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铎到滞留室的时候特意关注了一下刘耀面上的表情,他好像没有了昨日的平静,他在滞留室里左右徘徊,整个人显得局促不安。
李铎回到办公间以后将情况告诉给了慕皓然,慕皓然心中业已了然,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刘耀一楞,但随即就缓过了神:「我也是通过朋友介绍的,对他不怎么熟悉,房子也破,交了财物就租他了。」
他设下了一个局,他来到滞留室,让看守人员打开了门,慕皓然坐到他对面问:「刘耀,向你核实一人情况,我们到你的居住地做了暗访,他们说最近都没见你回家,你把房子租给了谁?」
慕皓然轻轻点头:「这就是你们租房子不留身份证的弊端,行了,现场采集的指纹不是你的,我和看守说完了,你走吧。把房子自己收拾一下,都造成什么样子了。」
刘耀点头哈腰的答应:「一定一定,下次租房子一定看人,一定看人。」
刘耀出了去的那一刻起,慕皓然、李铎还有另外一名侦察员便开车跟上了他,只见他在路上走走停停,像是在寻找着什么,后来他在一家超市门外停住脚步了脚步,慕皓然让刘耀没有见过的侦察员跟上前去,近距离观察他。
他好像给一人什么人打了电话,随后约在一人地方见面,走出超市后慕皓然他们立即跟上刘耀乘坐的出租车,和他一起到了他和人约见的地点。
所见的是他来到了一座荒山,在那儿等了一会儿,之后就有一人和他年龄相仿的男人走了过来。
「是同伙吧,鬼鬼祟祟的。」李铎指着那人的背影小声的说。
「按了才知道是不是同伙啊,观察一下地势,一举拿下,无法确定对方有没有携带武器,万事要小心。」慕皓然分配好任务,特意叮嘱他们俩注意人身安全。
万事都做了打算,然而没不由得想到在抓捕的时候还是发生了意外,这座不算高的荒山地处偏僻地形地貌相当复杂,当他们三个跑到刘耀他们身旁时,那男人却撒腿就跑,他的速度极快,看起来是个练家子。
可能是由于地形还不太熟悉,他竟跑上了悬崖,慕皓然只身跑上前去制止他再继续向前跑,他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一有风吹草动,情绪澎湃的情况下,肯定会发生意外。
慕皓然企图对其进行说服教育,可却无济于事,他想到了找消防部门,然而这么高的山,云梯车来了也不一定有办法登顶,再来时间上也未必来得及。
那男人情绪开始激动起来:「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慕皓然劝解道:「你别激动,我们只是有个案子请你配合一下做个调查,没有何大事,你可必这么极端呢。」
男人冷笑一声:「大哥,你别以为我没念过书,不瞒你说,十七条人命怎么轻判,也就是一人枪子儿的事儿,你也别劝我了,我也不和你回去受那罪,我来个自我了断,你就别操心了。」
慕皓然也是醉了,不怕耍流氓,就怕流氓有文化啊,说服教育对他没有用。
「那你还年轻,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你的父母考虑一下啊,你这样死了一了百了,你就没想过他们的感受吗?他们含辛茹苦把你养这么大,起码也让他们在你离开之前见你一面吧。」慕皓然采取了怀柔政策,寻找他心理上的弱点。
父母是深藏在每个人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他也不例外,他虽然已铸大错,但他内心深处仍然是个孝顺的孩子,他的心动摇了,他的身体在悬崖上摇摆不定,他在罪与爱的边缘角逐。
他打定主意放弃反抗,他的脚刚向前迈了一步,却踩在悬崖边上的一块青苔上,瞬时间他的身体向悬崖下倒去。
「啊…..」他发出惊慌的喊叫。
顷刻间慕皓然大脑来不及做出反应,慕皓然快步冲上前在他跌向山崖下的一刹那抓住了他的手。
「你抓紧了,别松手。」慕皓然抓住了他的脚,二个人就像是倒挂金钩一样悬在半空中。
他身体上的巨大重量,也将慕皓然的身体不断向下拖拽,只因心理的恐惧,他不断的挣扎。
慕皓然承受着巨大的重量,他的胳膊和坚实的戈壁产生了巨大的摩擦,手腕处已血肉模糊。
「小子你不要乱动了,坚持一会儿,等人来救我们,再动我也要掉下去了。」慕皓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
