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喝茶

三天后，姜游收到了马毅初剪的视频。

那时候他刚吃完午饭，在文峰公园里，他租了一条电动船，开到湖水中央后，他松开踩着引擎脚，半躺在椅子上。

天际中下起了蒙蒙细雨，风吹着船，船在水波上渐渐地晃荡着。

拿出手机，就注意到了马毅发来了信息。

他点击了接收。

用移动电话看了一遍后，他回复说：太好看了。我这个院子，这么看，真是特别有感觉。

马毅：噗，你不看丸子看院子？

姜游：都看都看，丸子好看，院子也好看，可惜还是太小了，要是再大点，就能弄点假山布景了。

他向小船外看去，一个穿着灰色僧衣的和尚沿着湖边走过。

他们的视线短暂接触了一瞬。

马毅：我就按照这个感觉去调细节啦？

姜游：行啊。你今天不上班？

马毅：没活，歇着呢。

姜游：我在公园里泛舟呢，斜风细雨，要不要过来一起去茶楼喝杯茶，吃点点心？

马毅：你还没开门？

姜游：之前一直在弄院子，准备再歇几天。

马毅：你这生意做的，所见的是出不见进的，能赚财物吗？

姜游：那马老板照顾下生意？

马毅：等我下次经过，要注意到你开门了，就进来买几张纸。

姜游：我有淘宝店啊。

说着姜游把他淘宝店的链接发给了马毅。

过了十多分钟，马毅发信息：哪家茶楼？我还是去你店里挑吧，我依稀记得店里看还都挺好看的，作何都被你拍的像是泡过阴沟水一样？你此物淘宝店作何会有交易记录的？都是刷的吧？

姜游把茶楼的地址发了过去。随后他说：文峰公园进来后直走，第三个路口右转，一只周到湖边就能注意到了。

马毅：行，我开车过来。

姜游在船上躺了一会儿后，他坐正了身体，把船开了回去，付了钱，拿回了押金。

得闲茶楼就在湖边上。

人很少。

姜游要了靠窗的包间。

穿着旗袍，挽着发髻的服务员带着他上了二楼。

坐下后，他要了一壶铁观音，一份水果拼盘，和一份干果拼盘。

服务员送上了茶具。

茶壶下面是一人小炉子，小火烧着。服务员打开茶壶的盖子，将茶叶放了进去。

移动电话震动了一下，马毅发来微信：我到公园了。

姜游：3号包间。

十来分钟后，马毅推门进了包间，他把包放下，在姜游对面坐了下来。

他说：「真有点羡慕你，这日子过的。」

姜游拿着壶柄，给马毅和自己倒了茶。

窗开着。

风把雨丝吹了一些进来。

「还行还行，你不也挺自由的？」

「赶进度的时候一天十好几个小时，盯着电子设备，你后来和丸子联系了吗？」

「没有，看她朋友圈，她仿佛还在唐江。」

「她这次在唐江呆的挺久的，可能真会签唐江的娱乐公司。」

「旋即暑假了，活动也多吧，今年不找工作的话，就不是应届生了啊，应届生找工作有政策扶持啊。」

马毅喝了一小口茶，水还很烫，「普通工作一个月多少钱，她那天在你那半天就一万多，能比么？」

「资本进来了嘛。」

「是啊，弄的和娱乐圈似的，都变味了。」

姜游剥着开心果，他看着窗外烟雨朦胧中的湖景，「我倒不觉得，现在去看几年前的图，不带滤镜的话，实在是，粗糙，漫展的话也很简陋，租不到好的场子，灯光刺眼音响刺耳，跟农村唱大戏似的。」

「真实。」

「去二次元找何真实，」姜游把开心果扔进嘴里，又拿了一片西瓜吃了起来，「我呢，就喜欢这种不真实，漂亮的妹子，无忧无虑的在彼处蹦蹦跳跳的，很元气，很治愈，越精美越好。至于妹子是不是整容的，照片视频做了多少后期，和我有啥关系呢。」

「虚假的喜爱。」马毅评价说。

「不不不，我这才是真爱，我只专注于创作者想传达给我的东西，我注意到了她为了表达她的想表达的东西，作出的所有努力，」姜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我觉着我挺纯粹的。」

「我如果以前能像你这么想就好了。」

马毅从包中拿出一盒烟，一只打火机放在桌上，他看了姜游一眼，「抽么？」

姜游笑着从抽出了一根烟，用马毅的打火机点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马毅跟着点燃了烟，「你清楚叫我小螂么？」

「清楚，你说过，前女友嘛。」

「我当时就被她这种为爱好努力付出的模样吸引了。」

「撇开爱好，都是普通女孩子吧。」

「要是只是那样……」马毅摇头叹息，他倒了第二杯茶，「你有没有找公众号微博大v什么的给你做推广？」

「没呢，这月晚点的时候会有女团过来拍综艺，我想等播了后再上传，蹭蹭热度。」

「哪个女团？」

「123向前走。」

「哦哦，那啊，最近的确很火，你给哪个投票了？」

「杨萱，她上一期把头发染成粉红色，她皮肤白，太可爱了。」

马毅咬了一口哈密瓜，「看出来了，你就喜欢这种小丰满的。」

姜游笑了笑没有说话。

「你要不认识做这个的人，我帮你介绍一人团队？带头的以前是微光传媒的主策，现在辞职出来单干，之前那宠物博主旅行喵，还有那个猿气少女，都是他做的，都几百万粉了。」

「这么厉害？」

「业务素质没的说，关键是人品信得过。我看你那院子，挺适合弄成什么网红拍照点的。」

「行哎，那就麻烦你牵线了，何时候一起喝个茶吃个饭？」

「要不今晚？」

「我反正都空。」

「我联系一下，」马毅低头在微信上敲字，「他现在急着做案例出来，所以价格很低。文化街也是唐江的老牌地标了，现在人流还行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挺不错的，老有人劝我做餐饮。」

「为啥不做呢？」

姜游身体向后靠去，「起不来，而且吧，也不是每家餐饮都赚财物，要能吃苦，还要眼光好，你朋友何口味？」

「清淡点吧。」

「那我现在去订西江月的包间，那家的招牌是鱼片粥，生的鱼片，放在米饭上，用滚烫的鱼汤浇熟，特别鲜美。」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马毅抬头看了姜游一眼，「我看你纯粹是懒，吃是会吃的。」

「还行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