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欧的馊主意,我肯定是不能听,何况上官清浅何身份?我能色诱她?
简直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尽瞎扯。
但依靠一下上官清浅,这是可以的。
我正想着要作何开口,上官清浅就主动道:「阴煞门的事我会派人去打个招呼,给你多争取几天时间,但死了少主这种事,肯定压不住,到时候还得你自己处理。」
「公孙家的人,上官师姐能帮我拦一下么?」说真的,比起阴煞门,我更惧怕公孙家的人。
上官清浅听了我的话,没有表现出不想帮忙的样子,只是为难的道:「我也不清楚你怎么会得罪了公孙家的人,但此物家族跟下面关系密切,跟道门又没有何往来,极为神秘,这事,我帮不上什么忙,你只有等神算子来再说了。」
「三生花,跟下面有关吗?」我试着问,因为烂脸人手里的那块红色令牌,有三生花的力场。
上官清浅道:「三生花和三生石,都是下面的东西,但下面是何样,这两样东西在何地方,没有人见过。轮回,本就神秘!」
轮回……
我深吸了口气,瞟眼看了下,被烂脸人挣断的两条大白蛇,现在又出现在大大门处,高昂着头,正在上下打量我们。
陈欧一看,无奈道:「你这两个同学,还真是阴魂不散。」
我看了眼阴煞门少主的尸体,清楚现在想再多都没用,前面我计划了一大堆,还打算暴打阴煞门少主一顿,争取时间,结果呢?
结果失手把人敲死,应了那句世事无常。有些事能够去预料,有些事,下一秒会发生何,谁都说不准。
事情出在家里,我也不能指望别人,宽慰了一下自己,霍然起身来道:「上官师姐,那就麻烦你给阴煞门施加一点压力,让我缓上几天。」
上官清浅干脆的微微颔首,我又指了指楼上左边的室内道:「上官师姐,你要是打算在这个地方留宿,就住那间房,只是农村条件有些简陋,你要将就一下了。」
我安排好上官清浅,回头招呼陈欧和张萌萌,用阴煞门送来的棺材,把阴煞门少主的尸体收了。
装棺的时候,陈欧猛地问我:「林初,你有没有看到他的魂魄?」
「没有,我一道符文下去,他人就没了,期间也感觉不到他的魂魄离开,否则他带来的人肯定会察觉。」现在想起来,这事还真是透着古怪。
楼观符的独特,是我保命手段,我不会拿出来炫耀。
张萌萌翻了个白眼道:「你还真是敢吹,一道符就杀了阴煞门少主,你以为你是上官清浅?」
只因涉及到孙天宇、赵志杰和刘宝的事,牵扯到的就是学校后面水潭里的东西。
陈欧没有跟张萌萌胡扯,不过看样子,他也不相信我能一道符就杀了阴煞门少主。陈欧拿出一根探魂针,从眉心扎入阴煞门少主的眉心,停留了下,探魂针没有变化。
以前我不觉得,但现在看来,这一切似乎都跟三生花有关,我一去触碰,接下来会遇到的就不会是阴煞门这种小角色,而是左无一和兵家阴脉的人了,不留点东西,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陈欧这才松了口气道:「魂魄直接散在灵窍里了,这种攻击手法很独特,是楼观秘法?」
我点点头,涉及到秘法,陈欧也不在追问,收了探魂针,又拿出一枚铜币盖在针眼上,微微一压就把阴煞门少主灵窍里的阴气引出来,覆盖在尸体身上,防止尸体腐烂。
盖好棺盖,我们三又把棺材抬到耳楼上,我们做这些的时候,上官清浅在水龙头上洗了脸,刷了牙,我们从耳楼上下来的时候,她业已回房休息了。
陈欧看了眼上官清浅的背影,拉了拉我小声道:「你小子也是走狗屎运了,得想办法把她稳在你家,这样阴煞门的人才不敢来查。对了,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我朝大门口看了眼,两条白蛇还在徘徊,没有离去的意思,几天下来,它们似乎是失去了耐心。我回头跟陈欧和张萌萌道:「我没有打算,但不想在躲躲藏藏了,等夏天把神算子找来,我们就去我同学家里探访一下!」
陈欧和张萌萌嘴上是皮,可人不傻,清楚我同学的事涉及的东西太多,脸上迟疑不决。
想了想,我问两人道:「难道你们就不好奇?」
我一人人去做这事,肯定不行,需要帮手。但开出利益请他们帮忙,我手里的灵璧石全送出去恐怕都不够。
我才开口,他们就知道我要说什么,张萌萌插嘴道:「我不是猫!」
陈欧也道:「我也不是,不过这事,我特么的还真是好奇。」张萌萌跟着也道:「我也是。」
两人说话能绕半天,我听出点意思,直接就道:「那就别说没用的了,你们只要留下来帮我,我供吃供住,将来有何好东西,全归你们两。」
我说着把翻版的崆峒印拿出来,陈欧和张萌萌立刻把手背了回去,陈欧道:「大门派的传家宝就算了,哥们我玩不起,只不过其他的,我们就勉为其难了。」
如此,也算是达成了盟约。
