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接人

从光禾书社走了后，姜游直接回了虫屋，他窝在沙发上，又看了会儿修仙小说。八点多的时候，他叫了一份外卖，要了一份烤羊腿和两个肉夹馍。吃完后，只觉得一阵睡意袭来，他便回了卧室，埋头就睡。

雨下了一整夜。

清晨时分，一层淡金色的薄光透过窗户笼在他的面上。

他睁开双眸，揉了揉脸，面上有些油，手上带着孜然味。

拾起手机，刚过八点。

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接着起身冲了个澡。

刷牙的时候，他望着镜子中的男人，他吐出白沫，用水漱了漱口，置于水杯和牙刷后，他用手捏了捏脸颊上的肉，接着用剃须刀在下巴和人中上抹了几下。

他自言自语：「看上去挺清秀的。」

走到院子中，五棵石榴树直立着，看上去很精神，稍微收拾了一下院子后，他去小方斋吃了碗黄鱼馄饨，随后去文峰公园里转了一圈，快到中午的时候，他走回了文化街顺路，去光禾书社搬了几盆天竺葵，放虫屋门边的花架上。

用喷壶洒了些水。

深红色的花球明艳动人。

毛毛两点半的时候微信姜游说到了文化街。

姜游去文化街的入口接了他们。

他们来了四个人，三女一男。

女的都很年少。

男的是摄影师，大约三十头出头，头发长至肩头，涂了发蜡，提着一人黑色的器材包。

姜游走到他们身边。

他看着肉丸丸子，正想开口打招呼，穿着浅蓝色衬衫裙的妹子率先开了口，「你就是找丸子拍片的吧，我是毛毛，这是肉丸丸子，」她把肉丸丸子拉了过来，「你是她粉丝，我就不介绍她了，此物是妆娘橘子，这是摄影师马毅。」

「你们好你们好，丸子好。」

肉丸丸子梳着双马尾，化了淡妆。穿一条齐胸襦裙，粉色的对襟上襦和裙腰，下裙裙身是黑色，腰带，披帛，和头饰都是深红色的。手腕上系着一串银色的铃铛。颇有几分魔教小魔女的味道。

肉丸丸子有些羞涩的笑了笑，「我看了院子的照片，觉得这条襦裙比较合适。」

姜游看了肉丸丸子很久。

「很好看，」他评价说，「也很敏锐，别在这个地方站了，天热，我带你们过去。」

姜游带着他们走到了虫屋。

走进院子后，马毅左右上下打量了一番，「好凉爽，比你照片上要好看多了，这么漂亮的院子，你咋拍成那样？」

「当然比不上你们专业的了。」

马毅嗯了一声。他放下器材包，拿出一个相机，然后在院子渐渐地晃着，时不时拿相机拍几下，像是在测光。

「可以进去化妆吗？」妆娘橘子问。她的身材很娇小，声线也柔柔弱弱的。

「行哎，里面随便坐。」

橘子和肉丸丸子迈入了店里，橘子打开化妆包，将化妆品一样一样的摆在长台面上。

「钱微信转我就行。」毛毛对姜游说。

「好，你不提我差点忘了，真是不好意思。」姜游拿出移动电话，把财物转了过去。

「收到了，我去里面帮忙，要是想合影，自己和丸子说。」

「好的。」

找到了合适的拍摄点后，马毅架起了三脚架，接好了数字摄影机。

姜游走到他身旁，望着他调整镜头。

「店名要拍进去吗？」

「拍吧。」

「店名找谁写的？看上去挺霸气的。」

「打印的，网上找了书法字体。」

马毅转头，他看了姜游一眼，「你还真不讲究。」

「还行，也还行吧。」

「我还没搞恍然大悟，你此物虫屋，到底是卖什么的？」

「明信片。买了后，可以选择何时候寄出，寄给谁。文艺青年喜欢。」

「哦……」毅哥拖长了尾音，「那你纯粹是追星了是吧？」

「没有，没有。」

马毅往店里看了一眼，橘子在给肉丸丸子化妆，毛毛在帮她弄头发。

「你花了多少钱？」

「你不知道？」

马毅哼了一声，「我就拿一天的工钱。」

「我以为你们是一人团队呢。」

「团队？」马毅哼了一声，「五千？八千？」马毅试探着姜游，「不会上万了吧？」

姜游干笑了几下。

「真上万了？你们有私底下的交易？」

「我去看看那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哎，别走，女人化妆有什么好看的，她答应和你怎么玩？」

这时候姜游的移动电话响了，他接了起来，「好，我过来拿。」

他走到了院门口，从一人外卖小哥彼处接过一个袋子。

「拿稳了，我排了两个小时。」

「谢了谢了。」

「给我好评啊。」

「会的，再给你发个红包。」

姜游拿着袋子走进了店里，他把四杯奶茶拿出来放在长桌空着的地方，袋子里还有两杯。

「喝奶茶哈。」

「哎？小羊角奶茶？不是要排好几个小时，这里竟然有外卖？」毛毛拾起杯子，震惊的问。

「外卖代排队。」回答了毛毛的疑问后，姜游拿着一杯奶茶，准备上楼。

「楼上有人？」毛毛问。

「没，我把这杯放冰箱，晚上喝。」

「哦。」

把奶茶放在客厅茶几上，把吸管扎了进去，随后他锁了楼层之间的铁门，走了下去。

橘子在给肉丸丸子贴假睫毛。

姜游静静的看了一会儿。

「毅哥刚才没和你说何吧？」毛毛吸着奶茶问。

「什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这人嘴臭，技术还不错，说话难听你别放心上。」

「没事没事，他挺热心的，」姜游拿起袋子，「你们忙，我把水送过去。」

出了店门后，他发现马毅在休息区花棚下的软椅上坐着抽烟。

看到姜游走过去，他从烟盒中抽出一根烟，扔给了姜游。

姜游接住了烟，他看了一眼烟盒，把奶茶递给马毅后，他在另一张软椅上坐了下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用吸管戳开杯面，他喝了一大口。

马毅望着他拿着烟却不点，问：「不抽烟？」

「过会儿，」姜游把烟放进上衣口袋中，「抽了烟喝奶茶嘴里会发苦。」

「肉丸丸子今年人气降的厉害。」

「不会吧？」

马毅点了点头，「要宅男粉丝，每个都跟你一样有消费能力，就不愁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能够出道嘛，像现在很火的那些女团，她会跳舞，台风也好。」

「她年龄又没优势，长的么就那样，出圈了谁认识她？」马毅摇了摇头，他弹了一下烟灰，「只能混混漫展。」

说话间，肉丸丸子化完妆走了出来。

这是姜游没有见过的肉丸丸子。

又娇又妖，带着一点黑暗，又带着一点肆意的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