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晃晃悠悠的就到了周五,这几天没有人打扰,他安安心心的把一本一千万字的小说看完了。
结局没有崩,他表示很吃惊。
吃过晚饭,出去溜达了一圈,好几个小时后他提着一购物袋的山药片薯片鱼片等小零食和饮料回了店里。
上楼。
推开次卧的门。
挤到床边落座,把购物袋在地面一放,拿出两包薯片。
塞了一袋在姜末手里,然后脱鞋双腿一盘,打开电视,找到了唐江卫视。
「你这里屏大。」
姜末瞅了瞅手中的薯片,他往边上挪了挪。
《大王来巡山》是谈话类的综艺。杨萱和她的两个队员贺希希温飞作为特邀嘉宾参加了这一期的录制。
她们的镜头不算多,说话也中规中矩。
弹幕内容都是来等看杨萱爆炸的。
其他嘉宾的讨论切入的角度和质量,都可参造知乎情感问答。
姜游看的有些昏昏欲睡。
零食的消耗速度明显加快。
下半场开始前,她们跳了舞,这之后,主持人才开始将梗抛给了她们,杨萱制造了两个笑点,气氛逐渐变的融洽。
姜游吃完一包薯片,他弯腰在购物袋里翻了翻,拿出一袋拉面丸子,刚坐正,他就听到主持人说,今天请来了两个特殊的嘉宾。
撕开包装袋。
杨萱的脸占满了大半张屏幕。
她今天的妆容很好看,沿着下眼睑贴了些许小亮片,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可爱。
塞了一颗拉面丸子到姜末的嘴里,随后自己吃了一颗。
他注意到杨萱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接着整个人都慌了起来。
主持人说:「看来见到父母,杨萱非常澎湃。」
他走到杨萱面前,「现在你有什么想法?」
「谁让你们来的!」
尖锐的声线冲出了她的口中。
杨萱的父亲杨伟转头和她母亲刘秀慧说:「你看,来之前我就说了,她不愿意看到我们的,你一直不信……」
「萱萱?」刘秀慧看着杨萱。
杨萱望着舞台周遭的摄像机,她转头,主持人在对她笑,往另一面看去,她的队员也在对她笑,她的身体颤抖了起来。
接着一切都往不可控制的方向滑去。
大脑一片空白。
她的人仿佛被分裂成两个,一个失控地在舞台上喊出了,「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
另一个站在高处冷静地望着这一切。
她被算计了。
「啪!」
杨伟一巴掌扇在她的面上。
姜游摸着脸颊,「打的很疼,要肿好几天的吧?」
他转头,伸手捏了一下姜末的脸颊,「我下不了手,」他摇头叹息,「太狠了……」
她的旁边坐着她的哥哥杨英,他的五官和她有三四分相似。
杨萱带着渔夫帽坐在一家24小时咖啡厅的角落位置,面前支着一人ipad,屏幕上播放着她爆炸的画面。
他们分带了一对耳机。
夜深了,咖啡店里的人很少。
杨萱按了暂停键,她拉下了耳机。
杨英也跟着拉下了耳机,「我听我爸妈说,他们不清楚是在录节目。」
「不清楚?」杨萱转头看着杨英,「周遭那么多摄像机,还有那么亮的灯光,他们看不到?我记得他们以前也挺爱看综艺节目的。」
「他们以为是彩排。」
「彩排也不能一上来就,至少寒暄一下,让我,让我有个缓冲……」杨萱叹了口气,她问:「他们不是老死不相往来了吗?」
「我也不清楚,我刚工作第一年,毕业后就回家过一次。」
杨萱叹了口气,「我是被他们坑死了。」
杨英小心翼翼地看了杨萱一眼,「爸爸一贯说你跟男人私奔了,说是一人小混混,妈都被气病了,躺了好久。」
杨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那你准备怎么办?」杨英问。
「我能作何办?我业已糊了,糊穿地心的那种糊。」
「我同事都挺喜欢你的,他们都不觉得是你的问题,我看今日节目,是爸先挑衅你的。」
「导向,导向,国家提倡孝文化呢,别的艺人恨不得天天直播给父母端洗脚水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糊了就回去读书。」
「我不是那块料。」
「那,你和我回去见见妈,我们也拍个给妈端洗脚水的视频……」
「那现在还支持我的人,也要脱粉回踩了。」
杨萱把ipad收到了背包里。
「我走了,你有空帮我问问他们,是谁找上他们的。」
「这么晚了,你一人女孩子……」
「你那就一人房间,一张床,我没法睡,我直接打车去火车站,在候车室坐着睡会儿。」
杨英望着杨萱的侧脸。
上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还在念初二,来参加他考上大学的庆功宴。
「我送你去吧,我买张车票回家,我会和妈,还有爸说的,让他们别再……」
「谢了。」
姜游把整个节目看完,他才关了电视。
杨萱离开后,在场的嘉宾讨论了一下亲子的关系,观点都比较中庸,最后他们还是纷纷祝愿杨萱和她的父母能够得到和解。主持人最后结语说:「他希望在之后的节目中,能注意到杨萱和她的父母又一次出现在舞台上,把双方心里的结解开。」
姜游拿出手机,翻了翻豆花鹅组,不出意外,看到知情人发帖爆料说,节目策划原本拒绝了这个环节,他说他们是温情谈话节目,不是狗血肥皂剧,结果台里高层发话了。
姜游躺了下来。
「杨萱被拍的很好看,对吧?」
「今日的舞跳的不错,觉着她的腰身细了不少。」
「节目收视率破新高了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闭上双眸。
姜末注意到床单上的零食碎屑,他抬起腿,对准姜游身体侧面最厚的地方踢了一脚。
姜游滚下了床。
砸在了购物袋上。
滚了一圈后,他坐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踢出内出血作何办?」
「要住院了,徐老头一定会认为我故意的。」
床单飞起,盖在了他的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