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你必须醒过来
那可是一辆货车,任何一人人被这样的重型车撞击,都会非死即伤。
她软绵绵地倒在地面,像一只被遗弃的破碎布娃娃,鲜红的血液从她的身体中涌出,蔓延开来,在地上绘成了一幅惨烈的图画。
他的双眸蓦然间失去了聚焦的能力,只是呆呆地望着这幅血腥的图画,身体却毫无反应。
刚开始的几秒钟之内,戚寒泽大脑一片空白,毫无意识。
他和她只隔着半条马路,咫尺之遥,他却感到从未有过的无力感。
货车撞了人之后,并未即刻刹住,而是继续疯狂的撞向马路中央的隔离带。
「砰」的一声巨响,车头狠狠的撞在隔离栏上,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巨响。
这一声巨响戚寒泽空白的大脑唤醒,他疯了一样冲到纪落笙身边。
马路中央无数的车停了下来,更有无数的人下了车,望着这惨烈的一幕。
他蹲下身,望着纪落笙被淹没在血泊里的身体,他想抱起他冲向医院。但是理智告诉他,现在不能这么做,不能动她的身体。
交警不多时过来了,他关切的拍拍戚寒泽的肩头,「别着急,我来叫救护车。」
木然的听着身旁所有的声线,戚寒泽却觉着这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此刻他的眼里只有纪落笙那软绵绵的身体和那鲜红蔓延开的鲜血。
沉重的无力感和对有可能会失去妻子的恐惧感,让他感到了从未有过的绝望。
救护车不多时赶到,医护人员下车,检查了纪落笙的伤势之后,抬过担架,将她小心翼翼地抬到救护车上。
有人过来搀扶戚寒泽,他尽管觉得浑身无力,但还是拒绝了那人的搀扶,面色苍白,脚步沉重的上了救护车。
他坐在纪落笙身边听着,听着心电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看着纪落笙脸上缓慢起伏的氧气面罩。心如刀绞,感到从未有过的心痛。
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外,戚寒泽看着冰冷的大门,和门上方闪亮的手术中三个字。
到了医院,医护人员推着纪落笙迅速进了抢救室,关上了房门。
痛悔和焦灼的情绪包围了他,根本没有听到身后方传来的踏步声。
赶来的是顾泽密和廖一凡。
一注意到戚寒泽,顾泽密不顾一贯以来对这位总裁的距离感,抖着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线也在颤抖。
「到底作何回事?纪落笙怎么刚一出院就被车撞了,她现在情况作何样?」
闻言,戚寒泽抬起头,转头看向顾泽蜜,见她脸颊上湿漉漉的,不知是流的汗还是泪水,握着自己胳膊的手也一个劲地颤抖。
低下头,戚寒泽漠然的伸手拨拨开顾泽密握着自己胳膊的手,一言不发,转身面向墙壁站着。
在他身后方,顾泽密更加着急,她几乎是吼了出来,「你说到底是作何回事,作何会出这种事,你给我说……。」
话音未落,只听「砰」的一声,医院的墙壁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吓得顾泽密不由的浑身猛烈一抖,闭了嘴不再说话。
她注意到戚寒泽紧攥的拳头砸到了墙上,一滴滴血珠顺着雪白的墙壁滚落而下。
男人像是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他对着墙,声线里满是自责和懊恼。
「我为什么会同意她过马路去买奶茶?我怎么会不替她去买?为何?都怪我,都怪我……」
他一反常态地絮絮叨叨的说着,并且又一次抬起流血的手,向墙壁的方向砸去。
见此,廖一凡疾步走上前,出手。拼着力一把拽住戚寒泽的胳膊,阻拦他近乎残忍的自戕行为。
可,戚寒泽双眼猩红,像是被激怒的猛兽,寒意森森,不费何力就睁开廖一帆的手,「放开。」
清楚他无法控制住戚寒泽,廖一帆俊脸阴沉的站在他跟前,死死盯着他没何血色的脸。
「戚寒泽,你现在已经全丧失了理智。我告诉你。你现在这样做根本纪落笙没有任何帮助。」
两个男人就这样互相对视着,目光如炬,谁也不肯退让。
最后还是廖一凡伸出手,重重地拍了一下戚寒泽的肩膀,「我清楚我现在根本没办法说服你,然而现在我们能做的唯有等待。」
三个人谁都不再说话,就这样盯着抢救室门口的「手术中」三个字,静静的等待着。
然后他拉着沉默的戚寒泽坐到抢救室大门处的凳子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道过了几个小时,手术室的门终究开了,医护人员推着纪落笙走了出来。
见此,顾泽密和廖一凡急忙赶上去,推着病床,顾泽密眼里噙着泪,轻声唤着:「落笙,落笙。」
看着顾泽密泛白的面庞,廖一凡安慰她,「戚嫂现在麻醉还没过去,你叫她也听不见。」
可是顾泽密像没有听到似的,仍在轻声呼唤着纪落笙。
这时戚寒泽,回身面向医生,询问道:「大夫,我妻子现在情况作何样?」
医生摘下口罩,略显疲惫的面上豪无表情,「你妻子的手术很成功,目前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这句话让戚寒泽松了一口气,然而医生接下来的话又让他的心紧紧的缩成一团。电子中文网
「然而病人脑子里仍有淤血,除非病人生存意志强烈,能靠着她的精神意志醒过来。否则会甚是危险,严重的话会危及生命。」
闻言,戚寒泽不再说话,他一步步朝病床靠近靠近,带着强烈的侵略与危险性。
站在病床边的顾泽密,想伸手阻拦戚寒泽靠近。却被廖一凡拦住,他冲着顾泽密轻轻摇头叹息,示意她不要动。
