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能骄傲

「臣等参见陛下！」

李世民摆手道：「朕微服而来，你们不必拘礼，都平身吧。朕是循着这酒香而来，长安城里竟然还有如此浓郁的酒香。」

众人起身，程咬金连忙道：「陛下，这是苏程新制出来的烈酒，名为烧刀子，臣正想献给陛下呢！」

李世民自然知道这是苏程搞出来的，然而听到苏程此物名字，他还是感到很不爽。

不爽归不爽，但是这酒香实在太诱人了。

李世民也是好酒之人，顿时被这酒香勾起了馋虫。

进入大厅之后，程咬金请李世民上坐，随后亲自开了一坛酒斟满了，李靖提醒道：「陛下，烧刀子酒如其名，入口浓烈，适合小酌慢饮。」

这酒香是如此的浓郁，李世民微微颔首之后迫不及待的举杯抿了一小口，顿时一股辛辣醇厚的滋味在口中弥漫开来。

李世民两眼眯了起来，一副十分享受的样子，少顷长呼了一口气，赞道：「好烈的酒！好香醇的酒！」

程咬金咧嘴笑言：「这酒够劲，这才是男人该喝的酒，喝了这酒才觉着之前喝的三勒浆那都是女人喝的！」

李世民再抿了一口，点头道：「喝了烧刀子，再喝别的酒的确寡淡无味！如此良辰美景，又有烧刀子美酒，来，大家不要拘谨，今夜一醉方休。」

开间里终究清静了一些，程处默他们全都望着苏程，目光十分复杂。

李震感叹道：「苏程你的诗才真是太让人震惊了，随便写了一首诗竟然就引起了轰动。」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道：「是啊，太厉害了！」

随便一首诗？这可不是随便一首诗，只不过苏程也懒得解释，笑言：「术业有专攻，我手无缚鸡之力，别无所长，也就会几首诗，你们都武艺惊人，精通兵法韬略，都是将才，可不是我几首诗能比的。」

正所谓酒后吐真言，苏程的这一句话一下子打开了他们的话匣子。

苏程这一番话可说到他们的心里去了，虽然他们都没领过兵，但是却时刻想着领兵做个将军。

「满长安都以为我们是纨绔，哪里清楚我们的苦闷？我们勤修武艺为的何？为的就是驰骋战场！」

「对，大好男儿，纵横沙场，封妻荫子，岂能躺在父辈的功勋上混吃等死？」

「对，我们也想立功，也想让满天下的人看看，我们不是纨绔，我们也是能征善战的好男儿！」

「唉，可惜啊，没有机会啊！」

苏程听的嘴角直抽抽，做纨绔有何不好的？我特么巴不得做纨绔呢！

问题是我根本没机会啊！

苏程叹了口气问道：「难道是诸位伯父不允许你们从军吗？」

程处默解释道：「那倒也不是，主要现在没有战事。」

苏程尽管对历史不太懂但也模糊记得一些，有些疑惑道：「突厥不是一直不安稳吗？」

李震点头道：「嗯，去年大旱饿死了不少人，就更积攒不下粮食了！」

秦怀道叹道：「我大唐和突厥必有一战，陛下做梦都想打突厥，问题是立朝不久民生凋敝啊，粮草不济，还不清楚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尉迟宝林重重的置于酒杯，感叹道：「如果稻谷能一年种两次就好了，这样就能积攒下粮食，不但不会饿死人还能有粮草出兵打仗！」

程处默、秦怀道等人一起哂笑言：「你做什么春秋美梦呢！」

尉迟宝林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唯有苏程听了不由心中一动，水稻一年两熟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苏程不由沉思起来，他隐约依稀记得一年两熟的水稻就是从南方小国传来的，仿佛叫占城稻，难道现在还没有传到大唐来？

苏程沉吟道：「稻米一年两熟并非不可能！」

秦怀道他们的目光顿时都集中在了苏程的身上，纷纷摇头道：「稻米作何可能一年两熟，老苏啊，你喝多了！」

苏程摇头道：「我说的是真的，我师父云游天下，我曾听他说起过，他曾经去过一人南方的小国，仿佛是叫占城的地方，彼处有一种水稻就能一年种两次，要是把这水稻引入大唐，每年岂不都能增产不少粮食？」

顿时，程处默他们全都精神了：「果真？真有一年两熟的稻米？」

苏程点头道：「我还能骗你不成？那地方就叫占城，应该是在南边，可惜距离我们这个地方太遥远，我也不知道具体位置！」

尉迟宝林一拍大腿道：「这有何，知道地名就行，咱们能够派人南下去寻找啊，一旦找到了，那可是大功一件啊！」

程处默也点头道：「对，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啊！」

李震咋呼道：「那还等什么？咱们这就回去派人南下去找啊！」

这时候，房遗直徐徐道：「南方的小国？不是有四方馆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对啊！有四方馆啊！咱们直接去四方馆查问就行了！」

「那还等何？」

「兄弟们走啊！去四方馆！」

四方馆是接纳各国使臣的地方，特别很多小国常年都派人留在长安，他们就住在四方馆里。

酒足饭饱，众人激动的向楼下走去，顿时惊动了整个香满楼的人。

特别是香满楼的姑娘们，尤为热情。

「苏公子！」

「苏公子，奴家为您唱个小曲可好？」

……

香满楼的姑娘们娇声细语中充满了火热和不舍，然而苏程现在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占城稻上。

我，苏程，可是有理想有道德的有为青年，作何能贪花恋色？

反正，也跑不了。

下了香满楼，走在长街上，旁边的楼上像是也听到了香满楼的喊声，顿时不少姑娘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苏程的身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公子，来听个小曲啊，奴家擅长吹箫！」

「啊，苏公子，奴家好仰慕你呀！」

「苏公子，奴家愿自荐枕席，求公子垂青！」

「苏公子，我家羽蝶姑娘有请！」

……

整个长街上都是这样的喊声，苏程终究体会到了什么叫青楼薄幸名。

但是，不能骄傲啊，苏程默默在心里告诫自己，距离柳永的境界还远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