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出院

两人吃饱后，丁天华抢着付了财物，他说：「今日我约你出来的，别和我抢。」

姜游和丁天华出了了烤鱼店。

热气压在脸上。

「要不要去我店里坐坐？」姜游问。

丁天华看了一眼时间，「不了，下次吧。我下午还约了人，」他叹了口气，「没有机构做依靠，难做啊。」

「下次把马毅，还有他女朋友一起叫过来聚聚吧。」

「行，那我先走了，下次再约啊。」

「你忙你的，我稍微逛逛。」

丁天华大步向外走去，不多时便消失在姜游的视野中。姜游想了想，他迈入商场中，坐电梯直达五楼，在电影院休息区的按摩椅上落座，扫码付财物选了20分钟的按摩服务。

机器启动，滚轮从背上碾过。

他打开了猫眼，扫了扫最近有什么电影上映，看了看影评后，他购买了半小时后上映的一部动作片的票。

刚付完财物，赵世奇的电话就进来了。

「姜游，上次我来唐江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赵世奇劈头就问。

「作何了？」姜游反问。

「头天夜晚睡觉，我睡的迷迷糊糊的，蓦然跟前一片金光，我睁开眼后，就看到一人黑影从青苏身上飘出去，之前青苏一直说晚上睡不好，做噩梦，我就把你买的平安符压在她枕头下了，你说是不是，真有何不干净的……」

「我就说金光寺值得去一趟嘛，这不就放金光了，你那时候还不乐意。」

「那我现在该作何办？」赵世奇问。

姜游感受着滚轮在身后方起起伏伏，气囊按摩着他的肩颈，他说：「找个香火旺的寺庙去拜拜看？」

「你知道哪个比较好？或者，或者，你认得什么高人不？」

「我哪有这本事，你要在唐江，我还能帮你找找，株洲的话，你问问当地的老人吧。」

他听到赵世奇叹了口气，「估计也只能先这样了，我是不是带着青苏来一趟金光寺比较好？」

「你望着呗，要是找不到好的，来一趟安安心也不错。」

「嗯，我也这么想，我先去打听一下。」

又聊了几句后，姜游挂了电话。

按摩椅的时间到了，电影也开始检票了。

工作日的下午几乎是等于包场了。

冷气开的很足。

半睡半醒间看完一场电影后，他打车去了六明医院。

先去门诊大楼的便利店中买了一罐酸奶，再去病房大楼。迈入姜末的病房时，他注意到一个三十五六岁的男人坐在姜末的病床边。

他是姜末的大伯姜元昊

柜子上的果篮不见了。床边放着一个行李箱。

邻床的李振明闭着双眸，似乎是睡着了。

张洁不在病房中。

看到姜游迈入来，男人似乎有些震惊，他站了起来，「你是？」

「他爸的朋友，祖上也是湘山的，你是他大伯吗？」

姜元昊点了点头，「对，对的。」

姜游走到姜末床边。

他没有穿病号服，而是换上了自己的衣服，鞋子也穿好了。

坐在床上，睁着眼睛，眼神没有聚焦。姜游在床边落座，撕开酸奶的盖子，用小勺子喂着姜末。

姜末机械地吞咽着酸奶。

见状，姜元昊张了张口，似乎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我昨晚也来过一次，问了护士，护士说他恢复的很好，慢慢养两年，能养好的，一般要到十岁大脑才算发育好，十四五岁大脑灰质还会增加呢。」

姜游瞥了一眼姜元昊混杂着羞愧和难堪的表情，他问：「其他人呢？」

姜元昊下意识地回答：「我老婆在办出院手续。」

喂完了一罐酸奶后，姜游用纸巾给姜末擦了擦嘴，「今日出院？那他以后就跟着你过了？」

姜元昊微微颔首。

邻床的李振明醒了，他听到了姜元昊和姜游之间的对话，开口嘲讽说：「一百万的赔偿你拿了，他们家的房子你也拿了，一百万存银行，定期，房子出租掉，一年加起来就八九万，还养不起一人小孩啊？你要不想管，就专门给他请个阿姨。」

姜元昊叹了口气，「我弟弟他结婚的时候爸妈不同意，他偷了户口本去民政局登记的，没摆酒就和那女人离开了湘山，我们家这几年都当他已经死了。我爸现在中风瘫痪在床上，妈身体也不好，我老婆刚怀了二胎……」

李振明向后靠了靠，「他舅舅不是愿意养他吗，你要钱，不要小孩，作何可能？」

姜元昊的表情更尴尬了，「他舅舅四十多岁的人了，不结婚，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财物到他手里，全被他自己胡用了……」

李振明冷笑一声，不再说话了。

这时，病房中走进来一人穿着花色连衣裙的女人，她便是姜元昊的老婆王婷，她手里拿着一人印着医院名字的塑料袋和一张结账单，塑料袋里都是药盒。

注意到姜游后，她问：「你是？」

「我弟的朋友。」姜元昊回答了他老婆。

王婷哦了一声，随后她说：「我们现在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姜元昊站了起来，他准备去抱姜末。

姜末蓦然向边上一躲，他抱住了姜游的手。

眼神灵动了几分。

「得买个轮椅吧？」姜游说。

王婷斜了姜游一眼，「他能走的，他现在是在装呢。」

姜元昊伸出手，把姜末从姜游身上拉开，不顾他的挣扎把他抱了起来。

「让他自己走。」王婷说。

「行了行了，我们先回去，先回去。」姜元昊声音中带着哀求。

王婷哼了一声，回身向病房外走去。

姜元昊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抱着姜末吃力的跟在王婷身后方。

透明的蛛丝从姜末手腕的皮肤中钻出，绕了一圈后，又再隐没。

他们离开后，李振明又一次开了口，「我说的的确如此吧，这小娃娃，落在他们手里，还不如跟着他们父母去了呢。」

「他舅舅呢？你见过吗？」

「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比这对夫妻还是有良心的，你清楚他们想作何打算的？」

「作何打算的？」

「孩子扔给舅舅养，然后他们每月给他舅舅两千块生活费。财物说是给小孩存着，等成年后还给他，谁清楚呢」

「两千块？」

「对，我女儿养只猫，一个月都花好几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