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午休

姜游叫了一份豆腐小笼包，两碗鸡子榨面。

小笼包外韧内软，榨面鲜爽开胃。

两人坐在长桌上呼噜呼噜吃完后，姜游抹了抹嘴，「我去睡一会，」他用手指了指楼上，「上面客厅有个小沙发能够躺。」

「我不困，我在下面坐着就行了。」

「随你吧，要无聊了就去街上逛逛，」姜游瞅了瞅时间，「现在是十二点半，我们到个一点半出去，一点二十我要还没下来的话，你移动电话闹我一下。」

「行，你去睡吧。」

姜游上了楼。

马毅听到了关门的声音。

他站了起来，把台面上的外卖盒子收了收，拎着袋子走了出去，把垃圾扔了。

再走回去的时候，他在门前的台阶上站了许久。

他仰着头，望着门匾上虫屋两个大字，的确是打印出来的。

他转过身，在院子里走了走，他在池塘边停了下来。

池水清澈，有几颗睡莲的种子，还没出芽。

「小……」陈楠迈入院子，看到马毅转过头，她清楚看错了了，她问：「哎，小姜呢？」

「他在楼上睡觉呢，」马毅几步走到陈楠面前，「你是？」

「哦，我是旁边书店的，」陈楠看了马毅一眼，「他在睡觉，我就不吵他了，一会儿他醒了，你和他说一声，此物周五早晨，街上管理处开会。」

「好，我会和他说的。」

「那我走了。」

陈楠离开后，马毅走回店中，他走到柜台前，他瞅了瞅青纹瓷碗中的糖，他迟疑了一下，抓了一颗放口袋里。他伸手拉开了柜台的抽屉，里面放着些许杂物，他记得姜游给他的烟就是从这里拿的，他翻了一下找到了一人烟盒，里面还有大半包烟，他抽出了两根放进他自己的烟盒中。

瞅了瞅四周后，他拉开柜台旁边的门，走上了楼。

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玩了一会儿移动电话后，他感觉有些昏昏欲睡。

闭上眼。

几乎旋即就睡着了。

睡的很沉。

不断的下沉。

沉入黑暗中，束缚着他，牵着他的一切，都断开了。

身体彻底的松弛了下来。

「起了，起来了。」

马毅睁开双眸，他注意到了一张带着黑框眼镜的短圆脸，他看了看四周，好几秒后，他才意识到他在哪里以及他怎么会会在这里。

他坐了起来，挠了挠头发，他问：「几点了？」

「一点四十啦，幸好我订了闹钟。」姜游向楼下走去。

「我去一下洗手间，旋即下来。」

「我在楼下等你。」

释放废液后，马毅用冷水洗了把脸，稍稍缓了一下后便下了楼。

姜游提着挎包站在了门口，听到动静，他转过身，「睡个午觉一下精神了对吧？」

马毅点了点头，「对了，刚才有个女的，说是隔壁书店的，她让我告诉你，这周五早上九点半，街上管理处开会。」

「楠姐啊，我知道了。」

路上不堵，两点十五的时候，他们就到了唐江市公安局。等马毅找到停车的的地方，从大厅坐电梯到达特别科的时候，分针恰好停在三十上。

姜游推开了特别科的门。

唐不甜一人人站在窗边，木刀抱在胸前。

「领导，这人我给你带到了。我现在该找谁去报道？」

「等孙宇赶了回来，他现在在开会。」

唐不甜走到孙宇的位置上，她拉开椅子坐下。姜游瞅了瞅，从后面又拖了一个椅子过来，他坐下后，马毅也跟着坐了下来。

「那个……」马毅看着唐不甜的模样，脸上露出了几分犹疑。

「别怀疑，她就是负责人，非常负责。」

「名字，年龄，职业。」唐不甜望着马毅。

「马毅，31岁，摄影师。」

「你女朋友呢？」

「郎星，22岁，」他停顿了一下，「无业。」

「她同意实名举报？」

马毅点了点头。

「他用何方法让你们同意的？」唐不甜问。

马毅感觉到他脑中的一根神经抽动了一下。

细丝融在郎星手指上的画面在他脑中一晃而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看了一眼姜游，然后说：「他挺会说话的，很有幽默感。」

「哦。」唐不甜淡淡的哦了一声，随后她说：「科技处的人会过来。」

姜游有些震惊，「立案了？」

「还没有。科技处的同事进行了图像搜索，最近半个月，许多带着这个纹身图案的年轻女性，以旅游的名义进入了唐江，目前纳入重点观察工作内容。」

「看来有何事要发生了。」

这时，孙宇推门进来了。

「带他去做讯问，让科技处陪个人过去，」唐不甜指了指马毅，她看了一眼姜游，「录取通知书和身份证带了吗？」

姜游从挎包中拿出一人大信封，「都在里面了。」

孙宇走到他身旁，拿过了信封，「我帮你拿去人事处吧，身份证一会儿再给你拿赶了回来。」

「感谢谢谢，麻烦了。」

孙宇带着马毅离开后，唐不甜盯着姜游的双眸，「刘勇死了。」

「死了？死在看守所？啥时候？」

「6月30号，夜晚九点半之后，十点之前。」

姜游想了想，「幸好那时候我和你在一起，不然估计你又得怀疑我，我作何没看到新闻？当时他被弄进去的时候，网上也热闹了好一阵子呢。」

「压下去了。」

「对了，我那店准备做餐饮了，这个证那证的，到时候你能不能帮我去和打个招呼加点迅捷？材料何的，我按规范交。」

「不能。」

「别拒绝这么快嘛。刘勇的案子，我一人线索。」姜游拾起了办公桌上台历，他翻了几下。

「何线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那天做完笔录后，我不是去了一趟梁浩租的房子么，还碰到了你，有一人叫小陈的大v在彼处，估计你们也清楚。」

唐不甜微微颔首。

「马毅有个朋友在微光传媒，有人私下找他去引导当时的舆论，据说他拒绝了，但他的一个同事接了。」

唐不甜的眼神认真了起来。

「那时我就觉着奇怪，一人自杀的事件，网上几派人弄的跟宫斗剧一样。果然是有人在背后引导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知道了，你准备何时候开始营业？」

「我想想，先得重新装修，那就要下周了，下周四我去交材料吧，其他就麻烦你了啊。」

特科办公室的门被再次推开了。

孙宇带着马毅，和一个二十五六岁瘦高的男人走了进来。

唐不甜和姜游都站了起来。

孙宇先把身份证还给了姜游，然后说：「这些贴着纹身的女孩，都购买了唐江去往福冈的星越号游轮，出发时间是本周六下午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