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缓缓置于了血书,眉头紧紧皱着,显然脸色相当不好看,他的目光扫过吴彦,眼神中带着厉色。
魏征昂然出列,躬身道:「臣请陛下下旨查明真相,要是属实,请陛下严惩安康伯,农桑乃国之基石,不可忽视,更不可助长此风!」
程咬金低声愤怒道:「魏征这老杂毛,苏小子好心给他送了茶,他还这么不念情,不帮忙也就罢了,竟然还跳出来搞事。」
李绩摇头道:「魏征那脾性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今天这话已经算轻了。」
又有御史出列躬身道:「陛下,千民血书不会有假,臣请陛下下旨惩戒安康伯!」
「臣请陛下下旨惩戒安康伯!」
程咬金冷笑言:「你们这些言官管的未免也太宽了,自己的地爱种不种,管你们鸟事?吃你们的了还是喝你们的了?」
吴彦哼道:「你一武夫怎么清楚农桑对国家的意义?」
程咬金愤怒道:「武夫怎么了?老子跟着陛下血染沙场的时候,你还在青楼耍呢!」
吴彦怒道:「程咬金,你血口喷人!」
李世民怒道:「够了,召安康伯苏程觐见!」
明媚的阳光照进窗来,苏程置于汤勺舒服的伸了个懒腰,红绣跑了进来嘻嘻笑言:「伯爷,伯爷,您头天带赶了回来的那个傻大个好能吃哦,好多人都在围观他吃饭呢,他业已吃了五大碗干饭了!」
苏程笑言:「他不只能吃,本事还大呢!」
红袖嘟嘴道:「他本事再大,还能大过伯爷您?」
啧,这小嘴真甜,苏程听了心里十分舒畅。
「伯爷,伯爷,宫里来人了,皇上召见!」
苏程有些纳闷,这时候不应该上早朝吗?皇帝怎么会召见他?
「呦,竟然劳动姚公公亲自来了?」苏程笑吟吟道。
「哎呦我的伯爷哎,您快点儿吧,陛下还有满朝文武都在等着呢!」姚公公火急火燎道。
苏程不慌不忙的上马,笑问道:「姚公公,陛下突然召我去上朝可有什么事?」
姚公公压低了声线道:「可不得了了,御史吴彦上了千民血书,弹劾伯爷禁止农户种田,影响异常恶劣。」
禁止农户种田?肯定是只因他种玉米的事,前天才发生的事,昨天他才回的长安,今日就出现千民血书了?
要说这里面没人推波助澜,鬼才信呢!
谁的消息这么灵通?谁又有这么大的能量?
毫无疑问,太原王家。
王青云又出招了?
看来上次坑了他十几万贯还是太少了!
庄严的太极殿中气氛极其压抑,苏程徐徐走了进来。
「臣安康伯苏程拜见陛下!」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苏程的身上。
李世民凝视着苏程,沉声追问道:「苏程?朕听说你阻止你封地上的农户种田?可有此事?」
「陛下,臣只想说八个字,无稽之谈,一派胡言!」
「无稽之谈?一派胡言?那千民血书又是作何回事?」李世民问道。
苏程摊手道:「臣前天的确去了趟柳树村,在臣走了的时候,柳树村的农户正热火朝天的种庄稼呢,陛下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查看,说不定柳树村的田里业已全都种满了庄稼,至于这千民血书,谁清楚真假,或许是谁伪造的诬陷臣也说不定,毕竟臣被诬陷也不是头一次了!」
李世民转头看向吴彦,沉声追问道:「吴御史,这千民血书是真是假啊?」
吴彦沉声道:「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千民血书是真的!」
说罢,吴彦转头看向苏程,沉声追问道:「安康伯,你去了柳树村执意要抽出地来种些有的没的,不让柳树村的农户种谷子,柳树村的农户们苦苦哀求,然而你却一意孤行,敢问安康伯,你还有良心吗?」
苏程无奈道:「陛下,臣的确抽出了一百亩地来,是只因臣有来自海外的粮食种子,臣并非胡闹,而是为了提高粮食产量,至于柳树村的农户,臣已经免了他们今年的租子作为补偿。」
苦苦哀求?谁苦苦哀求了?我一说免了今年的租子,柳树村的农户们就差没放鞭炮庆祝了。
程咬金听了叫道:「这不就得了,地也没闲着,还免了柳树村的租子,至于苏程爱种什么就种何,你们叽叽歪歪个鸟!陛下,臣觉着苏程的确如此!是这帮御史们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
李世民微微挑眉问道:「海外的粮食种子?」
苏程点头道:「是的陛下,这粮食种子名为玉米,抗寒抗旱,产量极大!」
吴彦沉声说:「陛下不要信他的谗言!陛下可清楚安康伯是如何种田的?」
吴彦拱了拱手,环视左右沉声道:「安康伯甚至连地都没耕,就刨个坑把种子种进去了!陛下,诸位大人,种田讲究精耕细作,岂能草率?」
「柳树村的农户们苦苦哀求,但是安康伯却一意孤行,这是种田吗?这是对天下所有农户的亵渎!」
「每年初春,陛下都要亲自扶犁耕作,为天下榜样,而安康伯却如此妄为,业已引得不少农户不满,倘若天下百姓都如安康伯这样,那我大唐百姓岂不都要活活饿死?臣请陛下责罚安康伯,以正耕种之道。」
「臣等请陛下责罚安康伯,以正天下耕种之道!」
「臣等请陛下重罚安康伯!」
……
一人又一人的官员出列,尽管大多都只是低阶的官员,然而看上去也蔚为大观。
程咬金有些无可奈何道:「这小子真是的,又不用自己耕地,就让农户们耕地呗,何必自讨苦吃?」
魏征沉声道:「陛下,耕田乃是我大唐立足之本,安康伯疏于春耕的确有错,况且引起了这么大的影响,还望陛下稍加惩戒,惊醒世人!」
李世民追问道:「苏程,你的田真的没有精耕细作?」
吴彦抬头紧紧的目不转睛地看着苏程,他倒是盼着苏程能说个不字,只因那就是欺君之罪,而且是证据确凿的欺君之罪,只因苏程的田里还有麦茬呢!