来到纪落笙身边,戚寒泽蹲下身,双唇靠纪落笙的耳边,双眼充血,嘴角勾起阴冷的笑。
「纪落笙你听着,马上给我醒过来,否则我会让你生生世世不得安宁。」
他握住纪落笙的一只手,寒意森森的眸子,死死盯着女人苍白的面颊和紧闭着的眸子,「我说到做到,你若不醒,我必定会缠上你。」
蓦地,纪落笙的微微抖动了几下,手指在戚寒泽的手里微微颤动。
众人惊讶的看着这一幕,都觉着不可思议,连医生都难以置信的摇摇头,表示震惊。
大家望着脸色阴郁的戚寒泽靠近纪落笙,嘴角嗜血的勾起,「纪落笙,醒过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在戚寒泽炽热双眸的注视下,纪落笙的手轻轻攥住了他的手指。竟然真的缓缓张开了双眸。
看到闺蜜苏醒过来,顾泽密激动地流着泪,冲到纪落笙身旁,「纪落笙,你吓死我了。」
见状,廖一凡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戚嫂,你这接二连三的出事儿,可是真的很考验我的心脏呢。」
接着廖一凡眨动着他那双星星眼,伸手抚着胸口,模仿着女子娇弱的样子,轻轻咳嗽。
「戚嫂,我这颗弱小的心脏真的被你吓出病来了。」
这一幕让顾泽密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不屑地觑了一眼廖一凡。
「你此物样子一点也不像娇娇弱弱的女人,更像是方才做完某种改变性别手术的特殊人群。」
闻言,廖一凡面上显出无奈之色。伸手将手从胸口置于来,望着顾泽密说道:「你说话总是这么尖酸刻薄。」
接着他又面向纪落笙建议,「戚嫂,等有礼了了,一定要好好的管管你这位闺蜜。」
纪落笙轻笑着调侃他,「我管不了他,你帮我管管可好?」
众人都放松了下来,唯有戚寒泽好像失去了所有力气似的,艰难的扶着病床站了起来,黑沉沉的眸子里,不见一丝情绪。
他站在病床边看着大家把纪落笙推进病房,而他却并未进去,拦住医生询问道:「医生,我妻子醒过来了,是不是就没何危险了?」
不料医生的脸色却越发严峻,「病人醒过来只是代表她有足够强烈的生存意志,然而病人脑子里的淤血依然存在。」
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戚寒泽声音阴沉,「医生你直接说要作何做?」
「定要要做手术,取出淤血,此类手术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二十。若不做,在淤血压迫下,病人的视觉神经会首先受到影响,导致失明。」
顿了一顿之后,医生继续说:「随着淤血的范围的扩大,被压迫的神经随之增多,病人会逐步的丧失理智,即民间通常所说的变傻。」
望着戚寒泽阴沉凝重的脸,医生简单的出声道:「你是他的丈夫,希望你能慎重考虑。」
医生离开后,戚寒泽久久的思索,他忍不住的暴怒不由得想到撞飞纪落笙的货车,这是罪魁祸首。
他掏出手机,滑开屏幕,「唐成,调查清楚了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一向精明的唐成知道老板在问什么,即刻回答道:
「戚少,查清楚了。撞了戚嫂的货车冲向隔离栏,因为撞击力度过大,司机被前挡风玻璃破碎划破喉喉管失血过多,业已死亡。」
听此,戚寒泽声线冰冷的吩咐道:「事情没这么简单,继续查。」
随即他挂了电话向病房走去。
病房中,不清楚纪落笙病情还如此严重的,顾泽密和廖一凡业已开始调侃她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屁股坐到病床边的椅子上,顾泽密叹息道:「落笙,你这你这次玩笑真是开大了。你也太执着了,为了一杯奶茶,差点把命都丢了。」
紧接着廖一凡也出声道:「就是戚嫂,你这执着的个性,恐怕也只有戚少能压制得住了,他几句话你就醒了过来。」
喝了一口水之后,他接着说:「你这可真是创了医学史上的奇迹。以后谁要是昏迷了,不用找医生,直接让戚少吓唬几句就行了。」
虽然这时纪落笙依然迷迷糊糊的,然而两人的玩笑话,也让她觉得浑身轻松。
与此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戚寒泽走了进来,他立在病床边,双眸不带一丝情绪地望着纪落笙。
忍着痛,纪落笙面上绽放一人苍白无力的笑容,「你们别逗我了,我一笑就伤口疼。」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知道二人有话要说,廖一凡知趣的拉着顾泽密的胳膊,示意她走了病房。
两人出了病房关上门后,戚寒泽开口了,「纪落笙,我真的对你无话可说。」
明白戚寒泽这次是真的被她吓到了,纪落笙忍耐着身体的疼痛和脑中时不时的晕眩。
惨白的小脸上努力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出手攥住戚寒泽的手。
「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吗?我们两个差点儿阴阳相隔,我真的很惧怕,也一直没有觉着会这么依赖你。」
男人却一把甩开她的手,怒声道:「我前几天要好好保护自己。没想到又发生了这种事,我真的是对你无话可说。你太让我灰心了。」
女人又一次伸出小手,柔柔地握住戚寒泽的手。声音里满是娇嗔和委屈,「其实最不想发生这种事的是我。现在忍受伤痛的人也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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