为了表示诚意,我把剩下的三颗回气丹给了陈欧和张萌萌各一颗,丹药这东西,用起来不知不觉,就算有人察觉是吃了这玩意,也留不下证据。
两人收了灵丹,我又把院子打扫了一下,把剩下的一口棺材扔进牛圈,吃了点东西,也上楼睡觉。
我之前睡的室内给了上官清浅,现在只能回小红跟我以前的房间,进门后,我还小心的把门反锁。
棺材是盖着的,我好奇的打开看了下,里面只有小红以前穿的红裙子,整齐的叠放在一侧。
看样子,她是把棺材当成一个家了。
嗅到熟悉的香味,我有些心痒痒,把她的裙子偷偷拾起来闻了下,放回去的时候,我不由得想到了身上的灵璧石,这东西太惹眼很,不能带出去。
放衣服回去的时候,我把灵璧石藏在里面。现在小红变成了小白,我估计一段时间内,她不会穿这件衣服了。
毕竟这衣服是嫁衣,另一人勾魂山的大殿里,衣柜里全是她现在穿的白裙子,可见她对白裙子情有独钟。
藏好灵璧石,我也了却了一桩心头事,一觉就睡到了天亮。
夏天保证的是两天把神算子给我带来,上官清浅也说给我争取了几天,我估计她说的几天,应该不会低于三天。
但我已经想好了,只要神算子来,剩下的事都不去纠结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第三天日中,我把饭做好,上官清浅我们四人刚落座,大门就被人敲得震天响。
我以为是仇家上门,心里一紧,急忙抽出楼观剑,陈欧和张萌萌也戒备的跟了上来,一左一右埋伏在大门两边。
见他们准备好,我才微微打开门锁,猛地一把拉开门,门一开,我就看见外面站着一人蒙着脸,只露出双眸的男子。一看是陌生人,我抬脚就踹了出去,结果就在这时,瞟眼看见他腰间的葫芦。
夏天这时也开口道:「是我,夏天!」
我把脚收赶了回来,探头往外面看了眼,问道:「神算子呢?」
「哎呦,林小哥,我在这个地方!」
我才问出来,神算子就从大门一侧跑出来,面上堆满了笑,只不过双眸上戴着个很大很大的蛤蟆镜,差不多半张脸都被遮了。
神算子上来就拉着我的手,亲切的道:「林小哥,咱两谁跟谁,你有事招呼一声就是,还那么麻烦,让夏天来找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是!」有事求人,我也不好说何,嘴上应着,心里却是骂了一句老滑头。
只不过两人这打扮,似乎……有点怪。
夏天脾气有些暴躁的道:「林初,人我业已给你找来了,要是在跑了,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我一听这话,笑言:「你放心,咱们一码归一码,下次要是在找神算子老哥,还是五十万,你也知道,帮我忙的那人不缺财物,一百个五十万都不是问题。」
夏天清楚我想吓唬神算子,配合的嗯了声,旁边的神算子却是脸都绿了。
见吓唬住神算子,我煮的饭也多,顺便邀请他们来一起吃。
农村没有饭店,两人都没吃饭,没有拒绝我的邀请,只是夏天一踏进院子,看见饭桌上的上官清浅,转身就道:「我还有事,饭改天在来吃!告辞!」说着小跑着一溜烟不见了。
夏天一走,神算子就嘿嘿笑了起来,自来熟的拉着我和陈欧道:「这孙子,也不知道得罪了何人,被人揍成了猪头,这不,都没脸见人了,路过村子里,也不清楚谁家晾在院子里的大裤衩子,被他给拿来遮了脸!」
这黑得,我都快相信了。
只是夏天面上的黑纱,把整个头都给包住了,谁家的裤衩子那么大?
清楚他是在埋汰夏天,我们都没搭话。神算子边走边道:「要是清楚那个高人做的,我非得给他磕个头,以表我对他的敬仰之情。」
只是神算子出门估计没给自己算一卦,他才开口,上官清浅就置于碗筷,转过身望着他,指了指脚下道:「你不是要磕头吗?过来,你磕的头,我还受得起!」
冤家路窄,估计也就他们这样了,找着花样损对方。
神算子一听,顿时哑火了。
但神算子脸皮也厚,变脸比翻书还快,立马就低头哈腰道:「原来是上官师姐,我刚进门,还以为是那家的仙子落了凡尘,美得我都不敢跟您打招呼了!」
女人爱美,也爱听别人夸她美。神算子这马屁算是拍正了,何况他是来帮我的,上官清浅也不能真让他磕头,哼了声也就算了。
神算子坐到饭桌上,一点都不见外,自己拿了双筷子在桌子上笃笃的对齐:「林老弟,我听说公孙家的人找上你了?」
他把话题转移,我也急忙坐了下去,惶恐的问:「嗯,前天来了一人,带了一块红色的令牌,差点要了我的命,后面被我打跑了,现在听说又来了个公孙胜。」
「公孙胜?」神算子夹了一块火腿塞进嘴里,一脸难色的道:「这老家伙,在公孙家可是出了名的阴差,不好对付。」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陈欧也有些紧张了,问道:「有办法吗?」
「办法是有,只是,只是……」神算子拉着长音,偏头望着我。
跟着陈欧他们,我也学了一些东西,一看就知道他是何意思。
但我现在没财物,要作何表示?
