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
杜荷沉声说:「殿下,苏程赶了回来了,头天在宫里搞出了大动静!」
李承乾有些焦躁道:「这本宫自然清楚!他这次随军出征立下了大功,那次决战卫国公认为苏程功列第一!」
长孙冲哼道:「不就是他造出了个叫炸弹的玩意儿吗?又不是他领军击败了草原骑兵成了能征善战的名将!」
李承乾踱步道:「父皇对他很是重视,而且还专门设立火器监。」
长孙冲哼道:「不就是个从三品的官吗?」
杜荷摇头道:「话不能这么说,最重要的是他还年轻!且不说他的圣眷,也不说他即将迎娶长乐公主,他入长安以来业已积累了极大的人脉和名声。」
「他才名传遍长安,不,传遍天下,他的良善之名在长安也是有口皆碑,而且他的人脉,他原本就和一众武将相交莫逆,现在经过随军出征立下战功,关系肯定更加紧密了!殿下,我觉着您理应置于成见招徕他!」
贺兰楚石沉声说:「殿下,末将也觉得殿下该招徕苏程,如今殿下最缺的就是在武将一方的影响力,但是殿下若拉拢朝中大将太过醒目,苏程却是一人最好不过的人选。」
听着杜荷说苏程要迎娶长乐公主,长孙冲就来气,忍不住哼道:「拉拢何拉拢?苏程那货最是目中无人,眼里根本就没有太子,你们还让殿下去拉拢他,你们安的什么心?再说了,殿下贵为太子何须拉拢谁?太子只需对陛下和娘娘恭顺,好好跟着孔大人等学经义文章就得了呗!」
杜荷皱眉道:「长孙冲,你是对苏程有偏见,苏程和长乐公主的婚事乃是陛下亲赐,你就不要耿耿于怀了,你和长乐公主又没有婚约。」
太子安慰道:「就是,你也不必介怀了,父皇不是业已为你和兰陵赐婚了吗?」
长孙冲一听脸色更是难看,兰陵公主能和长乐公主比吗?长乐公主可是皇后所出,兰陵公主的母亲在宫里连个妃号都没有!
论出身,论模样,论性情,兰陵公主都没法和长乐公主相比!
奈何宫里适龄而又没有赐婚的公主就只有兰陵公主了,长孙冲也只好捏着鼻子认了。
然而心里终究不是滋味,长孙冲哼道:「我就是不恍然大悟,何须让太子拉拢苏程?」
杜荷沉默了片刻沉声道:「自然是因为陛下越来越宠溺魏王了。」
太子李承乾听了脸色微微一沉:「本宫这个四弟,那心思可活络着呢!」
杜荷点头道:「不错,尽管上次魏王在苏程彼处碰了壁,然而肯定不会死心的!」
贺兰楚石沉声道:「就算太子殿下不拉拢苏程,那魏王也一定会拉拢苏程的。」
李承乾嘴角带着一丝冷笑言:「最近,本宫这位四弟往长乐彼处跑的可勤快了,本宫又岂会不知?」
贺兰楚石沉声说:「所以,即便殿下不拉拢苏程,也不能让魏王得逞!」
杜荷道:「殿下也多去长乐公主彼处走动走动嘛。」
李承乾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长安西郊,坐落着一座不大的皇家园林,那是皇帝赐给襄城公主的避暑游玩之地。
原本寂寥的皇家园林突然变得热闹起来,宋国公府的下人们几天前就开始来此布置起来。
清爽的秋天,一行马车缓缓驰向园子,周围随行的数百侍卫将几辆马车保护的泼水不进。
自从某人来到长安之后,公主出行的护卫就直上了几个等级。
一行十数骑疾驰而来,苏程注意到那密密麻麻的侍卫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发什么了何事?怎么这多侍卫?不会李世民来了吧?
亭子临水而立,泛黄的树叶像是一片黄色的海洋,另一边的溪水清澈见底。
马车直接驶入了园子,苏程之后也跟着进入了园子,从护卫手里接过包袱在下人的指引下往里走。
亭子外面的红泥小炉炭火正旺,茶香飘逸。
苏程提着包袱洒然走来。
「哈哈,老弟,就等你了!」萧锐迎上来笑道。
苏程听了顿时精神一振:「来了?」
萧锐低声笑言:「来了,可真不容易呢,还是娘娘亲自发了话,不止长乐公主来了,还有豫章公主,还有晋王殿下。」
长乐竟然把李治也拐出来了。
亭里的众人也注意到了外面的动静,襄城公主笑道:「哎呀,咱们北征的大功臣来了!」
一行人走下了亭子,长乐公主的一双大眼睛极其明亮,心里充满了即将见到心上人的激动。
而豫章公主和晋王李治的眼中则闪烁着好奇的目光。
苏程先是朝三位公主微微拱手:「见过公主殿下!」
襄城公主笑言:「北征大功臣哦。」
豫章公主则微微福身道:「见过姐夫。」
长乐公主一指弹在了李治的脑袋瓜上,甜甜笑道:「这就是雉奴。」
被弹了一指的李治苦着脸道:「见过姐夫。」
这小屁孩就是李治啊,啧,看长乐刚才随意的样子,貌似未来的大唐皇帝陛下在长乐面前没有什么牌面啊。
不过想想也是,晋王长在长孙皇后身旁,然而长孙皇后要打理后宫还要照顾皇帝起居,哪有那么多时间来照料李治,尽管有太监宫女然而都是唯唯诺诺,想必平日教导李治的任务就落在了长乐的身上。
苏程一步上前哈哈笑言:「原来是晋王殿下,来来让叔叔抱抱,不是,让姐夫抱抱,哈哈,尽管是头一次见,然而却觉得特别亲近,这一定是特别的缘分啊!」
李治被抱了起来,小脸很是懵逼,苏程竟然对他这么热情,这是为何?
毕竟以苏程那打高阳公主屁股横眉冷对太子和魏王的性格,怎么可能对他一人小小王爷这么热情?
李治也是人小鬼大,来之前都做好了被冷落的心理准备了。
襄城公主和萧锐也清楚苏程那彪悍的战绩,对此也有些纳罕,苏程明明对权势更大的太子和魏王不假辞色,为何却唯独对年纪幼小的晋王刮目相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