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破财

姜游和季锋坐在55号楼楼下的长椅上。

季锋收到唐不甜的信息后随即来了现场。

姜游递给他一根烟，他接过，点燃，烟味冲走了萦绕在鼻尖的臭味。

他吐出一口烟雾，「又是你的租客？」

「是啊。」

「涉及，那吗？」他清楚姜游进了特科。

「或许吧，等唐不甜过来看了才清楚。」

「那我先了解一下情况？」

「行啊。」

季锋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他问：「方学舟和于鸿从何时候开始租你的房子的？」

「今年6月28日，通过连通房屋中介，就是和刚才和我一起小周，我算他们是7月1日开始租的，这样算房租方便。」

「你后来和他们联系过吗？」

「没有。房租是按照付三押一的规矩收的，不过……」

「什么？」

「当时他们想付一压一的，被我拒绝了。今日是8月6日，此物味道积成这样，估计也有几天了，是以算下来他们可能当时就计划只住一人月。」

「当时你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他们指甲缝里，还有行李箱表面都沾了很多泥，」姜游想了想又说：「他们当时说是来唐江找工作的。」

「还有其他情况补充吗？」

「没了，我就了解这么多，真的是流年不利啊，不是说破财消灾么，我降点价把它卖了，说不定就破了这一煞了。」

季锋同情地望着他，「你是挺倒霉的，记得早点把房子弄干净。」

「几十只或许是上百只猫尸体哎，你注意到没，尸体上都生虫了，回头还要我来打扫，钟点工肯定是不愿意干的，那样子，估计给多少财物都不愿意，还好客厅铺的是瓷砖，房间里没沾上多少，墙壁我觉着肯定要重新刷了，还要彻底的消毒，」姜游一诉苦就停不下来了，「天又这么热，你说隔壁邻居闻到此物味，怎么不报警的？他们也真是心大。这种算犯罪吗？有凌虐小动物致死罪吗？绝对是反社会人格，心理变态！我现在恍然大悟了他们当时怎么会愿意付三押一了，估计多出来的财物，就是给我的赔偿吧，能不能把他们抓到派出所来进行一下政治思想教育啊！」

一阵风吹过。

季锋抬起头，他看到唐不甜走进小区，向他们的位置走来。

姜游和季锋掐了烟站了起来。

唐不甜走到他们面前。

「我刚才去上面看过了，」季锋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得赶紧弄干净，不然可能会引发疫病何的，我觉得整幢楼都理应消毒一下……」

唐不甜说：「我上去看一下，你在下面等我吧。」

季锋松了口气。

这时候，小周抱着一人大购物袋走了过来。

他的脸色还有些发白。

姜游接过了购物袋。他从里面拿出了一人口罩给唐不甜，又拿出一个自己戴上。

姜游带着唐不甜走到56号楼。

「你会除尘术吗？」姜游问。带着口罩，他的声线听上去有点闷。

「那是何？」

「就是捏个法决，或者念个咒语手一拂而过，然后屋子里面的灰尘垃圾就自动消失屋子焕然一新的那种。」

「不会。」

「仙侠小说里面都说这是入门法术。」

「你也知道是小说。」

「我当时就觉得那两个人有很大的问题。」

「那作何会要租给他们？」

「小周好心帮我拉来的生意嘛。」

再次爬上五楼。

怪味透过口罩沁入了鼻腔。

开门。

唐不甜后退了一步。

大多是幼猫，身体很小。

皮毛上沾着泥点和血迹。

头部被扭断。

有一些腹部被剖开。

唐不甜别过头，不忍再看下去。

姜游问：「你看出什么了吗？」

唐不甜摇头叹息。

「太干净了。」

唐不甜怪异地看了姜游一眼。

「从死状来看，每一只猫活着的时候都遭遇了凌虐，没有一丝怨气，也没有灵魂残留，」姜游迈入客厅，走在猫尸体的缝隙中，「看上去凌乱，实际上尸体分布有点像是按照特殊的规则……怪不得邻居没有报警，估计是今天屏蔽气味的法阵才失效，那两个人一定在谋划什么事，」姜游转身望着唐不甜，「你最好和季锋说一下，把他们两个人找出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会的，你还看出了什么？」

「两个蠢货。」

「什么意思？」

「这个地方可是唐江，居然在这个地方用这么原始恶心的方法来收集力气，真不清楚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出来的，怎么不学学那搞纹身的组织，又干净，又难查，你说我此物房子还能住么……」

姜游忍不住又开始诉起苦来。

「你打扫吧。」

「真的没有除尘术？」姜游不死心的问。

「没有，你可以使用别的方法，蜘蛛精。」

「别闹，我是百分之百纯华夏血统的人类，你看过我的体检报告的。」

「哦，我下去了。

姜游叹了口气，认命地戴上手套，拿出垃圾袋。

垃圾袋很大，很厚实，是专用的物业垃圾袋。

他弯下腰，带上手套，把一具具小猫的尸体往里面扔，「我看到孙宇发的微博了，感谢。」

「好好干活。」

唐不甜走下了楼。

姜游把猫的尸体收进垃圾袋中扎紧，随后从周亮给他的购物袋中拿出一盘软管接在水龙头上，对着地面和墙壁猛冲，把粘在上面的血迹和泥土都冲散后，再找出拖把，把水往厕所的地漏里面赶，然后在房子里的每一人地方都猛喷84消毒液。最后他打开房子里的所有窗户。

做完这一切后，他关了门，提着垃圾袋下了楼。

「好了？」季锋有些震惊他的速度。

「先散散味道，次日找个做开荒保洁的，反正里面所有东西我都不要了，就当是破财消灾，破财消灾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季锋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垃圾袋，「此物你准备作何处理？」

姜游看了唐不甜一眼，「联系火化场烧掉吧。」

「有专门处理的地方，我联系一下。」

「大多都是小猫，自己抓的话不太可能，我觉着可能是从各个宠物店里面买的。」

「已经开始排查了，这两个人目前的落脚点也已经找到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姜游再一次长叹一口气，「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