我正为难的时候,上官清浅在一旁岔开话题道:「古云,吃个饭,你戴个墨镜,是想搞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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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算子一听上官清浅说话,身板立马就挺直了,不好意思的解释道:「上官师姐,小弟我最近犯了眼疾,见不得光!」
古云,是神算子的名字,没不由得想到这样一个猥琐的人,会有这样一个有诗意的名字。
看来名如其人这话,假得很。
上官清浅轻哼了一声,手一抬,古云面上的大蛤蟆镜咔的一声从中间断开,掉下来后挂在两边耳朵上。
只见墨镜下面,古云两只双眸肿得跟癞蛤蟆似的,乌黑紫青,比墨镜还黑,眼珠子都鼓了出来。
古云没能接住墨镜,见完完全全暴露在我们面前,索性也不遮遮掩掩了,把挂在耳朵上的两截蛤蟆镜取下,一拍大腿,哀声道:「想我神算子纵横江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逃不脱夏天的魔掌,说起来悲哀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古云说得自我煽情,眼角都还湿润了。
陈欧趁机打听道:「老哥,你有啥把柄落他手里了?」
古云立马就闭嘴了。
上官清浅道:「我觉得夏天做得很对,要是你不介意,我想让他在重复一次!」
「不介意,不不,不,我介意。」在上官清浅面前,神算子朱唇也有些卡壳了,苦笑道:「上官师姐,你就别为难我了。」
上官清浅道:「那这样,我不为难你,你也别为难林初,如何?」
古云看了我一眼,意思是询问我和上官清浅何关系。
我自然不会当着上官清浅的面瞎说,打断话题问:「公孙家的人,要作何对付才好?」
他说的是勾魂,可我阳寿未尽,公孙家的人想勾我的魂也不容易,况且两件事,像是没有联系。
古云借坡下驴,当刚才的事没有发生,很自然的接过话道:「这事说来话长,俗话说阎王叫你三更死,绝不让你到五更。可准确的来说,这话也不对,因为在古时候,有一种办法能躲过阴曹的勾魂使者,可以用来续命。只是这种办法违背天道,即便是活下来,后面也会发生一些可怕的事,逐渐地,这种方法也就失传了。」
我心里困惑,但也没有插嘴。神算子接着道:「想要对付公孙家的人,最主要就是要对付他们手里的命牌,也就是你刚才说的红色令牌。普通的阴差没资格拥有命牌,但公孙家的人世世代代都给下面打工,有特权,人人手里都有命牌,有了那东西,就能勾你三世记忆,断你生死!」
断生死,且不是跟阎王爷一样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难怪陈欧和张萌萌认出烂脸人,会怕成那样。
古云又吃了一筷子肉,陈欧见他一筷子就是半盘肉,敲了敲桌子提醒道:「就这么点下饭菜,你克制一下!」
古云抹了下嘴,面上是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接着道:「想要躲过命牌,需要用的就是我刚才说的古法。」
张萌萌听到这里,有些迫不及待了,敲了敲桌子道:「到底是何古法,你就别卖关子了。我们等着出门。」
「张老弟,这事你哥我还真得卖个关子,不能说出来,你们给我个地址,我到村里把事办妥了就过来找你们。」
我有些忧心他开溜,陈欧也是不放心,叮嘱道:「古云,这事我可提前跟你说清,这是光乎三条人命的事,出了岔子,别说林初的媳妇不会放过你,茅山,奇门遁甲也不会绕你!」
陈欧这话,甚是的有分量了。
古云陪笑道:「你这哪里话,我来帮忙,怎么会坑你们,你们就放心好了,这事我一定办妥。」
张萌萌我们三对视了一眼,也没别的办法了,只能选择相信他。
古云见我们同意,咳了声说:「我这次来得急,身上没带何钱,我到村里要用到,你们谁有,支援一下?」
陈欧和张萌萌的钱都给了我妈,我身上还有两百块,本来是要留着吃饭的,只能掏给他凑合一下。
古云搓着两张大红财物,有些无语,只是见我们实在扣不出子了,无奈的道:「行,我这就去置办,你们要去那?」
「雷公山!」
我依稀记得刘宝家在雷公山。古云清楚这地,听了就问:「苗寨?」
我点点头,刘宝的确是苗族,雷公山,也是滇南最大的一个苗寨,有千户村之称。
古云道:「那你们可要小心,雷公山可是个是非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