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因果

姜末把蛋饼整个儿塞进了嘴里，腮帮子鼓了起来，他回身跳下了椅子，一摇一摆得往院子里走去。

姜游剥着鸡蛋，他说：「等他上学了，肯定天天被叫家长。」

「你作何仿佛很期待？」林昱问。

「是啊，到时候我在老师彼处说，好好好，是是是，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他，」姜游咬了口鸡蛋，「回家了，一顿竹板烧肉，满室喷香。」

「你小时候一定老是被叫家长。」

「我小时候可调皮了，还把一人女老师给捉弄哭了，」姜游承认了，「我爸那时候恨的啊，把我绑起来，用皮带抽我，没有用，后来，后来我有个弟弟，别人家的孩子那种，我爸妈就不作何管我了。」

「你还有弟弟？」林昱有些惊讶。

姜游说：「不在这个地方，上辈子的事了。」

「怎样才能知道上辈子的事？」林昱问。

「你想清楚？」

「好奇吧，好奇自己以前是什么样的。」

「记起来了，也许你就得继承上一世的因果了，没啥意思的，」姜游吃完了，他把饭盒重新盖好，随后放进袋子里，他抬眼看林昱，「姜末和我一起去罗镇。」

「罗镇再过去就是沙漠了吧，我刚才查的。」

「去年带他爬了雪山，今年去沙漠，挺好的，去看看胡杨林。」说着，姜游拎着袋子站了起来，他走到厨房里，把袋子扔垃圾桶里，洗了洗手后再出了来。他走到门边，姜末蹲在池塘边，手里拿着根樟树枝在水里划来划去。

※

周日。

姜游和管清彤十点半的时候到了孟显阳的住处。

招呼着他们落座后，用一次性杯子给他们倒了茶后，孟显阳便把法尺拿给了姜游，姜游看了几眼后，便递给了管清彤。

「最近还好吗？」姜游问孟显阳。

孟显阳拉开椅子坐下，「和以前差不多吧。」

「小邹呢？」姜游问。

「他头天临时去公司加班，很晚才回来，」孟显阳笑了下，「现在我们习惯了，加班或者有何事，都互相说一下，我们在唐江都没有亲戚之类的，要出了何事，可能最后就是警察去通知家里人了。在外还是要靠朋友。」

「我能够拍一下照吗？」管清彤问。

孟显阳说：「能够能够，你拍吧。」

管清彤从包里拿出一人相机，对着法尺拍了起来。

架势很专业。

孟显阳看了会儿，他试探着问姜游：「这把法尺，不会是还有什么问题吧？」

「作何会，要有问题，哪会用相机对着拍，」姜游扭头看他，「得整个太阳能念佛机对着叨才是。」

孟显阳笑了起来，他说：「说的也是。」

「要有问题，我也慌的，」姜游拾起杯子喝了口茶，「我之前在这小区原本还有一套房子，小邹一开始是住那的。」

「这个我清楚。」

「后来出了点事，还好后来有个好心人帮忙买了下来，不然不知道得空多久呢，」姜游见管清彤拍完了，他伸手拿过了法尺，「你祖父是一人很厉害的道士，他使用过的法器，是很珍贵的。」

这时候，邹志超房间的门开了，他走了出来，表情还有些迷糊，注意到姜游后，他打了个招呼说：「房东，你来了啊。」然后便往卫生间走去。

姜游看了眼时间，他说：「等小邹出来，我们就去吃饭吧？」

「也不用麻……」

孟显阳还没说完，管清彤就开口了，她说：「要的，这把法尺上的图案，能够印证我研究上的一些推想，这对我很重要。」

「有用就好。」孟显阳说。

邹志超洗漱好后，四人便出门吃饭去了。

依然是胡胖子家。

胡胖子刚好走过，他说：「外卖肯定要贵，平台要抽成，红包商家也要贴的，作何能不贵。」

姜游熟门熟路点着菜，他说：「还是胖子家实惠，最近我点外卖，随便点个套餐就要三十多。」

「是吧？我店里没弄这个，我都不清楚。」姜游说。

「你那边最近生意还好吧？」胡胖子问。

「找了个很能干的店员，逐渐起来了。」

「那不容易啊，现在要找个干活的，很难的。」

「是啊，我轻松了，正准备出去旅个游呢，对了，炒饭里不要放胡萝卜」

「好的，清楚你的。」

说着，胡胖子拿着点菜纸往柜台走去。

邹志超问姜游：「你打算去哪里？」

「去大沙漠，看胡杨林，」姜游把一次性餐具的包装袋拆了，「现在能够包车穿过去，想停就停，想走就走，好像还有个什么节的，堆了很多沙雕。」

「真的吗？」邹志超有些不相信。

「我看游记注意到的。」

「真羡慕，我也想何时候休个假，出去走走，」邹志超感慨着说：「可是真的放假了呢，就只想躺在床上了。」

「我小时候去过沙漠。」孟显阳突然说。

「哪边的？」姜游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记不得了，很小的时候了，我爷爷带着我去的，只记得坐了很久很久的火车，晚上的时候，我爷爷他不坐，让我睡觉，」孟显阳回忆着，「还转了许多车，走了不少路才到的。」

「是去探亲吗？」姜游问。

「不是，不知道，记不清了，我只记得那时候那里有一种糖，很好吃，我一贯让爷爷买，然后就是沙子特别的软，」孟显阳叹了口气，「我爷爷死后，我才发现我对他知道的太少了，我要能多回去看看他陪陪他就好了。」

「何味道的？」姜游问。

「不是很好形容，」孟显阳想了想，「不是很甜，然后里面好像夹着坚果之类的……」

说话间，胡胖子把切好的烤鸭还有一盘韭菜炒鸡蛋送到了台面上。

「再来一大瓶可乐。」姜游说。

「稍等。」说着，胡胖子便拿了一瓶可乐放在了桌上。

孟显阳看着姜游把可乐倒进每人的杯子里，他问：「道士圈子里，会不会有人清楚我爷爷？或者有何记载？」

「也许有吧，」姜游夹了块烤鸭在碗里，他说：「你祖父可能并不希望你追究他的过去。」

「作何会？」孟显阳有些不解。

姜游咽下了鸭肉，他看着孟显阳的双眸，他说：「他选择做一个普通的村里的道士，娶妻生子，寿终正寝，是很好的结果了。」

孟显然的表情有电光火石间的茫然。

姜游说：「大家吃啊，别只有我一人人动筷子。」

「对对对，吃菜吃菜。」邹志超一边应和，一面夹了一筷子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