悲悯无比地看看床上脸色白纸一样的魏深。
连枭语气平淡地说,「你能够去探他的鼻息,至少他现在还是活着的……」。
看起来跟死了一样的人,魏忠仁原本都不敢去探鼻息,此刻被连枭这么一说,他便去探了。
「真的还有力场!」他不可置信地自言自语了一句。
魏深接着说,「我业已给他医治过了,以我的预估,他大概会在三个时辰后醒来,你们要抓我能够,但三个时辰后必须放我出来,魏深需要换药,倘若我不能及时来到他的身旁给他换药,那他真的就必死无疑了……」
魏忠仁听得一愣一愣,「难道,我深儿真的还有希望?」
「有!」连枭给出肯定答复,「只是……」
「只是何?」魏忠仁的心又提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