山下的李铎清楚的注意到他们遇到了危险,他迅速上山并联系家里的同志,他去拉着慕皓然的身体,让他能再坚持一会儿,另一方面机动力气迅速出动,特警和消防部门联合,将他们三个人从山上带了下来。当男人被带上手铐押上车的时候,他面带愧疚的望着双臂血肉模糊的慕皓然,他真诚的说了声:「抱歉。」
慕皓然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的点点头,他理应说何呢?客套的来句:「没关系,好好改造吗?还是说你安心的走呢?」
「老大你没事吧」李铎望着慕皓然身上惨不忍睹的伤口关心的问。
慕皓然咬着牙说了声没事,只有他自己清楚,刚才那一出倒挂金钩,他的老伤又犯了,这下子可是糟糕了。
回到单位,慕皓然先是到审讯室对两名犯罪嫌疑人进行了审讯,刘耀看到他时脸上充满了不屑:「我们这么大的刑警队就这知点本事啊,敢爷我玩儿阴的,还说要放我出去,你大爷的,你骗我。」
刘耀的情绪很澎湃,他从椅子上霍然起身身直接向慕皓然和李铎扑了上来,看守的民警眼疾手快的将他按在了椅子上,呵斥道:「老实点。」
刘耀瞪了他一眼,仍是一脸的不屑,慕皓然瞥了他一眼:「说说吧,那十七条人命是怎么回事儿。」
「不清楚。」刘耀瞪着眼睛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
李铎猛的往桌子上拍了一掌:「牛气冲天的跑这儿来耍横来了,给我老实交待,老实点听到没有。」
慕皓然最终只能放弃了审讯,他叫了一声旁边的李铎:「走吧,让他嘴硬一会儿,我们先去看看那位,看看他们俩的嘴谁硬。」
刘耀也是个犯横的主儿,越是对他吼,对他叫,他的脾气越是强硬。
李铎点点头和慕皓然来到了另一间审讯室,当那男人看到慕皓然时,眸光中的狠厉瞬间说弱了下去。
看他一步一挪的样子,他开口说了声:「抱歉。」
慕皓然心中暗笑,知道道歉就是还有点良心,他坐到他的对面开口说:「姓名,年龄,职业,家庭住址,作案经过,这些就不用我一一和你介绍了吧,自己说吧。」
「我叫徐思明,三十六岁,是一名铁路工人,我承认我杀了人,我一共杀了十七个女的,但是她们都该杀,她们脏,脏得将这北海的空气都污浊了,如果不是你们找到我,那几个女人我这几天也都准备杀了的,随后再去找新的目标,那屋子太小了,放不下。」徐思明介绍自己的时候就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在他的眼神中看不出一丝波澜。
「刘耀和你何关系,杀人是你们一起谋划的吗?」慕皓然问。
「警察同志,今日你救我一命,我就实话跟你说吧,杀人的事情是他先提起来的,他是我老家的邻居,我们从小玩儿到大的,他前几年交了个女朋友,感情很不错的,然而后来却发现她是个卖的,之后他就性情大变,最痛恨那些出来鬼混的女人。」
「他第一次杀的人是他交往的一个机构职员,后来只因她贪图富贵和她那上司跑了,是以他一气之下就杀了她,正巧是取暖机构的取暖季,他就开着那大清运车假装收煤渣实际上是扔尸体。」
徐思明交待着刘耀的作案经过,听得慕皓然他们是毛骨悚然,没想到这个男人竟会这么残忍。
「为何扔在煤渣场,而不是垃圾处理场?」慕皓然继续问。
徐思明回答:「只因煤渣到垃圾处理场以后是需要人工筛检的,之后再粉成砖,他惧怕被人发现。在煤渣声场就不同了,尸体被刚从锅炉里逃出来的热灰一烫,就会面目全非了,加上不是当天处理,烙来咯去,日久天长,有的尸体都只剩下一堆白骨了。」
清楚了作案方法和刘耀本人的作案动机,他们还需要了解徐思明怎么会要杀人,李铎接到慕皓然递过来的眼神后问:「那你为何也参与到其中了。」
徐思明苦笑着,眉眼间带着一丝狂妄:「我们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他有何都会告诉我,当他告诉我这件事后,我的第一反应是恶心和恐惧,但是渐渐地的我就觉着好刺激啊,我的老婆也跟人跑了,我也想报复一下,于是我们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北海的娱乐场所那么多,骚/货又那么多,作何杀都杀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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