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什么时候赶了回来的?」李曼文的眼神中满是诧异,压低了声音错愕的追问道。
言川微微俯身,靠她又近了几分,幽幽道:「自然要赶了回来,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放心的下。」
两个人的动作在媒体记者的眼中别提有暧昧了,此时摄像机的声线就如同机关枪一般,「咔嚓咔嚓」的响个不停。
连采访的问题也从刚才的尖锐刻薄变成了八卦味满满。
「言总,您是为了李曼文女士特意回国的吗?」
「言总,天瑞的负责人会重新由您担任吗?」
「言总您和李曼问女士是不是要好事将近了?」
听到此物问题的时候,言川才转了头,他看向提问的记者,面色和韵的温声反问道:「你觉得呢?」
对于言川这一系列突如其来的举动,李曼文十分被动,也根本反应不及,记者发布会就在李曼文浑浑噩噩的意识下结束了。
至于她在发布会上发表的一些列言论也可想而知,全都作废。
而言川这一赶了回来,天瑞董事会的所有股东们也都慎重了起来,他们的如意算盘恐怕要就此落空了。
李曼文和言川的事情瞬间登顶了各大头条,一连数日关于李曼文过往的微博热搜也随之被代替。
比起李曼文所谓的「黑」历史,言川的感情问题像是让媒体和大众们更感兴趣。
一时间,事态看上去有了转机,但是同样出现了一人新的问题,言川这样的冒然打定主意,李曼文是否愿意买账,又是否真的感谢他,这仍是未知的,就连言川心里也没有底。
李曼文沉默着坐在沙发上,不知在想些什么,言川则坐在一旁静默的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此时此刻,总裁办公间内,只剩下李曼文和言川两个人。
末了,李曼文沉叹了声气,开了口,「你打算作何办?」她抬头对上了言川的目光,神色肃立。
「娶你啊,我都昭告天下了,你还不清楚吗?」言川耸了耸肩,面色淡然。
「言川,都到此物时候了,你能不能不要再拿我寻开心了。」李曼文有些无奈。
「我没有拿你寻开心,我是认真的,比真金还真!」言川目光坚定道。
李曼文扶额,她从前作何不清楚言川也有这么会胡闹的时候,还是在这种甚是时刻。
「曼文,你就真的没想过去见你父亲一面吗?」言川忽然问道。
听到言川提及她父亲,李曼文忍不住蹙了蹙眉头,「他不配做我父亲,我也没有这样的父亲。」肃声厉色。
「曼文....要是能够,你愿不愿意把那些过往告诉我呢?」
李曼文怔了怔,那些过往,如果告诉了言川,他会怎样呢,那些藏在李曼文内心深处无法诉说的话,从未有过的有了愿意倾听的人。
这一刻,李曼文动容了。
「你...真的想知道?」
「当然,作为你未来的丈夫,你的事情我自然要知道啊。」言川撇嘴一笑,温声道。
「言川,别瞎说!」李曼文驳斥道。
「好,我不瞎说,但是我真的想清楚,曼文不要再一个人藏在心里了,好吗?」
言川面露真诚,他希望李曼文可以对他敞开心扉,能够把他当作依靠,既然李曼文不肯向他靠近,那就换他来渐渐地靠近她。
李曼文犹豫了一下,那一刻,她的脑袋和心里是一片混乱的。
感情对她来说是不可攻破的最后防线,也是心底最深的一道伤疤,父亲和母亲的原因让她畏惧感情,父亲对母亲的伤害更是给她带来了不可磨灭的伤害。
她看着言川,注意到了言川神色中的坚定与真诚,想去试着相信他,可是却又没有足够的勇气。
言川看出了李曼文的动摇,他靠近了李曼文,握住了她的手,李曼文感受到了他手掌得温度,是那样的温暖,心间犹如暖流淌过,有了温存。
「曼文。」言川又一次唤道。
最后,李曼文坚定了内心,选择说出了心底那些满藏至久至深的话。
.....
