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你妹的,非拉我来诗会干何?当我存货很多吗?再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我就得封笔了!
苏程心里很是不爽,是以对李泰这充满了怨念。
见苏程始终没有接过笔,李泰索性提笔来到案前,笑言:「得,本王亲自提笔为你录下来,这总能够了吧?」
众人听了心中大为震动,魏王殿下亲自提笔,这待遇也没谁了!
苏程无可奈何道:「好吧,好吧,那我就献丑了!」
提序?苏程的脑海里立即想起了李白那篇大作,他侧头看了一眼李泰那肥胖的身躯不由得再次摇头。
可惜了!
这样的大作却对着李泰装逼,实在太不过瘾了!既不能好好装逼,又不能撩妹,太可惜了!
叹了口气,苏程沉吟道:「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古人秉烛夜游,良有以也。况阳春召我以烟景,大块假我以文章。幽赏未已,高谈转清。开琼筵以坐花,飞羽觞而醉月。不有佳咏,何伸雅怀?如诗不成,罚依金谷酒数。」
自苏程开口,周围就都安静了下来,只有隔壁像是有娇声细语传来,可众人却顾不得聆听这些大家小姐们的声音,他们全都被苏程的声音吸引了过去。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的听着,生怕错过一人字。李泰一边笔走龙蛇,肥胖的身躯轻轻颤抖着,一张充满了喜气的大脸只因激动的而涨红了。
此时他的心里只有一人念头,这特么才是我开文会诗会想要的文章啊,瞧瞧之前那些自诩才子的人所作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额,往常望着倒也算不错,然而现在和苏程的一比,那简直就是狗屎!
寂静。
李泰提着笔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这轻轻的舒了口气,满面红光的赞道:「妙啊!真是太妙了!」
所有人都被镇住了,让你作个序而已,你这也太吓人了吧?你让别人还怎么写诗?
旁边的一位才子赞道道:「安康伯的文好,殿下的字好,真是相得益彰啊!」
李世民好书,书法颇为不凡,李泰倒是在这一点上继承了李世民的优点,他的书法得到了朝中颇多赞誉。
所以李泰这方面颇为得意。
可此刻,他却有些不认同别人对他书法的赞美,他微微摇头道:「本王这字配不上苏程的文。」
李泰的这座园子是皇帝所赐,规模很大,十分幽美,一道小溪将这座花园分成了两半,一半是魏王的诗会,一半是公主的诗会。
这边蓦然的寂静也吸引了那边大家小姐们的注意。
「那边怎么突然寂静了?」
「对啊,作何突然变得这么安静?」
长乐公主追问道:「那边发生了何事?」
一人小太监跑来低眉顺眼道:「启禀公主殿下,是魏王殿下带着安康伯苏程来了!「
长乐公主的一双双眸顿时亮了,她盼了那么久,终究把苏程盼来了!
其实又岂止是长乐公主的眼睛亮了,在场的所有的小姐们的双眸都亮了。
只因苏程的名声太盛了!
「是花落知多少的苏公子吗?」
「是春江花月夜的苏公子吗?」
一众小姐们顿时惊呼起来,她们没不由得想到魏王殿下竟然请来了苏大才子,她们竟然能第一时间听到苏大才子作诗,此时的她们恨不得飞到那边去,亲眼看苏大才子作诗。
「啊!苏公子要作诗了!」
「好想清楚苏公子作了何诗!」
就在一众小姐们惊喜的时候,一人小太监飞奔而来:「启禀殿下,安康伯明确表示,今日没有诗兴,不会作诗。」
「何?」
「几天苏公子不作诗?」
「啊?为何?」
「这太可惜了!」
「这怎么可以?咱们一起去求求苏公子吧?」
最为失望的还是孔小姐,苏程第一次作诗的时候,她就在身边,是以她对苏程的感情是最复杂的。
尤其在后来听到那首《春江花月夜》,她当时就只有一人念头,苏程终究名扬长安了。
那首《春江花月夜》成了她最喜欢的诗,然而她却再也没见到过苏程,只能吟诵他的诗。
没不由得想到今天又遇到了苏程,不,算不上遇到,因为她根本看不到苏程,不过,能听到苏程的诗也不错。
却没想到,苏程今日竟然不做诗。
唯有长乐公主没有灰心,只因她会见到苏程,哼,苏程才不会作诗给你们听呢!
旁边的豫章公主轻声道:「姐,以后要让姐夫作诗给我听!补上今天的!」
就在众人失望的时候,小太监飞奔而来,高呼道:「殿下,开始了,开始了,安康伯应魏王殿下之邀作了序!」
豫章公主开心道:「安康伯作序了?快快快念来!」
一众小姐们顿时跟前一亮,虽然苏公子不作诗,作序也是好的,只是可惜作序终究没有诗意,少了几分韵味。
小太监展开手里的稿子,抑扬顿挫道:「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
寂静,极其安静,除了小太监那抑扬顿挫的声线再没有其他的声音,所有的小姐们眼睛逐渐亮了。
这哪里是序啊?这分明就是诗,写的比诗还有诗意!
苏大才子的写序竟然写的比诗还要有诗意!
「哦,太美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啊,苏公子写的序太美了!」
「苏公子写的序都这么美,那他今天要写诗的话得多有多美啊?」
「是哦,我更期待苏公子写诗了!」
「公主,咱们能不能跟魏王殿下建议一下啊,强烈要求苏公子写诗!」
「对,强烈要求苏公子写诗!」
此时的李泰又何尝不希望苏程写诗,他太希望苏程写诗了,只因他觉着苏程要是写一首诗,这次诗会绝对能名垂千古。
不,哪怕苏程不写诗,这次诗会也能名垂千古了,只因苏程写了序!
其他人则又是希望苏程写诗,又不希望苏程写诗,他们的心情极其矛盾。
他们想听苏程写诗,但是又惧怕苏程写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