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撒娇

「破什么局？」唐不甜问。

姜游用手撑着头向院子里看去，从他的位置刚好能够望到花房的一角，「我也很想清楚。」

「听不懂，说人话。」

姜游愣了一下，他转过头，注意到唐不甜趴在了长桌上，下半张脸几乎都埋在了手臂弯里。

唐不甜补充了一句，「我想不动。」

「你没事吧？」

「还好。」

「上楼睡会儿？休息一下？」

「不困。」

「吃糖吗？」

「好饱。」

「你在撒娇？」

唐不甜睁大了双眸。

「不是就好，」姜游轻拍前胸，随后他指了指门外，「你觉着他能算出来么？」

「不清楚。」

管诺在花房里前前后后的走着，右手手指不停的弯曲又展开。

花房的门关着。

花盆中的芽苗微微的晃动着。

管诺停住了脚步，他闭上眼睛。黑暗中仿佛有无数条线在他的面前交织，不断向外扩展。

姜末站了起来。

唐不甜条件反射般坐正了身体。

「别紧张，」姜游对着姜末摆了摆手手，「在我这儿还算不准的话，我看他还是好好学习毕业了去工地面搬砖吧，别装神棍了。」

姜末窝了回去。

唐不甜也继续趴了下来。

「我是这么觉着的，所有的事，都是从一个稳定状态到另一个稳定状态，过程么，上升下降左冲右突都有可能。」姜游站了起来，他走到柜台边，从糖碗里拿了颗酸奶球，剥开后塞进了姜末嘴里，接着他把碗拿了起来，走回长桌边。

他把糖碗放在唐不甜面前。

唐不甜摸了一颗果汁软糖，撕开包装纸放进嘴中。

甜味在舌尖上泛开。

口腔中隐隐约约的血味被盖住了。

「你在山上，是一人稳定状态，」姜游的语气有些懒散，「现在呢，也算是稳定了是吧？」

唐不甜想了想，她说：「庄泽坤不出现的话，差不多。」

「他是坏人。」

「对。」

姜游笑了一下，「我呢，原本好好的睡大觉，结果被他拉过来，」他叹了口气，「开始那几年我过的好惨的。」

「惨吗？」唐不甜眼中明明白白的写着不信两个字。

「真的，我得搞恍然大悟这里的规矩，站好队，弄清楚何能吃，什么不能吃，真的特别辛苦，」姜游身后方摸了颗巧克力，他开始抱怨了，「他呢，过来了就当甩手掌柜了，假装自己是个小动物……」

一团蛛丝砸在他的面上。

姜游用手扯了下来，团了团塞进了口袋里，「没过几天安生日子，我那租客就出事了，你就来了。」

「你在怪我？」

「没有没有，我也没指望能安生多久，你还依稀记得孙芳吧？」

「依稀记得，她怎么了？」

「一个区域，一人时间范畴内，必然会刷新几只厉鬼。扩大一点的话，必然会存在好几个人或组织跨过那条线，和混沌之中的一些存在发生联系，」姜游含着巧克力，声音有些模糊，「读书会，镜湖会，都是的。」

「是以原本你不准备管雷瑶和蒋云宪他们？」唐不甜的眼神带着一丝锐利。

「领导你让我管，我就管，再扩大一点呢，总会有一些存在能突破限制，进入到规则之中。」

「你指你自己？」

「或许吧」

「会发生什么？」

「在美少女战士唐不甜的感化下为建设四个现代化……」

唐不甜的一掌头砸在了长台面上，砸出了浅浅的一个印子来。

她再次坐正了身体。

「你身上有伤呢，别动气，」姜游劝说着，「别年纪轻轻的，就留下暗伤，到老了就只能天天枸杞泡热水……」

唐不甜抬了抬下巴，「会发生什么？」

「我又不会算命，我就站个队，站你这边的。」

「这和拿管诺破局有什么关系？」

「他嘛，执行力强，不怕麻烦，也能吃苦，这种天气，大晚上的，一蹲蹲那么久，尽管被保护的太好了，有点傻，」姜游指了指他自己，「我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么，也就是个负责，孙宇吧，他是想干点事的，但他的才能在于对内协调，招才，嗯，周一它就有吊床睡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姜末抬头看了姜游一眼。

「你自己织一人嘛。」

「行行行，给你也买个，」姜游摸出移动电话，「有他负责左冲右撞，我们就能安生了。」

「如果他选择走了特科呢？」

「离开？」姜游声音拔高了一点，「我们帮他报了杀父之仇，他想走就走？开何玩笑？你觉得我是做慈善的？」

「不是吗？」唐不甜反问。

「找到了！」管诺睁开了双眸。

他向前一步拉开花房的门。

池塘的水声，风吹叶子的声线灌进他的耳中。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接着步履略有些不稳的向虫屋走去。

唐不甜又剥了一颗果汁软糖放进嘴中，她说：「小淘气集资的一百万，是被雷瑶拿走的。」

「业已查清楚了？」

「对，朱亦纲交代了。岑特要投资耙子的消息出来后，晖晨就把不少钱投在了耙子机构上。结果耙子被查，晖晨的资金流吃紧。蒋云宪当时急需现金。」

「不会是用来买我那房的吧？」

唐不甜没有回答姜游的问题，而是问：「如果当时我顺着此物线索全力去查会作何样？」

「找到违法证据，找到驭鬼害人的证据，找到一连串相关的机构，依据法律法规将雷瑶蒋云宪以及其他涉案人员逮捕归案。」

「这样做可以少死不少人。」

管诺跨进了店里，他听到了唐不甜的话，他问：「你们在谈薛山湖度假村的案子吗？」

「是啊，」姜游对他招了招手，「过来一起坐着聊，算出来何了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管诺回答说：「其中一只鬼物，从范围距离上判断，就在毓水区附近游荡，捉到这一只，我就能算出其他两只的位置。」

「能精确到街道吗？」姜游问。

管诺摇了摇头，「不能，但是我清楚大致方向。」

「这样啊，」姜游有些灰心，他转头望着唐不甜，「和毓水区派出所打个招呼？」

「我找季锋。」唐不甜，她拿出了手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们现在行动吗？」管诺问。

「等夜晚吧，白天，又是周末，路上行人多，不方便。」

「要等到何时候？」

「等你孙哥来了，吃饱喝足了，那时候天也暗了。就让你孙哥开着车带着我们，到时候你指路就行。」

管诺很有干劲的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