听完了李曼文的过往,言川尽管无法感同身受,但却倍感欣慰,这是他从未有过的等到李曼文愿意对他敞开心扉,也是第一次见到李曼文卸下所有防备和伪装最真实的一面。
这一刻,在没有那不近人情的冷血上司,也没有坚强无谓的女强人,有的只是一人悲伤无助需要安慰和温暖的脆弱心灵罢了。
「曼文,我陪你一起去见一见你父亲吧,很多事情你都需要清楚的不是吗?」言川知道这么做或许对李曼文来说很难接受,可是逃避永远不是最明智的选择,即便事实是残酷的,可是每个人都有清楚真相的权力,就算是自己也不能够剥夺。
「言川,我还需要清楚什么,事实就是我父亲亲手杀了我母亲,你还想让我弄清楚何?!」李曼文的情绪变得有些失控了起来。
「曼文,相信我,你父亲和你母亲之间一定有着你不清楚的事情,难道你就不想清楚吗?你母亲那么优秀要强的人为何选择归家,还有你生日的那天他们到底发生了何,才会有那样的结果?业已过了快二十年了,你真的从来都不想知道吗!?」言川攥住李曼文不住颤抖地肩头,追问着她。
眼泪不断涌出李曼文的眼眶,李曼文的情绪彻底暴涌了出来,掩面痛哭了起来。
她作何会不想知道,即便当初负气离开,恨了自己的父亲近二十年,可是她一直都不清楚真相是何,一直不清楚在其背后究竟有着怎样的不可言述的理由和苦衷,只是她没有勇气去质问,就这样「躲」了快二十年,最后却是以这样的方式被公之于众,对她来说既可笑又可悲。
言川将她揽进了怀中,任其泪水沾湿了他昂贵的西装衬衫,李曼文能清楚的感受到言川的手指在渐渐地收紧,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的体内一般,仿佛只要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一般,李曼文不得不承认,言川的出现让她从未有过的感受到了温暖和被需要的,被关怀的感觉。
从前她的冷言相向,淡漠态度,与其说是她反感言川的靠近倒不如说是她不想有了希望在感受灰心罢了。
为了避免结束,她避免了一切开始。
等李曼文渐渐地冷静下来,言川的衬衫已经湿了大片。
「对不起...我有些失态了。」李曼文有些不好意思表示歉意道。
「哈哈,曼文,能替你擦泪是它的荣幸。」言川指了指衬衫上的泪痕,正声道。
这还是李曼文第一次听到言川打趣,本来悲伤的情绪瞬间消散了大半,嘴角微扬,笑了出来。
注意到李曼文笑,言川也跟着露出了笑容,「曼文,你笑起来很好看,以后多笑笑好吗?」
言川重新握起了李曼文的手,认真道:「曼文,我刚才说的话你再好好考虑考虑,你要记住从今日开始我永远都会在你身旁,永远都不会丢下你一个人,只要你肯回身就会发现我一直站在你身后。」
李曼文百年不红一次的脸,这一次竟然被言川说红了,那好看的笑容也随即收了回去,「你今日怎么这么多话。」她小声喃喃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了好了,这些肉麻的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总感觉更奇怪了...你放心吧,你说过的话我会认真考虑到的。」李曼文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没等言川说完她就制止了。
见她愿意试着接受自己的建议,言川也是高兴极了的,「好,你考虑好了就告诉我。」他顿了顿,又继续道,「那咱们俩之间的事情呢..」
「咱们,什么事?」李曼文疑声。
言川一愣,他不清楚这是李曼文故意装傻还是真的忘了,难不成悲伤过度是以间接性失忆了?
「就是,结婚呀...」言川淡声道。
「结...结婚?谁说我们要结婚了?」李曼文依旧一脸惊诧。
「我都业已昭告全天下你是我未婚妻了,我们自然要结婚了!」言川说的理所自然。
「你难道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
「自然不是,我业已说过不是了!」言川再一次坚定道。
「此物....等我再想想吧。」李曼文的没有直接拒绝,让言川瞬间燃了希望。
满眼放光,「好,我等你!」
「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今日就先回去了,公司的事张文会跟你说的。」李曼文觉着自己现在实在不适合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
「好,那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回去就好好休息一下,公司和记者那边的事情我会处理的。」言川应道。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那我就先走了。」李曼文拒绝了言川的好意,言川也没强求,但还是坚持着送李曼文到了车库,看着李曼文走了才放心。
今天发生的事情,不光是李曼文觉着不可思议,同样震惊意外的还有天瑞的员工们。
尤其刚才又有不少员工亲眼目送着言川满面温柔的送李曼文走了时的样子,他们都更加坚定了言川和李曼文的事情一定是八九不离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